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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们不是糖做的!

共 58 章

我曾经相信缘分,因为是缘分让两个互不相识的人遇见彼此!可后来发现,所谓缘分都是一种命中注定。就像下雨天,两个雨中漫步的人若相遇,定会相惜吧。吉易遇到田琛的时候,她在雨中“梦游”,田琛干脆撑起自己的伞,陪伴她,呵护她,唤醒她。这场始于德国柏林的校园爱情故事里,一个浪漫,一个不解风情。他们经历着成长和挣扎,家庭与社会,爱的苦与甜,亲情的聚和散。“如果你喜欢逆流而上,我便为你护航!”“如果你累了想歇一歇,我有一副肩膀。”“只是,我们要抓紧彼此,”“别被人流带去不同的方向。”“不要怕那雨!”“我们不会融化,像糖做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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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莫比乌斯环

“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阿吉告诉自己。因为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

而林禹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她。

两周前正是林禹出的主意,《灯火阑珊》节目组的王导找到了吉易,果然如林禹所言,吉易一定会签字。他二人既如此相爱相惜,吉易又怎能不救田琛呢!就算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她也会这样做的。而林禹自己应该在吉易沉入舆论漩涡之时及时出现,把她揽入麾下,既能完成方董的心愿,又能挽救自己的事业。未来吉易的话题量,关注度都将远超田琛。也唯有这样,才能摆脱田琛解约后她在星斗的尴尬地位。只是没想到出现了Michael这个插曲,但她只要抓住一条,田琛也是吉易的软肋!

“虽然我不再是田琛的经纪人,但我和你一样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

“多谢。我会拼尽全力让他回来!”

“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惋惜,在你最好的年龄应该更有所作为。”

“这件事我已经表达过我的态度了。而且——”阿吉苦笑一下,“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出名吗?”

林禹自信地摇了摇头。“远远不够。阿吉,你已经不再是被大学围墙保护的学生了,生活在真实的社会里,你有没有觉得人心充满了恶意?”

听这句话从林禹嘴里说出来,阿吉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当然了。”

“我想说,虽然人心充满了恶意,但人心也是易于摆弄的。他们即会从别人的不幸中得到幸福感,也有锄强扶弱的假正义。人真是矛盾的综合体。”

“我不会摆弄人心,我只会坚持我自己。”

“我之前总是觉得老天很不公平,他即给了你漂亮的容貌,又给你聪明的头脑。把什么都给了你。但自从于帆处得知你的身世后才明白,你为此失去了什么。这是代价,也是一种平衡。”

“那么对于琛琛呢?他的平衡又在哪里?”

“他遇到你,得到你的支持和爱情,当然要付出代价了,这就是他的困境所在。”

“这样说也没错,是我造成了他的困境。我希望他好,希望他平平安安,希望他继续追求梦想。”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啊,阿吉。让我来保护你,你还田琛平静的人生。”

“我想听一听。”

“和聪明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狠狠地抛弃他!公开承认你和Michael父女情深。和他的老东家星斗签约,踩着他向上走。”

“狠狠抛弃他?”阿吉光想着这件事就心痛起来。

“你做得越绝情,别人才会越同情他。这也是平衡!”

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站在风口上,这阵风不长,错失良机风筝就飞不上天。”

“我本也不想飞上天。没想到你只是让我把坏女人做到底。”

“都是暂时的,也许只是委屈两年,你也不肯吗?不愿意为了他做一点儿自我牺牲吗?想想他为你牺牲了多少。”

“我——”这是一个不能说No的回答。

“你越黑,他才能越白!会有大批的人同情他,认为一切都是你的手段。这样他出来后才能迅速,彻底地从这一连串的事件中翻过身来。”

“我懂了,毕竟我是有前科的人,让我考虑考虑。”

“想好了来找我,我周一在办公室等你。定不会让他掉在地上,也不会让你埋没了。人都是健忘的,洗白只是时间问题。等他度过了难关,你们想怎样都随你。”

“恐怕那以后我是我,他是他,再没有我们了。”

“看得出来,你对他死心塌地。我还是要和你强调一点,你对他不见得完全了解,所以也不必太过挣扎。”

“我领教过你的手段了。”

林禹瘪了瘪嘴,“我只是想帮你下这个决心。”

“既然你已经准备了,那说说看。”

“你可以去问问田琛,问问他二月底的那个晚上,他和林嘉欣留宿在哪里。他只是个二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身边佳人无数,你也不能指望太多。”

尽管阿吉心里有了准备,但听后头还是雷鸣般阵痛了一下。田琛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所以说好的坦诚,其实有许许多多例外。这种事例外,自己偷偷签了字也是例外。所谓“坦诚”原来是一个幼稚的笑话。那么他们就要退到最后的底线——信任。他们能给对方多少信任?

