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亮为证
陈渔走在前面，视力自然是不好，远远看到田琛二人便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两人正在亲热，她立刻转身，却直接撞到Alex的胸前，Alex见她慌张想逃，便一只手拢住她的肩，带着她大摇大摆地走近田琛和阿吉。
“咳咳！”Alex盯着两人：“这是要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是啊——”接着就是一串笑声，权当给自己缓解尴尬。田琛和陈渔点了点头便对阿吉说：“你要不要介绍一下我？”
阿吉这会儿机灵了，抱着田琛的手臂道：“这是——我男朋友！田琛。”
田琛心愿得偿，满脸得意。
现在陈渔明白了，为什么阿吉会问，她的脸上有没有口红印。
“你是不是要感谢我？”Alex给田琛使了一个眼色。
“为什么？”田琛有些疑惑：“是我自己追到手的！”
“是我出的主意，你是不是测试没过关？”Alex一脸坏笑。
“啊哈——”田琛想起来了，阿吉钻进他的被子，来做生理测试的那次。“果然是你！也就阿吉能上当了。”
“所以你们做到了第几题？”
“啊？到底一共有几题？”田琛大惊，“第二题的时候，她就自己跑了！”琛琛眯着眼晃了晃阿吉。
阿吉略有不满“你那什么测试！分明是美人计。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和陈渔小姐做几题？”
Alex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还拢着陈渔，他习惯了这样对待朋友，以前和Stephie在一起，这只是个习惯动作。Alex立刻把手收回来，以免他们继续误会。“对不起，我习惯了。”
“没关系。”陈渔对他笑了笑，没有刺眼的光，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明亮。丝质的银发瀑布般倾泻在肩头。Alex一时间心里有些错乱。随便找了一句话来搪塞搪塞阿吉。“拜托，都是成年人！
“哦？那你们——”阿吉还在继续追问。田琛见陈渔脸红了，Alex也那么不自在。便拉了拉阿吉，“饿了吗？”
“对，去吃饭吧！”Alex随声附和。
来到餐厅，刚坐下，阿吉便盯着陈渔“你看你的睫毛好长，眉毛也好看。鼻子嘴巴都很可爱！”阿吉还在意犹未尽地观察着。“而且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举起相机，咔嚓两下，给陈渔来了两张特写。
难得阿吉如此细心地评价一个人，连Alex也凑过来瞧了瞧，果然就像阿吉说的，他从前没有注意那么多细节。陈渔发现两个人都盯着她看，更加不好意思。
这时田琛跳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大团玻璃纸放在阿吉面前。
“阿吉，给你的！”然后笑眼弯弯地等待着。
大家都很好奇那纸团里面是什么。
阿吉层层拉开那些薄薄的玻璃纸，里面火红的色彩溢出来。一颗又大又圆的红苹果！它有最热情的颜色和完美的心形，就差砰砰跳动了！
阿吉拿着它，不由分说就咬了一口。陈渔意外地愣了一下，如果是她可能会放在床头，直到干瘪了为止。Alex也竖了一下大拇指，“就你最没心没肺！”
“没关系，吃吧，苹果就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欣赏的。”
“这俩人简直旁若无人！”Alex只好和陈渔聊天。陈渔笑笑：“他们很可爱，而且田琛唱歌也太好听了！”
陈渔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田琛，没想到今天竟见到本人。他本人更生动，可爱。舞台下的他不像是个明星，更像邻家小弟。与台上的他判若两人。在陈渔眼中，阿吉与田琛，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除了都爱音乐之外，就是一个“真”字。阿吉活得真，田琛爱得真！她真的羡慕阿吉，同时被两个人捧在手心里。
陈渔满是羡慕的眼神一不小心落在了Alex眼中，他佯装不悦，“你不会也是他的歌迷吧？”
陈渔害羞地抿嘴一笑，“从今天起就是了。谁能抗得住呢！”
“啊。那家伙！我最近学了个新词，叫‘恋爱脑’，就是说他的。”Alex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田琛。
陈渔听了，掩面笑得脸都红了起来。Alex看着陈渔的模样，在心里感慨，男人和女人果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物，所以才会相互吸引！
