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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们不是糖做的!

共 58 章

我曾经相信缘分,因为是缘分让两个互不相识的人遇见彼此!可后来发现,所谓缘分都是一种命中注定。就像下雨天,两个雨中漫步的人若相遇,定会相惜吧。吉易遇到田琛的时候,她在雨中“梦游”,田琛干脆撑起自己的伞,陪伴她,呵护她,唤醒她。这场始于德国柏林的校园爱情故事里,一个浪漫,一个不解风情。他们经历着成长和挣扎,家庭与社会,爱的苦与甜,亲情的聚和散。“如果你喜欢逆流而上,我便为你护航!”“如果你累了想歇一歇,我有一副肩膀。”“只是,我们要抓紧彼此,”“别被人流带去不同的方向。”“不要怕那雨!”“我们不会融化,像糖做的一样!”

正在阅读 · 第二十六章 愿赌服输

第二十六章 愿赌服输

阿吉和绍杰完成了最后的拍摄,历时几个月。接下来就是后期剪辑,这部分他们会一起完成。而宣传部分,绍杰自会配合。

杀青那天,田琛特意打电话来,问哪天才能到家,他需要准备一下。尽管他现在是真正的大忙人。工作室组建之初,他请了很有经验的团队来帮助他运营,要如何驾驭整个团队,拿捏对待粉丝的分寸,选择更适合自己发展的合作,预防各种不利情况的发生,都需要认真学习。主动权有了,现在他要更加小心谨慎,毕竟成立工作室即是机会也有风险。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阿吉。他要支持她,也要小心地保护她。她的身世敏感,若被挖掘出来,或许会在一段时期成为她的保护伞,但也会为她招致无穷的烦恼。琛琛现在就能想得出别有用心的人会造出什么谣。未来他们要面对的事还不知有多少,但只要一个前提在,就可以遇到什么消化什么。这个前提就是,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

阿吉挂了电话。邵杰嘴里叼了根草,蹭到她身边。

“你记得还欠我一顿饭啊。”

阿吉笑了,“记得,我不会耍赖的!”

“你——之后还要和我合作吗?”

“你还没被我折磨够吗?”

“这么直接,这是嫌弃我吗?”

“对——,嫌弃你长得太帅,耽误我工作!”

“这就是为什么你宁愿选择和田琛在一起吗?他不耽误你工作?”

阿吉想了想,“你想说什么?”

“是你说要有话直说的,那我直接挖他墙角如何?”

“挖谁?”

“挖谁?挖你呗,可以吗?”邵杰微微一笑,带着一些小骄傲。

“我?我可不是他团队的人。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他才刚刚起步,并不容易。”

绍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我好多粉丝都在骂你?”

“不知道。为什么骂我?”

“因为你是我的绯闻女友啊!”

阿吉笑了笑,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轻轻飘出来的。“要帮你澄清一下吗?”

“不需要,不如我就把你扶正吧?”

“不用了,随他们去吧。”

邵杰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从开机到现在几个月了,时间真快,快得他不想结束了。他看了看草原尽头的云,那远在天边的近在眼前,可近在眼前的远在天边。

阿吉手脚麻利地在整理设备,绍杰从她的眼睛里捕捉不到一丝的异样,哪怕是一丝波澜也好。可惜,都没有。

“你现在在想什么?”绍杰问。

“我想回家啊。”阿吉说完就钻进车里,等着陶冶来开车。

“哎——你这人——”邵杰轻嚷起来。

阿吉把车窗按下来,“要回家了,还不快出发?”

“家,家,家,那个毛头小子到底哪里好?!”邵杰嘀咕着。

“他打鸣好听!”陶冶在他身后来了一句。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我也不想听啊,但是你们也没找个背人的地方说呀!找个安静,有暧昧气氛的地方,就你们俩。。。直接点,要不然我看她是听不懂。这样,回程你去给她当司机吧。”

陶冶上了老刘的车。

“唉,你怎么换车了?”

“我这不是眼力见又上线了!”

经过两三天的车程,终于来到了阿吉的楼下,绍杰道:

“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啊——”

“这一路,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那你们明天晚饭时来吧。”

“明天?哦,也好!”绍杰快速思考着第二天的计划,看看能推掉什么。

“明天?这么草率就定了?”陶冶在心里严重怀疑这顿饭的质量。但就算是鸿门宴也要去吃一吃!最近过得太苦了。

阿吉一进家门,就看到玄关挂着一些小幅的画作,这都是她在柏林上学的时候为一本植物图鉴画的。琛琛居然煞费苦心地把它们买回来。进入到客厅里,在最显眼的位置,装裱更独特的是一幅铃兰的插画。想当年,琛琛没求到这幅画,还生了一通气。想到这里,阿吉嘴角扬起来。距离他们初相识,已经六年过去了。当时她还不太懂人情世故,琛琛也是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她们在一起,为各自的梦想努力,“这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样子?”阿吉问自己。

