第41章 天下大事
眼下新皇刚刚登基，朝纲属于较为混乱的时候，许多大臣都还没有站队，莫说是贾瑞，就是皇上自己都要费些功夫去了解局势。
贾瑞见大势未明，便不去分什么清流浊派，只把天下权势在心里分成两股。
一股与贾府亲近，能相互濡沫。
一股与贾府龃龉，抬手便是风刀霜剑。
而这亲近贾府和龃龉贾府的两派偏偏都有一位代表人物。
先说这与贾府龃龉的人物，便是贾瑞先前提到的忠顺王爷。
此人与开国的四王八公不同，他是跟着新皇一块上台的一个权贵，属于根基尚浅的那一类别。
但这忠顺王与传统的四王是截然不同的。
光从名字上看，忠顺王是皇帝派系的代表，封号“忠顺”，这是公开表示对新皇的绝对效忠。
历史上比较出名的有明仁宗第三子越靖王朱瞻墉，终身未就藩而留居北京，专门用与老派势力形成对立。
这位忠顺王这通过豢养戏子、安插眼线等手段巩固权势。
其中还包括一些特别极端的手段，比如说豢养男宠。
原著中，蒋玉菡就是忠顺王府的优伶，在供忠顺王娱乐的同时，还要向他提供贾府的各种情报。
只是他后来叛变，倒戈了北静王派系，最后才娶了贾宝玉房里的大丫鬟袭人，结局倒是还算不错。
再说这与贾府亲近的人物，便是四王八公里鼎鼎有名的北静郡王，水溶。
此王性情温雅，素来礼贤下士。
红楼梦原著中，北静王爷见了宝玉，言谈之间，便把这个风月少年认作“璞玉”。
这样说或许有些隐晦了，但是只要略微交代一下这个北静王的背景，那局势便豁然开朗了。
“当朝有十二位开国功臣，也就是所谓的四王八公，分别是四位郡王：东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和八位公爵：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镇国公牛清、理国公柳彪、齐国公陈翼、治国公马魁、修国公侯明、缮国公石家，他们追随太上皇建立功勋，属于开国功臣势力。”
贾瑞毫不遮掩地与秦可卿和妙玉吐露心声，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因此没有必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四王之中，当属北静王的功劳最高，所以水溶作为孙辈，袭的还是王爵，眼下新皇登基，着力建立自己的新势力，而这肯定会导致开国功臣的势力遭到波及，两个党派之间势必有一争。”
秦可卿有些吃惊地看着贾瑞，这种事情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情况严重的话甚至还会波及家人。
再加上秦可卿原是那东府的大奶奶，自然知道贾府隶属于四王八公这个庞大的派系，毫无疑问地被划分到了开国功臣的一派。
忠顺王找上贾瑞，说得好听一些是招贤纳士，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撬墙角，暗地里要给贾府使绊子。
妙玉对于朝政大多是听不懂的，她耐心地等贾瑞说完，末了才问了一句：“那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投靠忠顺王，或者更准确地说，相互利用一下。”
贾瑞说出口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秦可卿想出言相劝的时候，妙玉竟然先一步起身站了起来，对着贾瑞说道：“只要瑞哥儿没有忘记师傅的交代，妙玉就没有意见。”
说罢妙玉就转身去了门外，完全没有知道政治秘密的负重感。
秦可卿显然没有料到妙玉的态度这么轻松。
按理说她和贾瑞才是夫妻，可妙玉对贾瑞的支持竟然丝毫没有猜忌和犹豫……
想到这里秦可卿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些不甘，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贾瑞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可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贾瑞把碗筷收拾好放在了一边，随后把秦可卿一把抱起放回了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上，享受着颇为惬意的早晨。
“你是担心我作为贾府的旁支，竟然倒戈敌对的忠顺王，对不对？”
秦可卿白皙的小脸霎时间红了一片，贾瑞真的说到了她的心里。
“嗯，我有点担心。”秦可卿点了点头，她是从贾府出来的人，在见识过贾府的盘根错杂之后，她有些惧怕直面贾府，更别提要与贾府对立乃至战斗了。
“可我若是告诉你，贾府里有人一直想取我的性命，而且这个人，还是贾府里管事的人呢？”
“是谁？难不成是贾……”
秦可卿还以为是贾珍父子已经知道了贾瑞的所为，好在贾瑞很快地摆手否认了。
当然这下并不是因为贾瑞急着安慰秦可卿，他总不能说自己觊觎嫂子王熙凤差点被整死吧？
有的时候温柔的谎言反而是最能安慰人的。
“不必在意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可卿。”
贾瑞深情款款地看着这位刚过门的娘子。
经过了昨晚一整夜的狂风暴雨，秦可卿婀娜的身段却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再加上早上无法克制的生理习惯，贾瑞有些不自觉地躺了下去。
“嗯？”秦可卿发现了异样，她已经隐隐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不过这位美少妇并没有阻止贾瑞的意思，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秦可卿忽然有些理解自己为什么本能地愿意接受贾瑞了。
“对了瑞哥儿。”
“怎么了？”
“轻点儿。”
……
到了下午，贾瑞这才整理好衣服出了院门。
此时秦可卿已经安然睡去，浑然不觉外面发生了什么。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说得大概就是可卿这样的小娘子吧。”
贾瑞有些调侃地笑了起来，不过还隐隐带有一丝遗憾。
忠顺王府的消息是贾代儒买完房子后才传来的，但是由于交通不便，消息辗转到贾瑞的耳中也要些时日。
这说明忠顺王府一直都在秘密观察着贾府，而贾瑞无疑是他们观察到的第一个变数。
“如果去了忠顺王府，那就得秋天才能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