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秘密研究
桑槐在短暂窃喜过后，还是回忆起了那场血迹斑斑的过往。
他不由轻轻叹息：“19年前，也就是2197年，在秋天的一个雨夜里，贫民们伙同三等公民对中峰和南峰发动突然袭击。雨声遮盖了很多声响，导致城防军错过最佳反应时间，造成大规模死伤。也就是那次事件之后，西峰最高处才建起了瞭望台。”
他突然又一口大喘气：“不过那都是官方记录。真实情况是，二等公民在那次事件中死了近4000人……全都是居住在地面之上、废墟之中的种植人员。”
他瞧了眼刘武和萨丽娜，再次说道：“你们不太清楚，我们曙光城的种植人员并不是统一划定住所，而是遵循就近原则。负责这一片良田的种植人员就住在这里，负责另一处养殖场的就住在那里，所以这一片成为废墟的最初，我们还以为只是意外。”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却没有人打断，仍旧是桑槐自己讲出后续。
“真相是，贫民察觉到自己亲人无故失踪，无意中发现了祁开明的秘密研究，借着其他地方佯攻的遮掩，冲击这个研究基地，试图营救家人，却意外放出异变怪物，导致南峰近4000人全部惨死。”
“4000人？一夜之间？”贴拉感慨完毕，突然露出悲伤神情，“比邻岛也在一个早上死掉了近10万人。”
桑槐摇摇头，“我并不想比较。但请注意，我刚才只说了南峰的惨状。实际上那天晚上，城防军被三等公民和贫民吸引了注意力，导致异变怪物在极短时间内屠杀了……三十多万人。”
即便回忆起了过往战事培训课上的数据，陈拾还是感到心悸，“桑老师，那一晚城防军死亡390人……其实并不是被三等公民冲击导致，而是被异变人……”
“是。”桑槐回答得毫不犹疑：“不然你以为那些吃不饱饭没力气的人，打得过基因进化过的城防军？别忘了，其中还有以一敌百的机甲护卫队呢。”
“但是学院为何……”陈拾不理解，学院为什么连真实历史都不愿告知他们。
桑槐明白他的疑惑，不由喟然，“因为，我们要掩盖祁开明和他的研究。”
贴拉反应最强烈：“为什么？他害死那么多人？你们……又是指谁？”
陈拾抬了抬手，“别着急。一定有原因。”
贴拉对刘武和萨丽娜是害怕，对陈拾则是服气，于是立刻闭口不言，只是眼神仍然暴露了不解和气恼。
桑槐眼里浮现犹疑，好几秒后问道：“小陈拾，你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
“大概吧。”陈拾苦笑：“昨天晚上，将军，您，和洛克希的只言片语里透露出一个事实。祁开明当时被判有罪，但却根据《驱逐法案》暂缓驱逐15年，于5年前才正式流放。这与贴拉告诉我的事情基本一致。”
“呃……”贴拉用他的猎豹爪子挠挠下巴，“严谨点来讲，我也算错了，还不到5年。”
桑槐点点头：“那就更加吻合了。”
陈拾若有所思，而后才说：“当时做出那种决定……是为了让祁开明交出叶尔哈力的研究资料？”
桑槐再次点头：“是的。但没想到，我们用了15年都不曾让他松口，甚至放任洛克希采取一些灰色手段，也没能成功，所以最后只能依照规定将他驱逐流放。”
他突然鞠了一躬，“对于祁开明给比邻岛和各位造成的一切，我深表歉意，但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决策者，都绝不会后悔。因为叶尔哈力的研究，指向人类未来的最终走向。”
萨丽娜眯了眯眼，问道：“意思是……人类全面进化？”
“叶尔哈力的设想是，人类全面可控且正向进化。”桑槐补充道：“届时，我们可以重新夺回失去的废土，再建人类家园。”
没有人反驳这个畅想。
不论是刘武和萨丽娜这种聪明人，还是看到过未来的贴拉，都极度向往大繁华时代的景象。
“好了，故事讲完了，我就一说，大家就一听，这些并不是重点。”桑槐又敲了敲白板，写下几个字：
“乌龟异变人巴雅尔”。
桑槐为众人揭晓了真相：“他就是刚才你们见到的守门人。乌龟咬了巴雅尔一口，导致他发生异变，生出厚厚的龟壳和结痂的皮肤。叶尔哈力针对每一个愿意配合的异变人单独研制针剂，在两年后让他恢复了80%的人类特征。”
萨丽娜露出了惊讶的神色：“80%？可他看起来并没什么古怪。”
桑槐轻叹一声：“因为古怪都遮挡在衣服下。一开始我就说了，他不便走动，原因是他的髋部仍然有一整块龟甲嵌合，无法彻底清除。但他的思维和反应能力依旧卓绝，体魄强健。你们一定想不到，他已经82岁了，是曙光城为数不多的从大灾难初期走过来的人。”
刘武露出了一丝不解之色：“那个伟大的科研者不在了，奇迹博士也死了，那我们……”
“希望还是有的。”桑槐将小五抱起来，“她的腿，曾经异变成了鱼尾。虽然异变原因我没弄明白，但却根据抢救下来的三成资料制作出了针对性药剂。现在，她出现了‘逆化’，鱼尾褪去，双脚重现。”
所有人都将小五尚未完全恢复成人类模样的脚看在眼里，隐隐生出各种希冀。
小五咯咯笑起来：“虽然我没完全听懂，但是也知道一切都在变好。”
桑槐笑笑，把她放回床边。
然后说：“言书明随陈拾比邻岛一行，抢救下不少祁开明的研究资料，一部分我已经拿到，另一部分应该在各位手中，相信补齐了这些，很快就能推动‘逆化’项目重启。”
刘武给托特使了个眼神，后者从自己羽毛夹缝里取出一个布包递过去，桑槐虔诚地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接下来，我就要说研究需求了。未来十天之内，各位暂时不要离开这里，请全力配合进行初步取样，补齐异变特征资料库；十天后你们可以自由出行，可以自由与家人团聚，但每周都要回来一次，配合研究。”
桑槐说完之后，竟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贴拉最先按捺不住：“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条件？这分明在帮我们恢复人形，是好事啊？”
桑槐摇摇头：“任何实验都有风险，我不敢保证实验结果如何，也不确定你们能恢复80%，还是50%。我与将军达成共识，用自由和信任，换你们全心全意参与实验和研究，但最终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