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战齐昊

没过多久，李观复就回到了乾字台下面，正好碰到了张小凡。

李观复见到张小凡，脸上露出笑容问道：“怎么样？”

张小凡也笑着反问道：“你呢？”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忽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旁边专心观战的弟子们都吓了一跳。

两人挤到大竹峰同门身边，没有打扰大家，安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台上的比试。

擂台上，陆雪琪和田灵儿斗得正激烈。两人的法宝在空中来回飞舞，光芒闪烁，碰撞声不断。但过了一会儿，田灵儿还是落败了。

田不易早就转过头看到了李观复和张小凡，等田灵儿下来，便开口问道：“老七，老八，比试结果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竹峰的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回来了。

两人同时回答：“师父，赢了！”

田不易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好。”

大竹峰的师兄师姐们都围过来向两个小师弟道喜，谁都没想到今年大竹峰竟然出了两匹黑马，一路闯进了八强。

最后，大竹峰众人搀扶着受伤的宋大仁回到了住处。等大家都坐下，田不易看着李观复和张小凡，语气平淡但透着欣慰地说：“你们两个，做得不错。明天比试，多加小心。”

两人立刻恭敬地齐声回答：“是，师父！”

“嗯。”田不易说完，背着手转身走了出去。

苏茹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观复和张小凡温和地说：“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尽力就好。”说完，她也跟着田不易离开了。

苏茹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竹峰的弟子们围着李观复和张小凡，兴奋地说笑打闹，直到隔壁传来不耐烦的呵斥声才渐渐平息。

屋外，月色下的云海缓缓流淌。苏茹走在田不易身边，轻声笑道：“这下开心了吧？大竹峰可是捡到宝了，一下子得了两个好苗子。”

“什么叫捡的？”田不易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我大竹峰的缘分，是大仁发现的。”

“哦？是吗？”苏茹故意打趣道，“那是谁啊，当初人家刚来的时候不爱搭理，还怪人家资质平平？特别是苍松收走那个看着最灵光的孩子时，你那脸色可不好看。”

田不易被说得有点窘迫，老脸微热。确实，当初这两人表现普通，加上苍松又收走了当时看着最出色的林惊羽，他心烦意乱，态度确实不好。

现在想想，是自己看走眼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辩解什么，只是默默地牵起苏茹的手，两人在朦胧的月光和流动的云气中慢慢走着。

第二天一早，大竹峰众人再次来到巨大的云海广场。大家惊讶地发现，原来的八座擂台已经被拆掉了四座，剩下的四座擂台分别安置在广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田不易和苏茹走在最前面。宋大仁昨晚服用了李观复给的丹药，伤势恢复了不少，也坚持要来看两位师弟的比试。

众人分成两拨。田不易带着包括田灵儿在内的几个弟子跟着张小凡。

田不易注意到张小凡背上只背着那柄不起眼的黑竹剑，眉头微皱，问道：

“你就用这竹剑打赢前面几场的？今天你的对手是常箭，修为和你相仿。你那根黑棒子呢？要不要为师给你一把趁手的仙剑？”

旁边的几位师兄一听，也连忙热情地拿出自己的法宝，递过去让张小凡挑选。

张小凡连忙摆手：“师父，各位师兄，不用不用。我这竹剑不是普通的竹子，是我在后山找到的千年黑节竹自己炼制的，威力不比师兄们的法宝差。”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坚持。

田灵儿在一旁关切地补充道：“小凡，小心点，别受伤了。”

“知道了，师姐。”张小凡点点头。

接着，张小凡向师父师兄们行了个礼，转身上了擂台。他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对手人影。

最后等来的消息是，对手常箭伤势过重，无法出战，主动弃权了。田不易等人得知结果，脸上露出喜色，立刻转身赶往李观复比赛的擂台。

就在刚才分开时，苏茹也关切地询问李观复：“观复，要不我把我的墨雪剑借你用？等比试完了你再还我。”说着就要解下自己腰间那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佩剑。

李观复赶紧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师娘，真不用！您放心。我这竹剑也是用后山的千年黑节竹炼的，跟小凡那柄差不多，结实得很，威力够用。”

