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石窟内,土灵珠复苏的黄光与三件信物的清辉交织,将幽暗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古老石碑上的文字仿佛也随之活了过来,流淌着岁月的力量。
入口处的厉喝与强大灵压,如同冰水泼面,瞬间打破了洞内的奇异氛围。
我神色未变,袖袍一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以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抓向石碑顶端的土灵珠。信物共鸣已生,此刻收取,是最好的时机!
“放肆!”
眼见我竟敢当面取宝,入口处传来惊怒交加的吼声。三道身影疾射而入,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我,正是去而复返的清虚子,以及另外两名身着云岚宗内门服饰的老者,一人持剑,一人握杖,修为竟都与清虚子相仿,皆是筑基后期!
三道筑基后期的灵压叠加,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整个石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寻常筑基中期修士,在这威压下恐怕连动弹都困难。
然而,我周身金蓝灵光流转,如同中流砥柱,将那滔天威压尽数化解于无形。灵力大手速度不减,眼看就要触及土灵珠。
“拦住她!”清虚子又惊又怒,没想到我如此棘手。他率先出手,袖中飞出一道流光,乃是一柄寒气森森的飞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我后心!
另外两名老者也同时发动。持剑老者剑诀一引,漫天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封死我所有退路。握杖老者则将木杖顿地,地面瞬间隆起无数尖锐石刺,从下方向上攒射!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显然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我目光一冷,心念电转。硬接三人合击,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飞剑及体、剑气临身、石刺爆发的刹那,我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并非后退,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迎着那持剑老者的方向,不退反进!
同时,我左手捏诀,引动水蕴之精本源,周身水汽瞬间蒸腾,化作一片浓郁的白雾,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干扰了灵觉感知。右手则虚空一划,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蓝刃芒凭空出现,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斩向了——那面矗立不知多少年的上古石碑!
攻敌所必救!
这三人守护禁地,首要任务恐怕就是保护这石碑!我若强取土灵珠,他们必全力阻拦,但我若攻击石碑,他们定然分心!
果然!
见我竟悍然攻击石碑,清虚子三人脸色剧变!
“你敢!”
“住手!”
那持剑老者的漫天剑气下意识地回卷,试图拦截我的刃芒。握杖老者催动的石刺也方向偏转,撞向刃芒。就连清虚子的飞剑,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分神与迟滞!
我的灵力大手已然抓住了土灵珠!一股厚重如山、承载万物的土灵本源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另外三件信物瞬间完成链接!
四件信物齐聚丹田,形成一个稳固的四象循环,养魂木(木)、水蕴之精(水)、同心环(金?)、土灵珠(土)!五行已具其四!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磅礴、圆融、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修为壁垒隐隐松动,竟有向筑基后期攀升的趋势!
而我也借着抓住土灵珠的反作用力,以及三人攻势因分神而出现的微小破绽,游龙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间不容发地从剑网与石刺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直接撞向了那名持剑老者!
那持剑老者没料到我不按常理出牌,竟敢直冲他而来,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铛!”
我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四象信物之力,精准地点在他剑身之上!
一股融合了生机、柔韧、锋锐、厚重四种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巨力爆发开来!
持剑老者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跌退,撞在石壁之上,气血翻腾不已!
一击逼退筑基后期!
清虚子和那握杖老者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趁此机会,我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直接冲向石窟入口!
“哪里走!”清虚子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与那握杖老者同时出手,飞剑与数根巨大的石矛封堵洞口!
我面无表情,速度不减,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四象信物之力在体内奔腾流转,引动周遭天地灵气。
“四象,轮转!”
随着清叱,我身前凭空浮现出四道虚幻的印记——青木、碧水、白金、黄土!四色光华轮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散发出镇压、分解、轮转的恐怖气息!
飞剑与石矛撞入这四色漩涡,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轮转之力生生绞碎、吸纳!
清虚子二人受到气机反噬,同时闷哼一声,脸上骇然之色更浓!
而我已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如同浮光掠影,瞬间穿过了被短暂清空的洞口,没入了坠龙涧浓郁的雾气之中!
“追!绝不能让她带走禁地之物!”清虚子气急败坏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三道强大的气息急速追出。
我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来路向上飞遁。体内四象信物循环不息,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使得我的速度远超寻常筑基中期,甚至比身后那三名筑基后期也丝毫不慢!
雾气、禁制、妖兽……此刻皆成了我的掩护。我对水元的掌控更为精妙,身形融入雾气,气息与坠龙涧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清虚子三人穷追不舍,法术光芒不断在身后炸响,却总是慢我一步,被雾气与复杂地势所阻。
一追一逃,在险峻的坠龙涧中急速上演。
我目光沉静,心中并无慌乱。四信物在手,即便正面不敌,若想脱身,他们也留不住我。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彻底甩掉他们,并应对接下来云岚宗必然到来的、更大力度的追查。
身形如电,向上疾冲。头顶,那裂谷出口的一线天光,已隐约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