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极玄清道
李观复送走张小凡,回到自己屋里。他躺到硬板床上想歇会儿,可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琢磨自己这算不算穿越,一会儿又想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有啥金手指。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
刚睡着,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租的那个小房间,房间正中央,清清楚楚摆着那个熟悉的棋盘。李观复心里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八成就是这东西。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去抓棋盘。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棋盘到底有啥用,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棋盘和房间一下子不见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张小凡正站在床边,摇晃着他的胳膊喊:“观复,观复,醒醒,该去做功课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别摇了,我这就起。”李观复赶紧应声,坐起身。
张小凡见他醒了,这才停手,说道:“那我等你洗漱,我们一起去后山。师姐也等着我们俩呢,她也要去后山做功课。”说完,张小凡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田灵儿带着她那只大黄狗正好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衣服,显得格外精神。
田灵儿一眼瞧见还坐在床上的李观复,眉头一皱,清脆地说道:
“你们两个可真够懒的,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快点收拾好,我们去后山砍竹子。小凡、大黄,我们先走!”
话音没落,她已像只灵巧的雀儿一样,转身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那只叫大黄的狗立刻摇着尾巴紧跟上去。
李观复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简单洗漱完,快步出门追上张小凡和田灵儿。三人一狗,一起朝大竹峰的后山走去。
山路弯弯曲曲不好走,好不容易爬到那个熟悉的小山坡前,李观复和张小凡两人已是气喘吁吁,胸口一起一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清晨的山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只见竹林前面那片空地上,大黄狗不知啥时候已经趴在那儿了。
看见他们俩狼狈地爬上来,大黄冲这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打招呼,又像是不耐烦,然后又把头转过去,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田灵儿倒是精神十足,带着两人钻进茂密的竹林里。
她一边灵活地在竹子间穿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大竹峰上的各种趣事,声音清脆。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竹子明显比较细的地方。这里的黑节竹大多只有手指头那么粗,看着细细的,却很挺直。
“喏,就这儿了,”田灵儿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对两人说,“往后三个月,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砍倒一根这样的竹子。”
张小凡看着眼前细溜溜的竹子,有点不敢相信:“这么细的竹子,每天就砍一根?”他觉得这活儿也太轻松了。
田灵儿“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你觉得容易?那你先试试看呗。”
张小凡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拿起那把沉甸甸的柴刀,走到一根细竹前,仔细看了看,然后铆足力气,挥刀狠狠砍了下去。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柴刀好像砍在了硬石头上,震得张小凡手心发麻,虎口生疼。
那根细竹被他这一砍,向前弯了一下,接着猛地弹了回来。张小凡没躲开,“啪”的一声,额头被竹枝结结实实抽中,立刻显出一道红印子。
“咯咯咯……”田灵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弯腰笑出了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抹了抹眼角,带着笑意说:“好啦,你们俩就在这儿慢慢砍吧,我也得去做自己的功课了。”
说完,留下幸灾乐祸的笑声,轻快地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张小凡摸着额头上火辣辣疼的地方,再仔细看那竹子被砍的地方,竟然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这黑节竹有多厉害。
整整一个上午,张小凡对着那根坚韧的黑节竹,什么法子都使上了:砍、劈、锯、磨、压、折。
两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张小凡累得浑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手脚酸软得直打颤,可那根竹子只被他弄出一个小口子。
旁边的李观复情况稍好点。他砍一刀就停下来琢磨一会儿,试着找更省力的角度和法子。
虽然也摸索出一点门道,竹子眼看就要被他砍倒,但同样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歌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田灵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她看到两人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张小凡面前那根几乎没怎么动的黑节竹,又看看李观复那根快倒的,撇了撇嘴,摇摇头,二话不说举起自己手里的柴刀,就要帮张小凡砍。
张小凡见状,连忙喊:“师姐,你要做什么?”
田灵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帮你砍啊!不然等你砍完,饭都凉透了!”