家里一尘不染,还摆了一束花,上面有一张卡片。

“阿吉,我这两天在外地录节目,明日归。回家后记得给我发邮件呦。”

阿吉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除了那个档案袋。看着一张张和自己相关的旧纸张,大多已经泛黄。照片里面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瞪着自己。阿吉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几乎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吗?她想起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大病初愈,头发也剪了。表格里面还写着聋哑二字,刚到孤儿院的日子噩梦一般。当时她很长时间都不说话,院长定是误会了。回想起过去的种种让她难以抑制地胃痛起来。最后目光落在了领养表格上面,“汪大海”三个字上。她笑了笑,忆起琛琛问过这个名字。可是,王海当时为什么要写假名呢?

————

田琛回来的航班延迟,一直到傍晚才落地。他不知道家里面已经有人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他打算要看邵杰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吃阿吉的大餐!想着那个画面,他居然不小心笑出了声。

“节目录得这么开心?”助理问道。

“哈哈,今晚有好戏看。”田琛有点迫不及待,最迫不及待的当然是要回家见阿吉。

助理小姜一头雾水,但还是适时地闭嘴专注开车。之前跟随田琛去内蒙探班,作了一把快递员,终于晓得自己的老板对那位才女果然是穷追不舍,所以他之前并没有说谎。反而她和绍杰没什么关系。这世界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人是邵杰。他猜到阿吉一定是个不会做饭的。一个人不可能样样都行,不热衷美食哪会热衷烹饪。绍杰早早采购了食材要大显身手。阿吉自然是开心的,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是很会做饭的。

两个小时,邵杰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好了,阿吉。”邵杰坐下来。

“阿吉——”

阿吉此时正趴在钢琴上谱曲。头发松散地铺在肩上,映着黄昏的光线,发出柔和的光。

邵杰连叫了两次阿吉的名字,抬头看见阿吉认真的背影便不做声了。站在她身后呆呆地看着,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像博物馆的家,墙上挂满了各式画作,没看到什么有名的,多数是植物,风景,动物,昆虫——没有一张人物画。还有一些羽毛,石头,昆虫标本之类的收藏基本都是阿吉的最爱。邵杰走近一副画,角落处的签名好熟悉,这是她自己画的?

阿吉忙完了。

“这些都是你画的?”邵杰发问。

“是。”

“能送我一幅吗?”

“恐怕不行。”阿吉有点为难。

邵杰没料到阿吉会拒绝,张着嘴想说什么。。。。。。

“都是琛琛的!”

“啊?”邵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都是琛琛的,他买的,他挂的,现在版权是他的。”阿吉摇摇头,爱莫能助。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也住在这里吗?”

“这本来就是他的家,我毕业回来后,他分给我一起住,也算是我的家。”

“好小子!近水楼台嘛。”他嘟囔着。“你一毕业就住他这里,你父母会有意见吗?”

阿吉皱了皱眉头,“没有啊——”

门铃响了。邵杰去开门。

“阿吉——”一声尖叫和一串笑声。门还没完全打开,就知道是田琛回来了。

门开了,第一眼见到的是邵杰,还戴着自己在柏林时买的围裙,闻到飘出来的香气,田琛立刻就明白了。

邵杰今天神情不太自然。大家都是男人,只需要看一眼就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田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想把阿吉这块石头捂热是不容易的。所以,他不需要介怀。

“阿吉——”琛琛隔着邵杰又开心地叫起来,他已经又两个多月没有见到阿吉了。

“阿吉你作弊!”琛琛大叫,高分贝的声音撞到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他身后跟着助理小姜以及同时到达的陶冶和老刘。

另一头,琛琛已经把阿吉抱起来转了一圈。

两个人旁若无人,田琛早早地走进了阿吉的生活,他们在音乐方面的互补也是天作之合。这一点邵杰怎么都比不了。邵杰心里有些苦涩。他默默地坐下喝起茶来。眼神里的暗淡只有陶冶和老刘看在眼里,偷偷咂嘴。小姜则洗了手,勤快地帮田琛收拾起行李,桌子上缺什么少什么再一一补足,活脱脱地为人民服务的架势。

“我就知道这顿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老刘偷偷嘀咕。

“准备好发光发热吧,老刘!”陶冶拍拍他的肩。“咱们不管别的,只管吃就行!”

饭桌上,小姜电话响起来,他略微抱歉地移去窗边接听,随即在田琛耳边说了几句。

田琛脸色一变。“公安局?我犯了什么事儿了吗?”

“对方没说。”小姜把电话递给他。

“田琛先生您别误会,我们找您是想了解一个人的情况。”

“谁?”琛琛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他们也盯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公安局竟然会打来。

“吉易女士您认识吗?”