林禹临走,把一叠文件放在了阿吉的桌面。不需要看,阿吉知道,那无非就是一纸“卖身契”。

林禹走后,吉易身后的一扇门开了,林嘉欣默默从里面走出来,心情一落千丈。她本是来看吉易的,看看是否可以帮到田琛。不想林禹竟然也前后脚地来了,只好躲了起来。她这些天一直怀着矛盾的心情,进退两难。今天亲耳听着自己的生母不顾她的名声,为达目的轻易就把自己卖了。二十几年前她为了前途不是也轻易把自己拱手送走了吗!她本已经心软了,而面对现在的状况,好吧,她还能怎么样呢!

林嘉欣看了一眼林禹放下的文件,轻声说:“对不起。”

“你替林禹说还是为自己说?”

“我承认那些话很刺耳,不仅仅是对于你,对我也是一样。”

林嘉欣细细讲述了一番。

从现在起,她和吉易就是同样的人了,曾经喜欢同一个人,现在同样是个孤儿,未来要靠自己打拼。

吉易面露伤感趴在桌子上,林嘉欣便默默告辞了。

电视台事件的余温尚存,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们在一起吗?似乎他们的关系与田琛的前途是个悖论。所有能让田琛变得更好的事都会把他们两个撕扯开来。现实社会一点都不含蓄,从不吝啬给人看见它的丑陋狰狞。

她倒带一样让自己的人生后退,退到UDK的礼堂外,如果她当时掉头走了。。。。。。退到柏林泰戈尔机场的巴士站,如果她没有跳上那辆车。。。。。。如果她没有在飞机上捡起那掉在地上的乐谱。。。。。。她的生活里也许不会有田琛这个人。从来没有过与以后不再有,区别只是那其中的几年,要命的几年。。。。。。

从此以后,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田琛,没有他的笑、他的泪、他的怀抱、他的眼神、他的味道、他的声音。。。像一缕烟尘从她的生活里散尽,生活将无色无味。。。。。。

想到这里,一颗眼泪落进阿吉的嘴里,是咸的。。。。。。

————

周一一大早,在与肖锦开车去看守所的路上,肖锦不停地交代,阿吉只安静地听着。她心事重重,今天与琛琛的见面对她来说很重要,甚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汗来。早在肖锦到达之前,她将那叠文件放进信封里,交给了快递员。同城速递,很快就会交到林禹的手上。

阿吉让肖锦先进去见琛琛,自己要之后单独见他。肖锦便进去迅速与田琛交流了一下,并交给他一封信。

琛琛仔细看了看,竟是林嘉欣的信。

她写了很多,琛琛读得眉头紧皱。

“和你说了这么多,这样做是对是错,我已经搞不清楚了。想不清楚里面的各种利害关系,我目光短浅,也不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就算是做个小人物,也活不明白。很羡慕吉易,毫无畏惧地活着,活出了她自己的样子。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在林禹的办公室,(原谅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因此不能来探望。只能祝你顺利渡过难关,活得开心。”

“请迅速给林嘉欣传一个简讯,只说‘很好,谢谢!’”肖锦出去后立刻按照田琛的交代传了简讯。

阿吉独自进来了。

田琛严肃地盯着她,“阿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

阿吉没有说话。田琛看着她,又有些心疼。

“阿吉,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才几天你就瘦了。”

阿吉默默坐下“你也瘦了。”

“别担心,我早晚会出来的。所以——”田琛顿了顿,“我想求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毁了我们。”

“琛琛你——”

“阿吉,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在乎什么,我不像你那样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我始终记得自己的初衷。记得自己为什么而出发就不会迷路。阿吉,我爱唱歌不假,但我站在舞台上的初衷是为了你。你如果牺牲自己,我就没有了站在上面的理由和意义。”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林嘉欣已经告诉我了。如果你那样做——”田琛停顿了一会儿“我可能不会再登台了。也许,也不会再来找你。”

“琛琛,你不要这样说。”

“阿吉,经历了那么多,你应该知道,这样换来的未来我会不会接受。”

“琛琛,我知道。”阿吉默默地说。

“Michael怎么样了?”

“Michael他还是没有醒来。医生说他服用的药物成份很复杂!不是单纯的一两种。周国泽把Michael所有的资料都送了过来,已经转交给了肖锦。”

“阿吉,你打算就一直叫他Michael吗?”

