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近战非强项
小本本上几乎所有信息都有价值,但当前能用的只有关于岳正礼小队的几条。
赵天卓妻子曾经重病需要肝脏移植,是一个叫张蕾的医生协调解决。
张蕾是洛克希的外甥女,曾在执政庭工作,后来与洛克希意见不合产生对立,才调去医院管理后勤。
如今看来,他们不是不合,而在故意演戏,说不定暗地里做了很多此类恩惠之事。
不过这女人十几年如一日演戏不被人拆穿,也算大本事。
另一个,岳正礼小队A组组长,就是那个在地牢试图放冷枪,却被将军击毙的人,半年前错手杀死一个无辜女人,被城防护卫队第1小队队长杨黎偶遇,帮其遮掩过去。
杨黎此人,陈拾太熟悉了,他是洛克希的第二个干儿子,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也没暴露过任何负面性格和行为,藏得极好,连陈拾都一度以为此人与洛克希不是同路人,现在想来还是大意了。
陈拾将这两条信息发给陈冗楚,让其安排人问候黑骑士的时候,顺带也问候下岳正礼,假做不经意把这些透露,至于是否再用岳正礼,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想通了。
安排好这些,陈拾翻到最后一页,令他见之难以忘怀又完全搞不懂的一页。
左上角写人物姓名的位置画着一颗星星,右上角记录人物基本信息的位置则用大大的“问号”代替。
整个页面的中间,画着一个“十”字,不是写上去的那种,而是画出来的,其中间镂空,边线围合,线条弯弯曲曲制造出坑坑洼洼的视觉。
“十”字正下方,用很重的手劲写着两个小字——可怖!
连见过不少世面,见过无数黑暗的沈文舟都压制不住内心恐惧,陈拾也不得不提起警觉——这个十字所代表的人,需要引起重视。
但……他还是一头雾水,没有突破点。
沉思无果之时,白雨娜已经准时交班下了楼来。
通讯科客服组与电报收发处不一样,每天只有两班,分别是10-16时和16-22时。
所以下午16:05,白雨娜走出塔楼的时候,天还大亮着,瞧见陈拾真的等在楼下,心底一阵窃喜,远远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陈拾起身,拍拍尘土,换上一张笑脸。
“我叫白雨娜。”
但是她没问陈拾的名字。
陈拾假装不知对方认识自己,“我是陈拾。”
曙光城两百多万人,不认识陈拾的大有人在,但中峰没听过他名字的人几乎没有,毕竟他刚掀起了几场风云。
但白雨娜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反而问:“你从来没去过平安寺吗?”
“我信科学。”
“那你今天……”
“有些好奇。”陈拾眉眼弯弯,心情轻松,“如果神真的存在,人类会进入后末世时代吗?如果轮回投胎是另一条出路,那几十亿魂魄现在是不是把奈何桥挤塌了?”
白雨娜听闻此言,眼神不再有激动,反而露出一抹冰冷,“奈何桥不是佛教,是道教。”
“哈哈,我就说我不懂嘛,只是好奇,佛祖能救世吗?”
“信佛只是我的精神寄托,能让我觉得……”白雨娜望了望空荡阴沉的天空,“即便明天就遭遇横祸,也许还有下辈子可以期待。”
但她说出这句话,本身也代表对此存在不确定。
陈拾没有拆穿,只觉得这个女人与李历并非同类。
平安寺并不大,陈拾镇守北边外圈防护线时,偶遇天气稍好,能一眼望见独特的一小坨红墙青瓦。
如今到了面前,就更见其小,整个建筑几乎隐没在周遭房屋之间,总体还没执政大楼占地宽。
白雨娜见陈拾抬头仰望门匾,耐心向他解说:“这是‘山门’,也即‘三门’,空门、无相门、无作门。进时我们得从无作门进,出时要从无相门出。”
说起来复杂,但其实只是三扇两米高的木门,特别小家子气,像个微缩景观。
进了门去,左右两边各有一尊石头雕像,左张口怒目,右闭口怒颜,只有等人高,但基座却有一米,呈现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这两位是‘哼哈二将’,佛寺门前‘两大金刚’。他们身后两个塔楼状木雕,就是钟楼和鼓楼。”说着,白雨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地方太小,只能意思意思,佛祖不会怪罪。”
怪不怪罪的陈拾不知道,但这小气吧啦的寺庙,已经是人类最后一座佛祖供奉地了。
突然,白雨娜冲着从大雄宝殿内走出来一个男人喊道:“叶师弟!你也在啊!”
那个男人……陈拾只瞧一眼,便不敢挪开目光。
此人脸型四方,颧骨突出,眼角上扬,嘴角微下,眼白多于眼仁,虽有一双人类的眼,却散发出一种毒蛇的阴。
一言概之,凶相毕露。
那人似乎见过陈拾,与他四目相对立刻定在原处,连白雨娜热情的招呼都没回应。
陈拾收起严肃神色,勾起半边唇,似笑非笑,“我是陈拾。”
“我知道。”那人伸出右手,做出礼貌的动作,但浑身上下却紧绷着。
陈拾握了上去,与对方的气息刚好相反,一派自若。
可就在他握住对方手掌轻轻上下晃动的一刹那,一股巨力突然将他的手钳制,对方的防备之意陡然变成杀意,如浓烈暴风雨,一层一层席卷而来。
杀意形成的骤风冲击之中,一道寒光极速而出,两尺长的刚硬之刀,从对方后腰划过一道弧线,顺着陈拾颈部动脉掠来。
速度之快,令陈拾后撤不及,又或者说脑子反应过来了身子跟不上。
他右手被钳制,左手反向阻隔已然来不及,子弹弹指瞬息,他将后腰手枪拔出,也不管有否瞄准,直接扣动扳机。
子弹撞击在钢刀之上,发出清脆而猛烈的声响,却只造成一个小小凹痕。
对方歪头躲避,手上力道松了三分。
陈拾趁机向后疾退,地上一排脚印显出仓惶,待站稳身形,才察觉整条右臂晃晃荡荡,竟在力道交锋之下被对方生生扯脱臼。
近战非他强项,但与赵天卓之流对战都能躲过好几招,偏巧这次栽了,被对方先发制人。
“啊!”白雨娜更加后知后觉,“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啊?都可以成为师兄弟不是吗?”
那人眼中戾气不减,左手钢刀横档胸前,右手于侧腰一摸,再抬起时,几道细小寒芒直袭而来。
“快躲!”陈拾惊吼一声,自己却迎面而上,用身躯接下钢针,但仍然有一部分掠过他向着后方急去。
“砰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