“对了，感谢你上次给我的信息，我和胡先生联系过了。他邀请我去他家里过年，我答应了。”Alex说着转过头看着那一对：“所以我不能陪你们任何人过年。”
“一点关系都没有！”田琛快人快语道。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Alex瞪了他一眼：“你还能不能有点别的出息？”
“Alex，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妈。您老人家别误会，我之后一直到新年都有演出，所以才说没关系！”田琛摊开两只手做无辜状。
“幼稚！”Alex嫌弃地说道。“快想想你明天要怎么过吧。”
田琛懂Alex的意思。今天他不计后果地说了那些话，虽然是在一个教室里，但明早就会到林禹的办公桌上。刚刚还就新专辑的事给他一顿好夸，明天可能是一顿好骂。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不影响他今日份快乐。
“哪个胡先生？”阿吉好奇地问。
“我和你提过，那个志愿者。”
阿吉沉思了几秒。
“不用想了，你早不记得了。”你当时还是个孩子呢。
田琛把手搭在阿吉肩上，阿吉转头，二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两秒，心照不宣。
“明年有什么计划？”Alex问阿吉。
“琛琛的专辑做好了。明年会参与一个拍摄计划，筹建工作室，然后可能会半年都在外面。”
“那么久！”田琛大叫一声。“别告诉我是和邵杰一起？”
“那是谁？”Alex问道。
陈渔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递给Alex。
“哎呦，这个挺不错嘛！你要小心了。”Alex撇着嘴揶揄了田琛一下。把手机还给陈渔：“你要少看电视。”
陈渔笑而不语。
“你什么时候走？”田琛认真地盯着阿吉。
“过两天会和邵杰见一面，到时候就知道了，应该很快。”
“这么急——”田琛不开心地喃喃自语。
“那你呢？”阿吉看了看Alex。
“我要做的事基本都差不多了，所以下学期当然就按计划回莱比锡。”
“下个夏季学期四月才开学。你要提前回去还是等到四月？”阿吉问道。
“这个还没决定。”
“不如你来帮我，我缺一个人手。”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扛摄像机吧？你旁边那个人巴不得要去帮你呢，我可不想凑热闹。”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吗？”田琛认真地问。
“不行，你有你的事要做。”阿吉也认真回道。
“那我给你找一个人。”
“我不要林嘉欣。”可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或许我也可以把她带走？”
“她是公司的人，我给你找一个能干活的。”
“你舍不得吗？”
田琛撅着嘴：“你都和邵杰走了，还有心思管她？”
“你们——”Alex拿过桌上的白葡萄酒，“你们回去再腻歪，这么久不见，先喝杯酒吧。”
倒了一圈，轮到田琛时发现他早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看来醋没吃够，要借酒浇愁了。Alex在心里想。
酒足饭饱，阿吉叫了代驾。田琛显然马上就要倒了。Alex抱了抱阿吉，又拍了拍田琛，“你这是什么酒量？也太丢人了吧！”
送走那对情侣，Alex转而看看陈渔，“你OK吗？”
“哦，我——很好啊。”陈渔眼神闪烁。
“OK，那年后再见了。”Alex也轻轻抱了抱陈渔，帮她拦了一辆计程车。他住得近，转身甩开他的长腿走路回去了。
陈渔对于这种拥抱式告别还是有点不适应，心绪不宁地站在原地，看着Alex走远，有些失望。但是，自己到底指望什么呢？一定是田琛的歌声太欢乐，月光太浪漫，再或者这夜色的掩饰让人忘乎所以。
曲终人散，至此。
她钻进了计程车，汇入拥挤的车流。
————
