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家床还蛮大的
贾瑞看着妙玉坚定的眼神,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换做平时,忽然多出妙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道姑陪在身边,贾瑞当然是巴不得她留下。
但这个癞头僧前脚刚走,后脚妙玉就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贾瑞很难不怀疑妙玉的真实目的。
门外,贾代儒在目送癞头僧走远了之后又来到了贾瑞的居室。
老头子看到这个美如画卷的小道姑坐在贾瑞的床炕上,竟热情地凑将上来,自作主张地说道:“大和尚说了,妙玉姑娘是留下来看瑞哥儿眼疾的,放心呆在这罢!”
贾瑞本以为贾代儒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头会因为世俗教义为难一下妙玉,没想到为了能让自己参加科考,这个糟老头子也是脸都不要了。
“我这就去找老伴,把隔壁的柴房收拾一下,万万不可怠慢了妙玉姑娘。”
贾瑞看着祖父的嘴脸,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想怠慢人家姑娘,还让人家睡柴房?”
胡发皆白的贾代儒忽然挑了挑眉毛,语重心长地说道:“谁说妙玉姑娘要住柴房了?她睡你这,你去睡柴房!”
贾瑞:“?”
事情的发展俨然超出了贾瑞的控制,但是贾代儒丝毫没给贾瑞反应的机会,一边出门一边吆喝了起来。
妙玉看着这爷孙两人这般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秀的瓜子脸上映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贾瑞趁着机会仔细端详着妙玉,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小道姑长得这么俊,还带发修行,当真不怕别人见了说闲话?
迟疑之间,妙玉注意到了贾瑞正在看着自己,于是迎上贾瑞的目光。
隔着一曾白布,少女如画般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展现在贾瑞跟前,毫不遮掩地说道:“师父绝对不会看错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些个风流冤家,都料理停当!”
“那这样吧,你也是风流冤家之一,先从你开始怎么样?”癞头僧走了之后贾瑞也没了顾忌,畅所欲言。
“可以啊,你想做什么?”妙玉有些期待地看着贾瑞,她还以为贾瑞这么快就要出手了。
“你嫁给我作媳妇,我赚了钱就盖个大观园,把你锁在里边,一辈子都不用出来,那还不停当么?”
妙玉听完直接怵在了原地,随后一阵红彤彤自脸颊蔓延至耳边。
不是苹果红,也不是樱桃红,是独属于这个青涩年纪的少女红。
妙玉哪里听得出来这是贾瑞在调戏自己,她只当贾瑞是真心地在向自己告白。
不过妙玉是个聪明姑娘,很快发现了贾瑞这话的逻辑漏洞。
“你这个法子不好,我不答应你。”妙玉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贾瑞。
贾瑞也不恼,顺着她的语气问道:“哪里不好了?”
“你说要娶我当媳妇,可是你有那么多风流冤家要料理,娶了我只是料理了一个,到时候其他的风流冤家呢?你还能把她们都娶了不成?”
妙玉说得头头是道,换做别人或许早该被她说服了。
但是贾瑞不一样,只见他歪头又倒在了床褥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但要是全娶的话……”
“也不是不行。”
……
夜晚,宁荣街。
整个大兴县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晚风吹来更多的乌云,雨势逐渐转大。
忙活了一天的来福终于从外边赶了回来,一进门他先是跟贾代儒请示了一下,得知贾瑞搬去了柴房之后,连忙赶去了柴房。
“瑞哥儿,我是来福。”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福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替贾瑞关好了门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躺在床上的贾瑞悠闲地问道,方才贾代儒和老伴已经把柴房重新布置了一下,勉强能下榻。
“有几个牙婆觉得有着落,正在找姑娘呢。”来福有些强颜欢笑地说道,但是根本瞒不过贾瑞。
“没有姑娘看得上我是吧?”贾瑞丝毫不避讳,“不打紧,明个儿你接着去问,一直问到西府的老太太知道了,派人来问了你才行。”
来福不知道贾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并不好过问,只好诺了一声。
贾瑞像是想起了什么,勾了勾手指,示意来福近前。
“明个儿你先去东府那条街找牙婆,一路问回西府这条街,记住了?”
这西府是荣国府,是贾母史老太君住的地方,在大观园建起来之前,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住在里面。
而这个东府就不太一样了,乃是宁国公的宁国府。
算起来这个宁国府应该是贾敬管事,不过这个老糊涂痴迷丹药,大小事务概不过问,悉数丢给了自己的儿子,贾珍。
而这个贾珍就更不得了了。
这个所谓的珍大爷有一个非常标致的儿媳妇,叫做秦可卿,天生媚骨,贾母评价秦可卿是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平和,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最得意的重孙媳,却被贾珍这个狗东西看上了。
在曹公笔下这个贾珍这个公公觊觎自己的儿媳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而秦可卿去世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与贾珍的私情败露,曹公的原稿中拟作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又不得不删去。
而天香楼东窗事发与原身归西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就算那个癞头僧不来委托贾瑞,贾瑞也早就打定了主意插手这事。
与其让贾珍那个癞蛤蟆牛了自己的儿媳,那倒不如由贾瑞出手救下秦可卿这个薄命的红颜。
来福对这其中细节一概不知,他只是问道:“瑞哥儿到底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老奴直接替你去问了便是,如何要这满大街地找?”
贾瑞笑了笑,因说道:“我看上的可不是哪家姑娘。”
“那瑞哥儿看上的是什么?总不是谁家媳妇儿吧?”
焦急的来福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举起手就朝自己的嘴巴扇了两下。
“该打!瑞哥儿你好好休息罢,老奴明天去东府就是了。”
说罢来福躬身退了出去,与此同时,寒冷雨夜中忽然炸响了一声雷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