张小凡用力摇头,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倔强地说:“不用了,多谢师姐。可这是我的功课,我得自己做完它。”
田灵儿一听,柳眉倒竖,指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提高了嗓门:“张小凡!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
张小凡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上来了,他咬着牙,抹了把汗:“我……我就是砍到天黑也要把它……”
“笨蛋!”田灵儿突然双手叉腰,对着他大声呵斥了一句。张小凡被她这一声吼得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田灵儿像个小大人似的,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怒气冲冲地教训道:
“你光想着自己砍到天黑,就不看看时间?就不想想别人?你砍到天黑,难道要我在这儿陪你到天黑不成?你若是真想争口气,就该以后每天拼了命地努力,想尽办法在两个时辰里把这功课做好,而不是在这里说什么‘砍到天黑’的傻话!”
她越说越气,话音一落,不再理会张小凡,手起刀落。
只听“唰唰”几声破空响,那柴刀在她手里变得异常利落,几刀下去,那根张小凡折腾了一上午的黑节竹应声而倒。张小凡看得眼睛都直了。
田灵儿随即走到李观复砍的那根竹子前,看了一眼被砍了大半的缺口,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七师弟不错嘛,砍了这么多。”说完也是一刀下去,李观复面前那根竹子也应声倒地。
李观复向田灵儿道谢:“多谢师姐。”
田灵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回去吧。”
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着田灵儿往回走。回到大竹峰时,已是正午。田灵儿一声不吭,径直朝守静堂后面走去。
李观复和张小凡见此,便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刚走到张小凡的房间门口,就碰到了大师兄宋大仁。
宋大仁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看着他们俩:“怎么样,两位师弟,累坏了吧?”
李观复和张小凡强打起精神回道:“我们没事。”
李观复又问:“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宋大仁说道:“厨房里一般都有热水备着,你们以后回来可以自己先去打水擦洗一下。再过一会儿就该吃饭了,你们先回屋歇歇脚,我会过来叫你们。等吃完饭,我就开始教你们道法。我先去看看你们杜师兄饭做好了没。”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转身先走了。
“小凡,那我先回屋了。”李观复见大师兄走了,也对张小凡说道。
“好,观复。”
李观复回到自己屋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没过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觉没睡多久,他就醒了,想着估计快到吃饭的点了,便起身去找张小凡。
刚走到张小凡门口,正好碰到宋大仁带着张小凡从屋子里出来。
“正要去找你吃饭呢,走。”宋大仁说着,便带着李观复和张小凡往食堂走去。
这时,李观复看着身边一脸痛苦、走路都有些发僵的张小凡,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全身酸疼、疲惫不堪的感觉,现在竟然一点都没有了!
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个神秘棋盘的作用,能帮他快速恢复体力。至于棋盘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只能等以后再慢慢摸索了。
午饭过后,宋大仁带着李观复和张小凡一起来到张小凡的房间。
他神色认真地说道:“两位师弟,我们青云门的道法,最看重根基扎实。你们才刚入门,我先传你们最基础的道术口诀。你们要牢牢记住,然后自行修炼。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我,记住了吗?”
李观复和张小凡连连点头,心里一阵激动和期待。
宋大仁脸色变得更加严肃,郑重地告诫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郑重告诉你们:本门的奇术道法,精深奥妙,向来是那些邪魔妖人窥探的目标。所以,你们需要在这里立下重誓:学成之后,除非对方是本门弟子,否则绝不将道法外传!”
李观复和张小凡立刻坚定地回应:“是!”随即两人庄重立誓:“苍天在上,弟子李观复/张小凡在此立誓,日后若将青云门道法秘密泄露给外人,必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宋大仁见他们立誓完毕,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点点头。
他让两人在桌子前坐下,先仔细教他们如何打坐、如何静心冥思,然后又粗略地讲解了一下人体经脉和体内精气运行的基本道理。
最后,他开始传授“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修行法门。
这“太极玄清道”,正是青云门所有神奇法术的根本。
它是两千多年前,青云门的开山祖师青云子,从一卷无名古卷上领悟出来的。
经过历代青云门宗师的潜心钻研和完善,到了今天,已经成为了能够夺天地造化、玄妙无比的无上道法。
这套道法博大精深,共分为玉清、上清、太清三大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