回家的路上，田琛一路都靠在阿吉身上，死猪一样。阿吉摩挲着他的脸庞，他小时候定是一个可爱又乖巧的小男孩，像他妈妈说的，是个小暖男！现在依旧是。过去的一些片段依旧历历在目。他拉着自己在野猪前头狂奔，他为了自己勇闯舞台，他去穿耳洞，雪松倒下的时候挡在自己身前。。。太多了，她数不过来。阿吉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看着车窗外闪烁的万家灯火。不知那些灯火里的人们是如何过日子的——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代驾司机走了。但阿吉和田琛还在车里，因为阿吉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他弄回家。上次在柏林，他还有些意识，阿吉扶着他，勉强可以走到家。这次俨然不行。阿吉自己先下车，试图把他拉出来。田琛虽不胖，但好歹也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阿吉完全拉不动。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椎骨钻心地痛。她痛得坐在地上，想缓一缓再起身。
突然她觉得自己被横空抱起，吓得花容失色，抬头一看竟是琛琛。
“你不是醉了吗？”阿吉说着就跳了下来。
“你摔倒，我自然要把你捞起来。而且，我如果不醒过来，可能要在车上过夜。”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陪你的。”
“那我们回车里吧？”田琛顽皮地说。
阿吉哭笑不得地拉住他。
进了门，阿吉脱了大衣，伸展了一下手臂。田琛双臂一弯，把她从后面锁住，动弹不得。
“我好像还是有些头晕啊。”田琛微微晃了晃头。
“你根本就没有喝醉。”
“哈哈，我没有喝酒，当然不会醉。但并不影响我头晕。”说着把头埋进阿吉的肩头。
“你没有喝酒？”
田琛摇摇头，把脸埋进她秀发的波浪里。
“那你杯子里面是什么？”
“是我自己提前倒的水。”
“你好狡猾！怪不得你非要点白葡萄酒。”
“不是发过誓再不喝酒了吗。”
“可是今天是和Alex一起啊。”
“他怎么了！你觉得他能放过我让我以茶代酒吗？我只是想清醒地和你回家，清醒地和你过每一分钟。”田琛稍稍用力便把阿吉转了过来。“虽然我的胃里没有酒精，却装满了醋酸！”田琛故作不悦。
“那我帮帮你！”阿吉贴上来钻进他的大衣里，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后，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用她软绵的嘴唇继续摩挲着他的下颌，他的喉结。田琛显然受不住，浑身燥热起来，他干脆用自己的衣服把阿吉裹起来，猛地扎进一个湿润的吻里。有淡淡的香味在他的鼻腔弥漫，让他神魂游弋，呼吸艰难。他略微松了松手，阿吉便在这个时机退去了他的大衣。田琛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静音，扔到一边。
“不怕有人找你吗？”
“你在这，我的世界就在这。”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听起来我就像是红颜祸水。”
“那我愿意当昏君！”田琛把她抱了起来，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脸红起来。阿吉的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气息有些不稳，“琛琛，书上说，喜欢分两种，一种是心里喜欢，另一种是生理喜欢。你对我的喜欢是哪一种？”
一听她讲书上说，田琛便哭笑不得。镇定了几秒，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当然是两种都有。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心里爱你。我也不逃避说，我在生理上也渴望你。我若否认这一点，就是虚伪。我在等你准备好。阿吉那你呢？”
“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阿吉道。
田琛拿不准这句话的含义，“又要做生理测试？”。
阿吉急忙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抿嘴轻笑。
顿时田琛的脸红到了耳朵，在她耳边喃喃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阿吉贴在他的胸口。田琛抱着她，忘了是如何来到了阿吉的房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毕竟他怎么能抵挡得住阿吉的诱惑呢！他曾在头脑里演练过多次类似的情景，如今都派不上用场。
