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毁灭者是自己
派克赛斯覆灭！
那就意味着1200万人所剩无几！
或许他们从直升机里营救出来的人，会成为那个城邦最后剩余的幸存者！
陈拾心底发麻，一路狂奔，直达执政大楼。
孙晋鹏就像早料到他会去，已经在执政大楼外的小广场上等着，见了他遥遥招手。
“孙副执事……”陈拾怔得说不出后话。
孙晋鹏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讶，“先别急，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执政大楼，通过一楼左边楼梯走入地下。
自洛克希党羽被剪除后，这片地下空间就被改造成执政大楼的秘密会议室，覆盖了屏蔽仪，加厚了防护墙，以后也将作为一处避难所。
而现在，六个幸存者被暂时安置在这里，懂他们语言的翻译员也已经沟通完毕，正在整理纸质资料。
陈拾抵达，才发现将军也在。
将军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却眉头紧皱无法舒展。
“小陈……来了啊。”声音也变得低沉而颓丧。
“将军……”陈拾走上前去，“需要我带人去救援吗？就算整个路途需要至少8天，就算存活者数量微乎其微，我们还是得试一试吧？那是仅存的人类啊！”
将军摆摆手，长长叹气：“不用了，来不及了。”
一口气冲上嗓子眼，憋在喉头无法纾解，直把陈拾憋得头脑昏沉。
却见那个翻译员在将军和孙晋鹏的眼神示意下，缓缓开口：“派克赛斯的危机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直到昨晚他们才知道整个城邦都没救了。”
“整个灾变的过程很复杂，简言之算得上自取灭亡。”
陈拾听闻此言，忍不住看向将军和孙晋鹏，两人神情都很复杂，有遗憾有惊惧，也有感同身受般的惶恐。
却听那位翻译员继续道：“派克赛斯是人口最多的城邦，也是派系最多的城邦。曾经主政过的有堡垒派、降临派、破碎派、独行派，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比如暗影、判客、自由人……”
“这些都是刚才跟他们沟通得到的信息……”
他翻了翻记录，继续说：“比如‘堡垒派’，主张加固并连接各摩天大楼，原地固守；比如‘降临派’，认为上帝在惩罚人类，也终会拯救虔诚赎罪者；又比如‘破碎派’，主张全民皆武，筛除无法提升体力，没有超强生存能力的群体，依靠自身力量对抗天灾人祸。”
讲到此处，孙晋鹏突然插了一句：“有没有觉得……‘破碎派’的主张听起来很熟悉？”
陈拾点点头，“祁开明想实现的就是这样一种进化途径，研究中心地下八层丁走廊尽头秘密空间里的实验，也是为了达成这种进化。”
孙晋鹏苦笑：“所以啊，通常毁灭人类的，会是人类自己。”
陈拾微微不解，总觉得这句话另有深意，可孙晋鹏已经转开目光，示意那位翻译员继续。
翻译员又翻了一下记录，才道：“被营救的六个人，两个属于‘独行派’，主张着重发展网络技术，光脑、义肢、超级武器等；另四个属于‘自由人’组织，全员异变人。”
说到此处，翻译员抬了抬眸，“抱歉，补充一点个人认知。我瞧着他们的模样，总觉得不似这几次见到的异变人，更像五十年前早期的那种。”
陈拾心头一惊：“自我突变型？”
“大概是吧。他们其中有个人长了六只手，全都可以正常使用；有个人生了两颗头，分别看向左右……”那人道：“建议请研究中心派人来检测。”
孙晋鹏和将军互视一眼，眼神中皆是肯定。
而后将军转身联系桑槐，孙晋鹏却示意继续。
翻译员这才继续道：“‘自由人’是个秘密组织，据他们自己表示，已经建立二十余年。起初是一小部分基因改良失败异变成怪物的群体，不愿接受被杀的裁决，暗中逃到摩天大楼地底，后来挖掘地下通道，将所有摩天大楼连接在一起，暗中营救同类，一直发展至今。”
“另外还有两个重要的秘密组织，一个是‘暗影’，不折不扣的恐怖组织，另一个是‘判客’，是被驱逐的群体建立而成的反抗组织。”
可是讲了这么多信息，基本已经绕晕，陈拾还是没明白派克赛斯覆灭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许是翻译员看出了他面色的迷惑，终于解释道：“一个月前，‘堡垒派’获得执政权，‘暗影’恐怖组织开始大规模开展恐怖行动，弄塌了两栋摩天大楼，搞得人心惶惶。。”
陈拾好像明白了什么，狐疑着问：“‘暗影’是其中某个派别组建的？”
“是的。‘破碎派’组建‘暗影’恐怖组织搅乱人心，目的是为了给普通民众施加压力，影射‘堡垒派’的固守主张无法保护普通人。”翻译员道：“‘降临派’捡漏，趁机大力发展信徒，导致很多人信奉虚无的神灵，不再劳作。”
“‘堡垒派’执政者为了转移矛盾，将目光移向被驱逐后建立起来的反对组织‘判客’，试图引异变动物前往剿灭。‘判客’却联合摩天大楼地底的‘自由人’进行反击。”
“当所有人目光都被内斗吸引，地底通道成了异变生物通行的最佳秘密途径，形成里应外合的夹击模式，最终导致摩天大楼在短短一夜之间被兽潮覆盖，剩余幸存者散布逃离，就算苟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可笑的是……”研究员突然发出深深的嘲弄感：“无线通讯系统是自由人在一个星期前捣毁的，目的是阻止各个摩天大楼之间消息互通。今早好不容易修好，刚发送求援信息，那栋楼就坍塌了！”
还真如孙晋鹏所感慨的那样，毁灭派克赛斯的，是他们自己！
但转念，陈拾又感到深深惶恐，一个月前，他和洛克希之间的内斗纷争，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他为调查电报收发处内鬼，令无线电对外通讯空置了几天；洛克希为对付他，让研究中心数次出现讯号空茫；他为了揪出隐藏战力，不惜让对方开枪暴露；洛克希为了取胜，不惜发动斩首行动……
所有的所有，都是和派克赛斯类似的内斗！
他们差一点就走上了同样的路！
不……
陈拾突然惧意丛生。
他们正在走上同样的路。
异变生物正在向曙光城聚集，因为它们看到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