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制衡之术

“他娘的，还好现在没有征信，不然祖孙俩都要成老赖了。”

贾瑞笑着把这个借据收好，随意与祖母敷衍了几句。

他没有把贾代儒借钱的事情告诉祖母的想法，因为贾瑞不仅不会还钱，祖父的这份钱他也不打算还。

原著中贾府被抄家时，王熙凤往年放贷重利的借票被搜出，盘剥敛财之事方才败露。

贾瑞完全不怕凤姐的强权，在他看来这可不是祖父的借据，反倒是检举王熙凤盘剥敛财的证据。

再加上自己手上的那一份，王熙凤算是落了两个把柄在贾瑞手上。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去到京城，找一个与贾家交恶的权贵，或者说贾瑞自己考出功名，亲自检举这等丑事。

毕竟按照原著剧情发展的话，贾府被抄都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了，贾瑞既然提前知道其中缘由，自然就不会坐以待毙。

祖母看贾瑞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是担心买房子花了太多钱，于是赶忙劝慰道：“瑞哥儿，你可别担心银子，你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娶个媳妇，我出去找些针线活把这窟窿补上，咱再苦不能苦了人家姑娘。”

祖母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还是非常感人的，但是贾瑞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祖母的好意。

“你在家歇着就行，针线活是补不上我这个窟窿的，我有办法。”

祖母有些疑惑地看着贾瑞，她哪里知道贾瑞的目标是十二金钗，这才一个秦可卿而已，日后若是再娶几个进门，那祖母不是炸了吗？

……

傍晚，白下坊。

天光已淡，巷口卖浆的收了担，烟火气从各家灶口一缕缕探出来。

小宅门脸不大，素帘新换，门楣上只贴了两枚小小的剪红“囍”字，这个时候还没有婚房的说法，不过邻里看到小心张罗的贾代儒，都纷纷走上来贺喜。

贾代儒不太愿意声张贾瑞娶了秦可卿的事情，随意谢过几句之后便进了屋，不在话下。

“八仙桌先抬进堂中间，椅子四把，对称放，靠褥借我那条旧的青团寿，铺上就好。”

两个小厮应声，把一张榆木八仙桌抬进来。

桌子有些旧，漆色发黯，但毕竟是结婚用的，所以边角擦得见亮。

贾代儒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他还算能应付，至于女孩闺阁之类的物件就是一窍不通，只好外包给一个姓周的嬷嬷。

“喜床先别铺花帐，素缎帐挂上，压一根红边就够。褥芯翻出日头味儿的那床，铺里边儿。”

此时周嬷嬷果然在后头指挥着闺阁物件，平日若是喊这些人来做事她们肯定就是随便对付对付。

但你若是跟她们说这是自家小孩娶媳妇用的，那甭管认不认识，好事的嬷嬷都会把你家这事儿当自家的包办。

贾代儒刚想起身继续招呼，忽地见到一个高挑的人影从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来，不是贾瑞是谁？

“见过老爷和老太君了？你没说错话罢？”

贾代儒见面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分享进新房的喜悦，他非常担心贾瑞这个马大哈不知天高地厚，在贾府里面得罪了人。

贾瑞想了一会，他应该只得罪了平儿，平儿只是丫鬟，那肯定不算得罪贾府。

于是贾瑞回答道：“放一百个心好了，我说的都是极为稳妥的话。”

随后贾瑞与贾代儒简要说了一下在贾府的情况，不过很识趣地略过了要平儿做小的事情。

贾代儒想着贾瑞被自己严加管教了这么久，难得中了秀才，还受了贾府的赏赐，心下也是开心极了。

只是封建社会下大多还是传统的打压式教育，贾代儒不太愿意当面夸贾瑞。

贾瑞也不和贾代儒墨迹，当下说明了自己安排居室的来意。

贾代儒听罢，点了点头：“这房本就是为你成家立业而置，其中进退布置，自当由你作主。你去一间间看，觉得哪处不合，便即刻改了，小厮们都在院里候着。”

说着，便唤来福与两个小厮：“随瑞哥儿去，听他分派。”

贾瑞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不必，我只看看其中布局，小事情我可不管了。”

说着贾瑞信步出了门，打算先看看这白下坊小宅的脉络。

来之前贾瑞其实已经打听过了，白下坊两进带耳房，不算太名贵，不过已经十分体面了。

前进门脸不阔，门簪嵌着素铜，门内不设高影壁，惟砌一方半人高的素砖矮照壁，避风挡煞，亦免来人一眼直穿。

左右各一间耳房，不过这个耳房大抵是不住人的。

东耳房作门房与杂物间，小厮夜里轮更在此。

西耳房安置脚踏与雨具，临时接待里甲、牙人，也在这头。

门内是小天井，方砖铺地，正中一口砖包井，井台新抹，缠着麻绳木瓢，是记水不与厨下污物相混的老法儿。

抬头才是堂屋，这个堂屋有些类似现代的客厅，是亲迎、拜堂、客礼之所，明日新娘到了，中门下轿，由媒妁引至堂前，合卺后稍坐，都是在这堂屋里做。

堂屋之后是内进，过了门槛，地势抬高半寸，表示外内有别。

一般来说，这内进分为东厢和西厢，东厢用作书房，西厢前间拿来备客，尽头隔出一眼盥漱小所，用作梳洗之用。

但是贾瑞的厢房不能这样用。

一来是这间屋子的确不算大，贾瑞需要更合理地规划土地。

二来嘛，这屋子毕竟不是只住秦可卿一个姑娘，妙玉也是要一并住进来的。

按照某位姓陈的同志的打法，王不见王是基本的操作，贾瑞要端平这碗水，内室里的正房就谁都不能给。

最好的办法就是秦可卿和妙玉，两人一人一处，分别在东、西厢间住下。

这样一来两人中间便隔了贾瑞这么个庞然大物，就算有个别时候不得不王见王，贾瑞也有机会从中斡旋，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贾瑞十分满意自己的规划，但与此同时他不由得想起了贾府里的那两位小姐。

“按说林黛玉和薛宝钗并列金陵十二钗之首，若是要制衡这两位小姐，不知得用什么样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