窗外的月亮一如当初，时光带走的是岁月，沉淀下他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田琛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就要跳出他的胸膛，点燃他的吻。阿吉卸下防备，她愿意接受琛琛此时的一切给予和索求。从他们认识至今，从陌生人到朋友，到恋人，过去了几个春秋，她在脑海中竟无法缕清，第一次，她失去了她的理智和逻辑。
田琛缓缓地拉开阿吉背上及腰的拉链，发出细腻的嘶嘶声。他拥着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阿吉的衣服才松脱开，滑落到他的手里。
窗外风声作响，在这个温暖的小窝里，让阿吉感到空前的安全与幸福。她一刻都不想离开田琛温暖的体温，这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
“抱紧我。再紧一点。”阿吉闭着眼睛喃喃道。
田琛索性用被子将两人盖了起来，像回到了一颗卵中。
“不要走，琛琛。不要走。”阿吉像是在梦呓似的。
“嗯？”田琛感到唇边是咸的，便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温柔地缠绕起来。“我永远都在。”
他们急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田琛修长的手指温柔地触摸她流线的背部，女人确是水做的，从她的面部轮廓开始，那条柔美的曲线顺着她漂亮的脖颈一直蔓延，起伏，消失在神秘的角落。田琛的手指便沿着她的唇缓缓下移，起伏。阿吉手心按在田琛的背上，那是属于男人才有的骨骼和肌肉，和肩膀。这是琛琛，但也是让她陌生的一面。
熟悉又陌生的两个人，一起开始这个冒险，进行一场灵魂与肉体的缠绵。他们拥有彼此，融化在一起，滚烫的热度在月色里肆意漫游。
小心翼翼，精疲力尽，相拥而眠。
当阳光穿透纱帘映入田琛的眼睑时，他调动起全部精神抬起沉重的眼皮，恍如隔世。深蓝色的帘子将阳光过滤出宝石色泽。他低下头，阿吉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鼻息扑在他的胸膛上，一半身体还依恋地靠在他的身上。
酸软，疲惫，慵懒。。。
全世界都已经在自己怀里，他一点都不急着叫醒她。如果有一个时间的裂缝，他愿意这一刻，这一切，一起跌进去，永恒地停在那里。有她在怀里安睡，已别无它求。
大概是被一双眼睛盯着看得太用力，阿吉醒了。她睁开惺忪睡眼，发现田琛正望着她，不知望了多久，好像已经久到把今生来世都打算好了。阿吉伸展了一下，胸前的春光泄露无疑，她便拉着被子把胸口挡了挡，回过神来。
她睁大眼睛看着田琛，如此香艳看得田琛倒生出了些许难为情。
“现在你是我的了！”阿吉眨着眼睛，摸着田琛的嘴唇。
“彼此彼此！”田琛腼腆地笑了，在她额头宠溺地亲了一下。
“我毕业后，其实可以留在柏林，我喜欢那里，但不知为何，我还是回来了。也许是我的潜意识，她想要身边有你，所以我选了你，回来这里。”
“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选择了你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阿吉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她思索了很久，她甚至无法说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喜欢田琛的，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何时选择了自己呢！
“是我们接过吻的那个晚上吗，有野猪作证的那次？”
田琛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什么野猪，是月亮作证。”
“是在雪松倒下的时候？”
“不对。”
“难道是你知道我是孤儿的时候？”阿吉皱着眉。
“还是不对，我看你是永远都猜不到的！”
阿吉努力地思考着。
“别猜了，是很早的时候。”
“很早？”
“是我喝了你半杯咖啡那一天，人家歃血为盟，我们咖啡定情。从此心里就只有你喽……”
“我那时候不知怎么了，听过你唱歌，就觉得你是自己人。”
“我第一次在汽车里见你就觉得好像我们曾经认识，终于相逢。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我们一定上辈子就相爱了。”
阿吉道：“我不相信什么上辈子，下辈子。我只管这辈子！原来我们的灵魂早就相遇了。”
“现在身体也相遇了。”田琛调皮地说。
田琛说完就被阿吉用手臂缠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