“我还没有想好,现在他又害得你这样子,你指望我立刻就能叫他爸爸吗?”

“他固然是有些自私,没有为你着想。但你也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我说我不原谅你,才一天时间,你就难过得提着箱子要走了。想想他,无法被原谅,连他自己也不原谅自己。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年!你看到他手上的伤疤吗?他一定早就想死了,是什么让他生不如死地坚持了二十年?噩梦连连,要靠安眠药入睡。我想他真的只是想看你一眼。阿吉,原谅他吧。上一代人的事解不解得开都过去了。你只站在女儿的立场,他还是一个好父亲!”

“琛琛,你看看你,身陷囹圄,怎么还在为他着想,为他说出这番话!”泪水在阿吉眼中滚动着。

如今的他们都陷入了漩涡里,越陷越深。可琛琛还是想伸出手,托住她。给她希望。

———

星斗影视的办公大楼里,林禹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她在等吉易。可走进来的却是林嘉欣。

林禹喜出望外,很久没见到她了,显然她是躲着自己,今天就必须要把窗户纸捅破了。

“嘉欣——快来坐这边!”

“我在下面前台把快递给你拿上来了,还不小心拆了,习惯动作。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你来我很高兴。”

“我先处理一下这件事。”林禹接过林嘉欣手上的快递,嘴角自信地上扬起来。

“吉易呀吉易——得来极其不易——”她抽出里面的纸张,在手上轻快地翻动,直到最后一页。

她的整张脸迅速地垮了下来。

签字栏是空的!上面看不到犹豫的痕迹,空得坚决,就像都不曾被手指摩挲过。

无声的蔑视!

她愣了几秒,“我到底还是小看了她!”她长叹一声。“我们孜孜以求的那些,原来她都不在乎。”

“你知道我佩服什么人吗?”

“成功的人。”林嘉欣道。

“不错,成功的人!权利,名望,财富。谁不想要呢?”

“我发现还有一类人让我佩服,甚至迷惑。就像她!”林禹用手指捻动那几张纸。“心里不缺为富。”她想起阿吉之前的话,她想做一颗自由的石子。当时林禹听着认为幼稚可笑,现在方知自己在她眼中定也是庸俗可笑的。

“我本想和你谈一谈,可突然头脑混乱起来,好像自己很多事都错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田琛了,太感情用事,能干什么大事!你也别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吧。”

这话听起来就向自己年轻时会说的话。“你越来越像我年轻的时候,只是我那时候犯了一个大错。而你没有。”

“只是不同的选择,通向不同的结局。没什么对错。我现在开始欣赏吉易,甚至有点崇拜她。在从前我们都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现在长大了,应该走自己的路。我决定不怨恨,我要感恩,感谢父母生我养我,捧做掌上明珠。也感谢姑姑对我关照有加,未来路上,姑姑苦心经营也定会成功的。”

林禹当然听懂了,她不会认自己这个生母,她是来加固那层窗户纸的。

林禹憋了二十几年,她想给林嘉欣的东西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补偿她。她想要的东西林禹都想帮她得到。她挖空心思想变得更强,这样才能满足她未来的需求。可是到头来,还是抓不住她。林禹第一次觉得心里空空的,一无所有,不禁悲从中来。

林嘉欣为她递了纸巾,没再说什么,把时间交给她自己吧。她悄悄退了出来。把包拿在手上,心中很平静。她既然不惜出卖自己,那么调换她一份合同也算扯平了。这份合同她会送给田琛。这是林嘉欣的选择。

————

阿吉把手伸进口袋,把一个小东西攥在手心里。然后拉过田琛的手,轻轻地套了上去。

田琛吃了一惊。

“琛琛,我爱你!我以前觉得披婚纱与人牵手白头这件事离我太远,甚至毫无关系。我不懂婚姻,更惧怕离婚,害怕与你分开。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比那个不现实的担忧更可怕。我无法承受失去你。我想做一颗自由的石子,但不是孤单的石子!他们企图把你我冲散,各自雕琢。我要我们绑得紧紧的。就算是眼泪的咸味,也好过我们没有彼此的无色无味。”

田琛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一枚莫比斯环状的戒指,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田琛张着嘴,泪盈于睫。

“阿吉,你这是?”

“如果婚姻是一场冒险,我只想与你一起去冒这个险。琛琛,这是我在向你求婚!你愿意吗?”阿吉眼中的泪落下来。

田琛头低下来,半晌没说出话。曾几何时,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他紧紧地把阿吉抱在怀里。

“有人在看守所求婚吗!”

