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丹既成，记忆复苏，前尘往事如烟似雾，却又清晰烙印于心。那场导致星际帝国覆灭、令我穿梭至此的终极之战，圣墟门及其背后黑手的影子隐约其中。旧仇新恨，亟待清算。

但在此之前，需先回吉安村。那里是此世起点，有未了的因果，亦有……牵挂。

修为踏入金丹，对空间之力的运用远非筑基可比。昔日需要借助天象方能开启的皇陵入口，此刻在我眼中破绽处处。寻了一处空间薄弱点，并指如剑，轻轻一划，便撕裂开一道稳定的门户，迈步而出。

再现身，已是星陨湖畔。湖水依旧，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半月前那场纷争从未发生。

辨明方向，正欲动身，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果然出来了。”

我转身，只见湖畔一株古松下，萧澈抱剑而立，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他似乎在此等候已久，淡金色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你在等我？”我语气疏淡。此人实力强横，目的不明，虽在观星台前出手解围，却仍需警惕。

萧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我，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金丹已成，五行圆融。恭喜。”

他竟能一眼看穿我的修为根底？我心中微凛。

“何事？”我直接问道。

萧澈沉默片刻，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凝视着我，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灵魂的本质。“我为你而来。”

我眉头微蹙。

“不必戒备。”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我出身‘昆仑墟’，职责便是巡守诸天，监察时空异动。你非此界之魂，携异界本源降临，本在我监察之列。”

昆仑墟？巡守诸天？我心中震动，面上却不露分毫：“所以，你是来擒拿我的？”

“最初确有此意。”萧澈坦然道，“但观察至今，你虽携异界本源，却未行灭世之举，反而与此界因果纠缠渐深。更兼……你身上有故人气息。”

“故人？”

“嗯。”萧澈目光望向遥远天际，似在追忆，“一位曾于我有恩的星际旅者，他的力量气息，与你同源。他临终前曾言，若有朝一日，感知到同源之力降临此界，望我能照拂一二。”

星际旅者？莫非是帝国先辈？

“他名为何？”我问道。

“他只自称‘观察者’。”萧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我不知你来自何方，所为何事。但既受故人所托，在你未曾危害此界之前，我不会与你为敌。相反，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圣墟门及其背后的‘暗渊’，并非此界原生势力，它们如同蛀虫，侵蚀过诸多世界。你的敌人，或许也是此界之敌。”

信息量巨大。萧澈的出现，不仅解开了他出手的缘由，更揭示了圣墟门背后更庞大的阴影——暗渊。

“为何告诉我这些？”我看着他。

萧澈向前一步，与我距离拉近，他身量很高，我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他对视。他身上带着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如同雪后初晴的松林。

“因为，”他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我想确认一件事。”

“何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确认你，是否是我等待的那个人。”

这句话，莫名地带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迎着他的目光，心中波澜微起，面上却依旧清冷：“等待？”

“昆仑墟的宿命，便是等待。”萧澈没有解释更多，只是道，“你欲往何处？”

“吉安村。”

“我与你同去。”他语气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我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吉安村方向遁去。

萧澈身形一动，如影随形，始终与我保持丈许距离，既不靠近，亦不远离。

两道惊鸿，划过天际，掠过山川河流。

一路无话，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在无声中流转。他不问我的过去，我不探他的来历。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高与秘密。

数日后，熟悉的环山映入眼帘。吉安村，到了。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与萧澈同时停下了遁光，神色沉了下来。

昔日宁静祥和的山村，此刻竟被一道暗沉沉的阵法光幕彻底笼罩！光幕之上，怨气缭绕，隐隐有鬼哭之声传出！村内死寂一片，不见炊烟，不闻人声！

圣墟门！他们竟找到了这里，并对凡人下了如此毒手！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我心底骤然升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严冬！

萧澈亦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阴邪的阵法，以生灵怨气为引……当诛！”

我一步踏出，已至阵法光幕之前，看着那笼罩家园的污秽之光，眼中寒意彻骨。

圣墟门，暗渊……你们，彻底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