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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败犬女主太多了!

共 46 章

正在阅读 · 第20章 秀才?

第20章 秀才?

来福与焦大又寒暄了几句,随后来福便回家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贾瑞。

当然妙玉也坐在旁边。

旁听的过程中,妙玉一直没有吭声。

等到来福说完之后,贾瑞知道瞒不下去了,坦白说道:“妙玉,你有什么话说么?”

在对付贾珍这件事上妙玉出了很大的力,如果不是她请出贾敬,秦可卿是不太可能被送出贾府的。

而秦可卿是金陵十二钗之一,太虚幻境重警幻仙子的妹妹,妥妥的风流冤家。

爬灰的始末已经无从得知了,不过妙玉坚定地认为秦可卿没什么错误,她落到如今的局面实在是令人心疼。

这个时候贾瑞提出接盘,妙玉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应。

相反,她沉思了一会后才说道:“这事最大的不是我们如何办,而是别人怎么看。”

来福一下子有些没听懂,好在妙玉解释得十分通透。

“瑞哥儿的科考方才起步,还须入泮、谋乡举,古来登第,礼部核籍,吏部铨选,还要勘三代出身、门户行止,里正、宗长同署证明,稍有一个字的不干净,便给人落下了把柄。这个秦姑娘是被休的,被休与和离不同,休回去的姑娘有辱名节,你若此时即娶,只怕仕途不稳。”

妙玉一口气把顾虑全都说了出来,贾瑞在一旁露出了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这番见解无疑是出于贾瑞的前途考量,但是最让贾瑞惊讶并不是这个,而是妙玉关注的重点。

上次雷雨天妙玉跑到自己屋里陪睡,他还以为这个小道姑是喜欢上自己了,生怕娶了秦可卿惹她吃醋。

结果妙玉倒好,根本没往哪一处去想,反而在帮贾瑞考虑怎么娶。

妙玉大义!

贾瑞不方便明说,只好用眼神对妙玉表示感激。

“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贾瑞真诚地询问。

妙玉顿了一会,解释道:“要娶可以,但不可立为正房,只可纳作偏房。”

贾瑞一怔:“啊?”

自己还没想开枝散叶呢,妙玉这是给自己考量上了?

“秦姑娘是被休之身,你又着意科名,若你正室冠以此名,难免惹人非议,宗祠谱谍也难下笔。正房,是主宗庙、当家法、领中馈、教继嗣的,名分也是最重,不可轻试。”

“偏房则不同。侧室不主宗法,不当族望。对外可以说怜其孤弱,权为庇护。待你功名稍著,或日后立一贤淑为继室以安门户,再厚待可卿为侧室。”

贾瑞对于这其中的门道的确是不太懂的,其实妙玉也只是因为出身宦官世家,懂得比贾瑞稍稍多那么一些。

所谓正室就是明媒正娶、六礼俱全的那一位,进宗谱、掌中馈、逢年过节主祭祀,内外都有体面。

正室所生的儿女是嫡出,将来承家立嗣都要看她这条线。

侧室说白了就是妾,礼数从简,称呼也低一格,遇着正室必得让位,她生的儿女算庶出,科名承继都让在嫡子之后。

至于偏房,这个名头多半是顺口的人情话,实在也还是妾,只是给她另开一处小院,日用月例周到些,不与正室并尊,不入宗法主位。

毕竟穷苦人家是娶不起那么多媳妇的,贾瑞现在条件清贫,但是妙玉说话基本就是默认他能够平步青云了一样。

来福其实是知道这些门路的,不过他不好教主子做事,这种事情得是妙玉说出来才合适。

时值阳春三月,阴雨绵绵,三人在里边又盘算了一阵,打算挑个放晴的日子去秦邦业家拜访,不在话下。

……

却说这一日,薛蟠领着几个私塾里的相好,在县城里的街上打尖,正与人争一碗牛肉面汤里的葱多葱少,远远瞧见县门口皂隶举着竹竿,贴黄榜如铺金箔。

街心人潮如潮,书生的半新青衫、商贾的褐布短打、婆子的小脚鞋都挤作一团,连挑担子的都放下扁担探头。

门前石阶两旁,早有卖茶的、卖瓜子的、卖糖葫芦的占住了地界,一路红红绿绿,斗成一片。

最热闹处,却是几处朱栏外头,稠稠贴着一圈小娘子,有的披纱巾,有的穿丁香色比甲,有的头上插着一枝藕丝步摇。

薛蟠一见,立时精神来了,把筷子往碗里一搁:“今儿个有趣!”

把衣襟一抖,带着几个半新不旧的浪客便挤过去。

只听得人声如沸:“中了!中了!”

“我家老的名儿在哪里?”

“借过借过——”

有个婆子急得手抖,把手里折扇拍在另一家的背上,那人回头瞪她一眼,又忙不迭地转去找。

薛蟠左拱右拱,好容易挤到前头,先不看榜,只横了眼去看人。

见有一个二十上下的小娘子,穿一件淡月白小衫,袖口绣着细细海棠,身边挟着一卷名册。

她仰面看字,脖颈白得像刚削的荸荠,耳畔一朵小红花,微微颤着。

薛蟠痒到心里,便咧开嘴笑,假作斯文,拱手一拱:“这位娘子是找什么字?小人读过不少书,粗知一点,可帮着认认。”

那小娘子眼也不回,只朝旁边一指:“劳烦你站远些,别把我影儿都挡住。”

旁边另一个俏妇忍着笑,袖子掩着嘴。

薛蟠不服,探头去看榜,众星拱月似的黄榜上黑字龙飞凤舞,一行一列排得齐齐整整。

他眼里却只扑棱棱地跳成一片,更看不清,索性厚着脸皮往前凑。

阵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中了,我家的甲十八!”

只见前头一个青衣小娘子“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就掉下来。

她身后一个瘦小的读书人挤到栏前,脸红得像烧起来。

薛蟠看在眼里,心里却道:“又不是榜首,怎么就高兴成这样?”

他身边那几个相好早“咵咵”起哄:“薛爷,您也去显个喜,认两行字给人瞧瞧!”

薛蟠正要再缠,背后忽地一阵酸痛,臂膀被人顶了一下,几乎撞在小娘子肩头。

回头看时,是个皂隶拎着竹竿,鼻孔里哼了一声:“看榜看榜,莫挤女眷!谁再胡搅,我这鹅翎先抹他一脸墨!”

恰在这时,榜下另一边忽然炸开了锅。

“乙三十九,乙三十九!这是谁家的?”

“乙三十九怎么了?”

“乙三十九是县案首,今年大兴县的第一个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