“这样才永生难忘,不是吗?!”

田琛闭上眼睛,把那两滴攥刻在手心里,还是滚烫的。。。。。。

“阿吉,你真笨,戒指都戴错了手!”

“探视时间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阿吉,快回去吧。”

“你还没有答应!”

田琛笑了,“我想给你一个很正式的回答。”

田琛心里既欢喜又焦急,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谈笑风生地坐牢吗?前两天父母来过,妈妈哭得像个泪人,田琛也是好声安慰了一番,还嘱咐他们绝对不能去找阿吉的麻烦。尤其是老妈。老田他一点也不担心,手心手背他应该都舍不得。妈妈点头答应,但心中的难过无法掩饰。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终于复婚了。闹腾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才是家。如果他出去,他想做两件事,第一是陪父母吃顿饭,第二是和阿吉结婚。如果出不去,当然连求婚也不必回应了。

阿吉与肖锦还在紧锣密鼓地收集证据。

“我知道你的身份夹在中间很尴尬,但现在还是要为田琛多考虑。”

“你尽管说就是。”

“如果有能直接证明你父亲是自杀的证据,就更好了,这么说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认为这就是事实。只是我不理解,化验结果说他服用了多种药,为什么他服了那么多药却找不到包装呢?他会把包装丢到哪里呢?琛琛说他并没有在现场看到其他药物,除了那个安眠药。他没有必要专门丢弃其中某些包装,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哪顾得上这些!”阿吉再一次翻看现场证物照片,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那瓶安眠药瓶的照片上。

“我们要申请重新检视现场物品。需要警方在场见证。”

“你有什么想法?”肖锦问。

“看了就知道。”

————

现场已经贴了封条,当警察将门打开的瞬间,阿吉的记忆之门也开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一脚迈了进去。外公外婆当年还不算老,家里井井有条,和现在凌乱的样子不同,但家具摆设完全没变。她在那实木茶几上画过画,在沙发上蹦蹦跳跳过。墙上挂了些照片,有外公和外婆,也有康妮,还有Michael,这是Michael最近的照片,应该是他自己挂上去的吧。相片下方桌子上的香案很旧,大概是外公设的。Michael这是提前把自己的遗照挂了上去。

阿吉在这些遗像前站了很久。

其他人都知晓其中底细,便没有打扰她。肖锦和他的助手仔仔细细地到处翻找,阿吉认为那些药也许是荷兰带来的,那种处方药的药瓶基本都是橙黄色,与国内药物包装不同,也许在取证的时候忽略了。可是找半小时,一无所获。

医院常常有记者蹲守,让阿吉感到极其不便。她决定把陶冶借来,没想到第二天来到阿吉身边的竟是邵杰。

“等你的电话很久了,我其实有找关系去打探,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主要是没有找到其它药物的包装和来源。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警方也没有找到直接证明田琛持有这些药物的证据,估计关些时日自然就放了,倒是你,这些天不见,你瘦了一圈!”

“你还是让陶冶来跟着我吧,你还嫌我的是非少吗?”阿吉道。

“你一向不太在乎绯闻不是吗?”

“现在不行,我在乎琛琛的感受!非常时期,Michael还昏迷未醒,琛琛也身陷麻烦。”

“所以你更需要我来帮你,我比陶冶更能帮到你!”

“你乖乖别出现在我身边就是帮我了。”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你。”

“邵杰,谢谢你一直对我很好。”

邵杰半开玩笑半自嘲,“你是打算考虑我这个备胎了吗?”

“我要结婚了!”

“结婚?他不是还没出来吗?你就打算好了?你才几岁,急什么!”

“我爱他,只爱他。想未来的岁月都和他在一起,我不能想象没有他我的人生要如何继续。”

虽然这些日子,绍杰也看出了两人的情真意切,他长叹一声,“比不上他爱你那么多,那么无私,那么义无反顾,我甘拜下风。但心里还是很难过。。。”绍杰捂着自己的胸口。“大概这就是没缘分吧,你从此就变成了我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阿吉上前,主动给了绍杰一个拥抱,她能做的仅此而已。

绍杰时常想象自己可以像田琛一样,抱着她。可此时把她拥在怀里,却感到无比孤单。孤单得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我明天会把陶冶给你派过来!”绍杰躬身把头埋在阿吉的肩膀上。爱而不得的滋味闷闷地席卷全身。

半年,人体细胞就会迭代一次,到时候,那个喜欢阿吉的绍杰就会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