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绝处逢生
陈拾打着哈欠跟林森打招呼：“嗨，总队长……”
林森冷冰冰问：“闲得很？我的机甲借你用。”
“不了。”陈拾懒懒散散斜躺下去，“我等人。”
林森刚想问一句“你等谁”，就发现电筒微弱的光亮映出陈拾深邃的眸色。
……他应该早有安排。
想到如今二人是同级，倒也不必苛刻陈拾古怪的举动和想法，林森只对他道：“小心行事，活着回来。”
陈拾欠欠地道：“会的会的，我刚才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巴雅尔比命长。”
林森嘴角一抽，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启动机甲入了城。
***
凌晨2:00。
曙光城内任何宽敞地界上的反抗怪物，都被全部清除。
不用等待陈拾的命令，监察部全员出动，开始搜查建筑内部，将那些躲藏在房间里的异变生物一一清扫。
枪声和打斗声逐渐减少，偶尔传出来的动静，在黑沉沉的夜色里显得辽远空寂。
***
凌晨5:50。
日头从东方缓缓重临大地，整个城邦迎来了又一次曙光。
讯号正在恢复覆盖范围，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捷报。
城防军仍然在城内进行最后的搜索清扫，枪声越来越稀少，异变生物几乎被斩杀殆尽，这个城邦堆积了难以想象的尸块，真正血流成河。
但人类是激动的，因为他们夺回了自己的家园。
顾霄就在这时，带着一个小臂长的金属盒子匆匆赶至。
陈拾不惊不喜，也不好奇，将盒子接到手中，淡淡问了句：“桑博士还好吧？”
顾霄愣了一瞬，回道：“得看从哪一方面来讲了。人挺好，但黑眼圈挺重，兴致挺高，却还是忧心忡忡。”
陈拾哈哈一笑：“所有人都差不多，快结束了。”
顾霄没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见着阳光逐渐盛大，忍不住问道：“陈部长，你到底在等谁啊？天都亮了。”
小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是，等会儿会很热的呀。”
“我在等这场攻击战的指挥者……”陈拾瞧了眼一望无际的空旷地带，“可惜，它有些胆小，不敢出来见我。”
“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是狒狒，它的寿命一般只有20年，真正有所作为的时长也不过十几年。”
小五听懂了，又没听太懂，“没有人类活得久诶。”
陈拾点点头，“所以，这是它唯一一次可能覆灭人类的机会，因为它不会活到异变生物繁衍壮大到足够再次攻击人类城邦的那一刻。”
说到此处，他起身，拍拍衣角，“其实也不必等。见不见它不重要，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而已。”
小五跟着起身，还是没搞懂它是谁，也不知道“狒狒”到底长什么样。
顾霄也略微诧异，她只听说陈拾在这里等了一整夜，但谁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就在他们转身走向干涸的护城河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声响。
两个黑骑士立刻转身迎敌，却连敌人都没看清，就被掀飞出去。
小五龇牙怒吼，顾霄拔枪准备扫射，陈拾却连头都没有回。
眨眼之间，四个人影出现在四个方向，将袭击者围了起来。
哈德利、叶奉青他们四人完成引爆任务，就一直潜伏在护城河对岸高墙残垣之后，无数城防军进入，无数机甲搜查到附近，他们都没有现身，只静静等待。
——等待人类最大的威胁者出现。
陈拾终于回身，瞧见了自己的对手。
它……的确像人一样完全直立着！
膝盖没有弯曲，大腿向上至腰间，居然真的有树叶编织而成的裙摆；上臂打理得干干净净，想来早已没有四肢着地的习惯；至于那张脸，的确和山魈一样狭长，只是黑色居多，在鼻梁上半截有一抹白色。
但它，不是山魈，而是狒狒！
因为体型稍小，牙齿也没有那么尖利。
它的一双眸子，微微倒翻，死死盯住陈拾，有一种如同死神的注视感。
陈拾：“吉吉？”
“果然。”吉吉开口讲话了：“你也回来了。”
“你讲话很顺畅嘛！”
陈拾感慨着，内心却十分清楚。
吉吉活了两辈子，带着两个记忆，相当于两倍修炼经验，自然比哈德利记忆中的它更像人类，更能顺畅沟通。
吉吉没有回答陈拾的话，而是反问：“见我……意图？”
哎！夸早了，语序还是有点古古怪怪。
陈拾：“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句，你还有什么后招吗？”
吉吉有些不解，蔑视着陈拾：“我们……还将……进化。”
“是，但人类也会持续进化。”陈拾道：“从繁衍生息的角度来讲，我们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现如今，整个大陆绝大部分的异变生物种类都遭遇重创，你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至少几十上百年，都再没法对曙光城发动兽潮。而你，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吉吉突然掀起右脸的唇角，像极了人类在嘲笑：“后代会！我会教……与你作战。”
它的意思是，会教导后代与人类作战，会将战争延续至几代甚至十几代之后。
“哦。”陈拾平静平淡地举起右手，“你凭什么觉得，我引你出来只是为了聊聊天？”
话音一落，手也跟着落下。
顷刻之后，四个刺猬同时跃起，向着中央的吉吉发动攻击。
他们四人都是顶级进化者，出手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超出所有人想象。
不过，吉吉并非孤身到此。
转眼之间，旷野之上又多了数道影子，一匹马、一头犀牛、两只巨蟒、两个狒狒……将刺猬四人分别引开，各自缠斗。
吉吉得了自由，用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盯住陈拾。
小五和顾霄连忙改换站姿，一左一右成护卫之势。
陈拾抬手拨开她们，“怎么能让女士保护我？”
然后看向吉吉，“人类绝处逢生，此战胜得艰难，你觉得我还会给你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在这里等了一整晚，你猜我为什么等到天亮才准备离开？又为什么离开前还要用激将法诈你出来？”
吉吉没有回答，耳朵颤了颤，眼神稍显呆滞。
陈拾见状，笑颜绽放得更开：“看你的神情，好像不能理解我说这些话的含义？”
吉吉眼神变得更加黑沉，却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陈拾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即便是你，主导异变生物袭击人类城邦的幕后指使者，智商仍然有限。”
说着，他打开了桑槐托顾霄带来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