苏茹听他这么说，想起张小凡那柄竹剑的威力，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叮嘱道：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齐昊修为比你深，经验也老道。真要打不过就认输，千万别硬撑，伤着自己。”

李观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师娘您就放心吧，我最怕疼了，一看打不过，我肯定第一个喊投降！”

“那就好。”苏茹点点头，“去吧，师娘和师兄们在台下给你助威。”

“是，师娘，各位师兄，我上去了。”李观复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擂台。

苏茹走到擂台下方专门为长老准备的座位坐下。她旁边坐着的正是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他身后站着神情有些落寞的林惊羽——他在上一轮正是败给了自己的大师兄齐昊，无缘八强。

苍松道人看到苏茹，脸上挤出笑容招呼道：“苏师妹，恭喜啊，大竹峰这次可真是人才辈出，一下子出了两位少年英才。”

去过祖师祠堂、知晓内情的苏茹，自然明白苍松此刻复杂的心境。她也得体地微笑着回应：“苍松师兄过奖了，比起龙首峰弟子们的实力，我们还差得远呢。”

擂台上，李观复站定，向对面的齐昊抱拳行礼，态度恭敬：“请齐师兄赐教。”

齐昊也拱手回礼，神色沉稳：“请李师弟指教。”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作。李观复右手一抬，那柄漆黑的竹剑“嗖”地一声飞入他掌中，剑尖斜指地面，并没有急于进攻。

齐昊则毫不迟疑，双手法诀一引，空气中寒意骤降，一条由寒气凝结而成、栩栩如生的冰龙咆哮着冲向李观复，擂台地面瞬间结起一层薄霜。

李观复眼神一凝，手中竹剑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一道凝练的青色剑芒离剑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斩在冰龙的龙头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冰龙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那道剑芒去势不减，直射向后面的齐昊！

齐昊没想到对方破得如此干脆，心中一惊，反应却极快，双手急速在身前连点数下。几堵厚厚的、闪烁着寒光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他身前。

“噗！噗！”青色剑芒势如破竹，连续击穿了两堵冰墙，力道才终于耗尽，消散在空中。

就在冰墙破碎、冰晶四溅，遮挡视线的瞬间，李观复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齐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下一刻，一点冰凉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肩颈要害处。齐昊全身僵硬，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观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无波：“齐师兄，承让了。”

齐昊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这才刚交手一个照面，怎么自己就输了？

台下负责裁判的长老也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宣布：“大竹峰，李观复胜！”

李观复手腕一翻，收回了竹剑，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齐昊，径直走下擂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田不易面前，恭敬地行礼：“师父，师娘，苍松师伯。”

田不易看着这个弟子，嘴角的笑意这次再也压不住了，连说了两遍：“不错！不错！”

苍松道人的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强笑着对田不易说：“田师弟，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又转向李观复，勉强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勉励之词。看到齐昊失魂落魄地走过来，苍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带着龙首峰的一众弟子默默离开了。

田不易看着苍松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浓，大手一挥：“走，我们回去！”领着兴高采烈的大竹峰众人也离开了广场。

时间来到下午，云海广场再次人声鼎沸。仅剩的四座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其中一座被临时设为抽签台的擂台上，张小凡、李观复、陆雪琪、曾书书四人并排站立。

掌门道玄真人和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站在他们前方。道玄真人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看不出他对长门弟子此次意外地全部落败于前四有任何不满。

台下，近千名青云门弟子聚集在一起，前排则是各脉的首座和长老。苏茹看着台上，低声对身边的田不易说：“不易，你看小凡，好像有点紧张啊。”

田不易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没有立刻回答。妻子看到的，他当然也看到了。

台上四人，他大竹峰就占了两个！陆雪琪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风回峰的曾书书则带着他标志性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七李观复神态自若，仿佛对什么都胸有成竹；而老八张小凡，虽然努力站直，但眼神里透着些许不安，双手似乎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明显有些局促。

道玄真人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位年轻才俊，嘴角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诸位弟子，时至今日，七脉会武已决出了前四位优胜者……”

待道玄真人讲完勉励和规则的话，苍松道人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地宣布：

“明日比试，对阵如下：大竹峰张小凡，对阵大竹峰李观复！小竹峰陆雪琪，对阵风回峰曾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