田琛眼神悄悄看了看阿吉,随即也移去窗边。“怎么了?”

阿吉和另几个人屏住呼吸听着。

“如果方便,能不能提供一下她的联系方式,我们找她有重要的事,请恕我不能相告。”琛琛转身看了看阿吉,犹豫了一下,把电话又递给了阿吉。

“我?”阿吉瞪大眼睛,接过电话。焦点又随着手机转移到她的身上。“我是吉易。”

对方口若悬河地讲个不停,阿吉皱着眉头听着,最后答道:“我其实无所谓,不会有人要找我。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我们需要您的配合,帮我们最终确定DNA库的准确性,理论上有将近二十人都要重新采集样本。但是能找到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希望吉女士您可以帮这个忙。”

“要抽血吗?”

“是的。”

“什么时候,哪里?”她看了一眼琛琛,立刻他就拿来了纸笔。阿吉写下派出所地址。

“我会去的。”阿吉挂了电话。

邵杰立刻凑上来,“你犯了什么事,派出所要采集你的血样?要我帮你疏通一下关系吗?”

“不用,我没有犯什么事,不用担心。”

田琛紧张地看着阿吉,欲言又止。阿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邵杰突然觉得对阿吉简直了解得太少。

“为什么你要去采集血样?”邵杰迷惑不解地刨根问底。

阿吉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我是个孤儿,可以吗?”

“啊?”邵杰还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就见阿吉看着琛琛,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带这么开玩笑的!”邵杰生气道。

“就你信了!”陶冶默默地来了一句。

邵杰狠狠踩了陶冶一脚。

“啊——”陶冶大叫一声。接着说:“啊!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我怎么觉得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一无所知呢!”邵杰严肃地追问。

“你又开始查户口了!”老刘也补了一刀。

邵杰扭头瞪了他一眼,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连这顿饭都是老板我亲自做的,你吃着不觉得硌牙?!

老刘一哆嗦,“我——我也去个厕所!”

田琛见状忍不住说道,“厕所里就一个马桶,你们不要抢啊!”

“我就是本市人啊。”阿吉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父母呢?”

阿吉低头不语,只是缓慢地吃着东西。

琛琛知道阿吉这个人就是绝不肯说谎,所以这个问题,她大概是打算沉默对待。于是琛琛故意打混道:“我父母不是本地人。他们见过阿吉而且都很喜欢她!我爸说我眼光好,我妈说我就是个老婆奴。哈哈——”

“你的确——”邵杰就是不想说出“老婆奴”三个字,因为他不想承认,阿吉是他的老婆。阿吉还是一个自由人!

琛琛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要明白了他在暗恋阿吉这个事实,邵杰的行为就都可以合理解释。

邵杰感觉到他们在掩饰什么。

阿吉趁机去上厕所。一拉门,是锁着的,才想到刚才有人去厕所,可是两个人都在厕所里?

陶冶和老刘正在里面偷听外面的情况,突然被拉门声吓了一跳,老刘便条件反射般叫道,“我在上厕所,马上出来。”

阿吉问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厕所?”

“你干嘛说在上厕所?”陶冶低声埋冤。

“在厕所里不说在上厕所,难道说吃饭啊?”老刘反驳。

陶冶哭笑不得,拿这个家伙没办法。真是被他害死了!“我们在商量谁先用这个马桶!”

说完也被自己蠢得想哭!

“那你们慢慢商量。”阿吉忍不住笑起来,有陶冶在,总有乐子。

另一边的田琛和邵杰就没那么愉快。

“她是孤儿吗?”绍杰又问了一遍。

琛琛也不想撒谎,只是也不想告诉他。于是挑衅问道,“你干嘛那么在乎?!”

这话一出口,邵杰霎时自觉矮了三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被田琛看出来了?“我——好奇——”又过了几秒钟,“那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没资格替她作答。我只答自己的事。”田琛就是不松口。“但是,谢谢你们一路照顾她。”

“那你也不能替她道谢。”

田琛看了看邵杰,“那就谢谢你喜欢她。”

邵杰愣住,说不出话来,脸上五颜六色的。

“我是真心的,我希望她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喜欢她,关心她。”

“你真是个怪人!”邵杰道。

“是啊——”琛琛躺到椅背上,长叹一声。

邵杰穿好衣服要走,才想起那两个蠢东西。“厕所里的两个人,我要走了。要不要找个水管工来把你们掏出来?”

“不用不用,吃饱喝得,回家了。”老刘高声道。

“哈哈哈——”琛琛笑得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吃什么了?”陶冶问老刘。

老刘才发现自己说得很不得当,骂道,“吃你!都怨你,非要偷听。大大方方出去听不就得了嘛!这顿饭吃得把智商都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