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马脚露得好彻底
陈拾在学院时,曾有幸到地下一层参观过,对大致方向有基本认知,知道整个瑶池研究中心向下延伸十层,每一层的四条走廊都错列分布,每条走廊独立40个科学研究室。
一是避免中空空间太多导致山腹内部不稳定,二是每两层之间可单独隔离,最大限度防止危机蔓延。
每层建筑都有双层防弹玻璃围起来的圆形空间,叫做中央监控室,即时连接着每条走廊的监控摄像头,甚至包含其中一些非机密的实验室内部摄像。
电梯就设置在这个中央监控室内部,陈拾确定已抵达地下三层,但哪一条走廊才是编号“甲”?
正头痛着,忽听一声掷地有声地问询:“谁?为什么一直站在电梯里?”
中央监控室的双层防弹玻璃内,一个身穿守卫衣服的女人,持枪而立,枪口警戒地对准陈拾。
陈拾不确定此人是否可信,假做轻松地打了个哈欠,迈步出去,“看什么?累了,发会儿呆不行啊?”
借着表达嫌弃神色的机会,他目光随意扫过眼前可及区域,瞧见了刷卡装置,庆幸上面清晰写着“丁”这个字,于是信步绕右,朝向下一处,走过“乙”和“丙”,最后才停在“甲”字前。
然后在女守卫紧张防备的眼神中,刷开“甲”所在的那道门。
幸好,这里没有语音播报身份信息,避免出现在入口处的那种尴尬局面。
“干什么?”陈拾迎上对方目光,继续打哈欠,“不过是绕错了方向!都说了是累的,你要是连续工作24小时,你也会迷糊。”
女守卫不为所动,枪口的方向丝毫不移,“身份?从哪一层来,去哪个房间?”
“A1-13-36972……”陈拾记忆力超绝,复刻了言书明的身份编号,只改了最后一位数,“去甲11号房,询问指纹查验结果。”
陈拾与女守卫对视着,余光却瞥向她身后,只见上下三排监控画面,全都出现雪花状。
“那是怎么了?”虽是问句,陈拾却借机提点:“讯号出问题了?没去查?”
“你不知道吗?”女守卫道:“当监控系统出现不可收录情况之时,任何科研人员需原地待命,不得前往其他层。”
“……”陈拾满脑子无奈,“我就是不知道啊!我要知道监控系统出了状况,刚才就转身回去了!”
“但来都来了……还是去看一眼吧。”他刷开第二道防弹玻璃的门,“你要还是怀疑,就跟我一起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他收回目光,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大踏步朝里走去,眼珠却趁机扫向左右,识别每个研究室房门上的标号。
左边1、3、5,右边2、4、6,走廊向内延伸,序号依次增大。
很快,他信步由僵般站到了“甲11”号房门口。
那女守卫果然跟了过来,在两米距离外站定,仔细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咚咚咚……”陈拾敲门,对女守卫十分好奇,“你到底怀疑我什么?”
女守卫的枪口再次抬起来,“你以为‘连续工作24小时’的笑话很有趣?你不知道我们守卫本来就是24小时工作制吗?”
陈拾:马脚露得好彻底!
就在这时,门突然向内而开,一股沉闷但迅捷的风顺着半开的门倒灌出来。
“干什么?都说了别打扰……”言书明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向陈拾的时候双眸一瞬收缩,“我姑让你来的?”
比邻岛共历一番生死,言书明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还有个姑姑。
陈拾霎时便懂,应道:“是啊,让我来问你,19号实验剂的资料放哪里了?”
言书明瞪眼:“你就在这里大喇喇讲机密信息?”
陈拾也跟着瞪:“我也不想,可守卫小姐不相信,以为我是坏人。”
言书明这才微微探头,瞧见视线盲区里的女守卫,突然明白了陈拾的意图,不由皱眉露出鄙视,但片刻后从善如流,“让她过来瞧瞧不就是了?这间房又不是机密研究室。”
陈拾头也没回,故作惊声:“哇!你还真过来?”
女守卫手足无措:我都没挪步子!
但下一刻,言书明倚靠着的半边门突然大开,一个同样身着守卫衣服的人出现在门后,抵住言书明侧腰的枪突然上抬,朝着外头毫无方向的急射。
陈拾反应迅捷,在察觉端倪的第一瞬就已经贴墙而立,子弹擦着他身侧飞过,又飞向毫无防备的女守卫,令她弯腰后撤。
但只撤了两步,那女守卫又斜向前跨出一步,半掩在对方盲区,扣动扳机,与之对射。
陈拾与言书明同时惊叫起来。
“打准点!别误伤!”
“哇!我还在呢!想我死哇!”
他们两人一叫,女守卫再也不敢放手射击,手指一滞,枪声暂缓。
就见实验室那道门以极快速度关阖,陈拾抬起一脚抵住门缝,趁对方没注意,顺势撞开挤了进去。
门后持枪之人毫不犹疑朝着溜进去的陈拾开枪,但他身形极快,贴墙而行,眨眼便绕到对方身前,同时用枪对准对方下颚。
言书明忙转身对暗处叫嚷:“别开枪!打坏了机器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暗处果然没有传来枪声,但也未出现任何人影。
陈拾余光一瞥,语气嫌弃:“不是说守卫只能在自己那一层活动吗?”
言书明白他一眼:“可不就是吗?他们就是地下三层的守卫。”
“他们?”陈拾瘪嘴,语气更加不耐烦:“你当我瞎?眼前不就一人吗?”
“你不是瞎,是聋,没听见我刚才在喊别开枪吗?”言书明抬指,朝阴影所在方向随意点了两下,道:“里面还有两个,用枪指着这个房间两位研究员的头。”
陈拾突然一滞,面带疑惑:“话说这间研究室不是做指纹鉴定的吗?又不是什么机密项目,用得着动用三个守卫?一人对你们一个?”
“冲电报副本来的。”言书明说着,指尖落向地面一团被烧毁的乌黑物体,“谁知他们临时接到命令,想要比邻岛研究资料,又不肯放我们走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互怼,其实借着争吵将信息传递完毕。
陈拾终于能串联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