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全员紧急会议
这几天地下纷纷乱乱,而金璞玉就在地面的学院里四处游走,负责挑选能够接替电报收发处职务的学员,以及可以临时顶上关键位置的通讯科人员。
陈拾联系金璞玉。
“陈部长……”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课堂上,稍等。”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放大音量,似乎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陈部长。”
“璞玉,事情进展如何?”
金璞玉迟钝了下,“今天一早,执政庭就有人前来进行初步考核,打算调人紧急补入电报收发处。我选中的人,他们一个也没要。”
“不意外。”陈拾勾了勾唇,“你挑了几个人?”
“6个。”
“那么现在,需要你演一场戏,表现得焦急愤怒,甚至不惜跟执政庭对呛,让他们以为你的计划落空,十分气恼。”
“啊?我好像……不太行。”金璞玉讲完这话,立刻改口:“必须行!立刻去演。”
陈拾会心一笑:“演完下来一趟,第十层,到了跟我讲。”
金璞玉立刻应声,演戏去了。
过程相当顺利,几乎所有执政庭的人都带着戏谑和嘲讽将他看贬,也将那些初出茅庐的学员们深深打击了一番。
金璞玉完成任务,抵达地下十层,给陈拾去了一条消息,来接他的竟然是顾霄。
瞧着顾霄满眼红血丝,他不禁问道:“你没事吧?”
“嗯。”顾霄点点头,发现金璞玉露出张蕾那种神情,倏地铁青了脸,“你想错了,我跟言书明并没任何男女之情。换做你变成一张皮,我也会很伤心。”
“……”金璞玉:“倒也不必。”
顾霄带路进入一间屋子,里面的地上已经挨着坐了好几人。
初始团队除了没有战力的韩望和躺在医院的米可,全都到了;其余在场的还有陈冗楚和桑槐。
三面墙上分布着五个投影,将军独占一面墙;安总队长和林总队长两个投影在左边墙面;姚惜成和另一个模糊的画面在右边墙面。
陈拾抬了抬眸,等顾霄将门关好,立刻道:“全员紧急会议。”
他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连激励的开场白都没有,直接抬指环示一圈,“为免引起敌方警觉,这次会议有部分人员不能到现场,就用加密视频通讯的方式参与。”
他对将军敬了个礼,“将军!还有桑老师,您二位不参与直接冲突,请坐镇中枢大楼和研究中心,稳定民心。”
将军点头,桑槐则握拳回了声“好”。
然后,陈拾又指了指人头最多的那个视频画面,“城防军特别行动队,全员异变人,来自曙光岛,他们都是善良但战力超群的人,这一次也将与我们一起战斗!”
贴拉带头抬起爪子晃了晃,其余9个也随之举起各种各样的毛茸茸,尴尬地晃动。
小五就挤在他们中间,露出鳄鱼般森森的牙齿傻笑着。
但也就是这份尴尬和傻气令所有人都意识到,陈拾所言非虚,他们的确不是嗜血嗜杀的怪物。
不仅不可怕,还萌得要命。
***
深夜,大雨如注。
整个曙光城都被淹没在雨水之中。
“哒、哒、哒……”
窗户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有什么东西卡在窗缝,随风荡漾。
男人觉得心烦,不由皱起眉头,这几日执政庭内部人心惶惶,都觉得洛执事可能要下台,他们这些跟随的人都被骂好日子要到头了。
呵!哪那么容易!
他顺手掀开窗帘,准备把敲击窗户的东西戳走。
一个惊雷炸响,随之亮起一道闪电,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窗玻璃外。
心跳骤然加速,他本能想要后退,窗外那双无神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他,脸上的白色也裂出血痕,那张惨白的脸缓缓咧开唇,露出尖利而错落的黑牙。
“来啊——下来陪我玩啊——我一个人好孤独——”
熟悉的面容,鬼一般的状态,地狱般漂浮上来的语调……半年未见的女人,居然出现在四楼窗户外,邀请他下去玩!
“啊——”男人两眼一翻,摔倒在地,而雨声遮盖了他的歇斯底里。
另一栋陈旧宿舍外。
两个身披黑色雨衣的男人,借着黑夜掩护和雨声遮蔽,从楼顶抛下两根绳子,下面另一人接住,将两根绳索绑好,一根做安全绳,一根做牵引绳,然后被缓缓被拉起。
抵达二楼,最后一次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和嘴里的假牙后,男人抬起手指,敲击窗玻璃。
“哒、哒、哒……”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站在路灯下,仰头迎接雨幕,“嘶……四月的天,打雷闪电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拿起通讯器,“陈拾,一切顺利。”
“呲啦……噼啪……”
一簇火光在通讯器上绽放。
男人又“嘶”了一声,“多少年了,曙光城研究项目里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让这种老旧的通讯设备也防个雨?”
他就是“孤雁”!
曾经被“孤雁”杀死的人,正在他的带领下,从黑暗中走出,走进雨夜,走到那些陷害过打压过他们的执政庭官员窗户外,邀请他们“下地狱”。
陈拾得知将军还留着这样一股力量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让他们发挥作用。
他们没有基因进化,不能直接加入战斗,但他们能攻心,能带给某些人深深的恐惧,质疑洛克希到底能不能赢。
这一夜,那些曾经以“死”之名义被保下来的人,又以“鬼”的身份重回曙光城,仿佛真的是从地狱中爬出来,向恶人宣告死亡。
***
早上8点,洛克希准时起身,洗漱完毕推开房门,赫然想起孟召东被简芊揪着耳朵拖回家了。
连那种人都知道如今的曙光城山雨欲来,只怕他还是要加紧动手!
他给张蕾发了个讯息,让对方来接自己。
几分钟后,张蕾却回过来一张自拍照——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和哭得同样发肿的眼睛。
“舅舅,我没脸见人,出不了门。”
昨天她被困在研究中心哭晕过去,醒来后才知道早已完成搜查全员放行,她只能捂着脸偷偷溜回家中,痛定思痛,决心不再参与。
所以,不敢出门见人占一半理由,而担心被卷入更深旋涡则是另一半原因。
反正,熟识的圈子都在谈论,她的舅舅要下台了,还是避一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