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山
道玄真人站在玉清殿的中央，殿内光线柔和，高大的柱子支撑着屋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火味。他看着堂下站着的四个年轻弟子：李观复、张小凡、陆雪琪和曾书书。
道玄真人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清晰地说：“今天叫你们四个人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们下山去历练一番。”
李观复早就猜到会是下山的事，但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道玄真人，和其他人一起默默等着。
张小凡站在旁边，双手微微握紧，显得有些紧张。陆雪琪静静地立着，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曾书书则眨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
道玄真人把前天空桑山“万蝠古窟”出事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语气严肃起来：
“这件事很重要，你们几个都是各脉的精英弟子，天资都很好，所以才派你们去查清楚。但魔教的人狡猾又狠毒，你们一定要小心。”四个人齐声回答：“是，我们明白。”
道玄真人点点头，接着说：
“这次不光我们青云门去，焚香谷和天音寺也派了优秀弟子一起追查。你们见到他们，不能失礼，但也不能丢了青云门的脸面。另外，长门的萧逸才早些时候已经先去空桑山了，你们要是碰到他，多和他商量着办。”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应声答应。
道玄真人仔细打量了这四个年轻人一番，最后目光停在李观复身上，招手叫他过去。
李观复快步走上前，道玄真人上下看着他，见他身材挺拔，气度沉稳，便转头对田不易笑着说：“师弟，你们大竹峰后继有人啊！”田不易听了，脸上露出些笑容，客气地说：
“师兄过奖了。”道玄真人笑着摆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李观复。
李观复接过来一看，是一面小镜子，形状古朴，边缘是青铜镂刻的龙和虎图案。镜面不是普通的铜镜，而是黄蒙蒙的一片，看不清里面。李观复知道这就是法宝“六合镜”，连忙道谢：
“多谢掌门师伯。”道玄真人温和地说：“不用客气。”接着他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吧。”众人明白他要单独教李观复用法宝的秘诀，便一起退出大殿。
走到殿外，广场上阳光明媚，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山风吹来带着凉意。张小凡先和田不易走到一边。
田不易身材矮胖，但神情温和，看着张小凡说：“你待会儿要和他们一起下山，就别回大竹峰了，直接跟他们走。大竹峰那边，我回去交代一下。出门在外，有事多和老七商量。”
张小凡吃了一惊，随即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是，师父。”田不易转过身，又说：“出去了别给我丢脸。”张小凡立刻抬头，坚定地说：“是，师父，弟子绝不会丢您的脸。”
过了一会儿，田不易回头看了看张小凡，没再多说，摆了摆手作为告别，便祭起仙剑，化作一道红光飞走消失在天边。
玉清殿外另一边，陆雪琪站在师父水月大师身旁。水月大师一身素衣，神情清冷，对陆雪琪低声说着什么。
陆雪琪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眼神专注。另一边，曾书书被父亲曾叔常叫到一旁。
曾叔常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下山后老实点，别胡闹！”
曾书书一脸不服气，辩解道：“爹，我从来都很……”曾叔常直接打断他：“闭嘴！”
他不想听儿子辩解，目光扫了扫周围，看到远处的张小凡，说：“那个大竹峰的李观复和张小凡，人还不错。”
曾叔常淡淡地说：“你田师叔脾气是急，但人品好，他教的弟子差不了。你要和他们合得来，交个朋友也行。”
曾书书一愣，连忙点头。曾叔常转身要走，曾书书拉住他问：“爹，同行的三个人你交代了两个，还有一个陆雪琪呢？”
曾叔常朝远处瞥了一眼陆雪琪，她正安静站着，容颜清丽脱俗。曾叔常又上下打量一下曾书书，没说话，背负双手转身走了，好像说“就你这样？”曾书书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张小凡呆呆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不舍，脸上带着一丝失落。突然，有人拍他肩膀，吓了他一跳。
他转身一看，是笑嘻嘻的曾书书。再看看周围，各脉首座都走了，只剩他们俩和远处独自站着的陆雪琪。
曾书书拍拍张小凡的肩膀，前后看看他，问：“怎么没把你的猴子小灰带来？”张小凡不好意思地说：“我一早就被师父拉来，没想到要立刻下山，什么都没带，哪想得到小灰？”
曾书书笑起来：“没事，衣服我可以借你，等我们到山下河阳城再买也行。”他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反正我们这次赚到了。”
张小凡不解：“赚什么？”曾书书眉毛一动，偷瞄身后，小声说：“有美女同行啊！”张小凡觉得好笑，朝陆雪琪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陆雪琪似乎感觉到了，也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远远对上，张小凡只觉得她的眼神像冰霜一样冷，心里一慌，赶紧移开视线。
曾书书还在低声说笑，讲以后和陆雪琪一路同行的事。突然，他发现张小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直盯着他身后。曾书书疑惑地回头，看见玉清殿长长的台阶下，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上来。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衣服还算干净，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表情茫然，眼神空洞。
他嘴里胡乱念叨着：“下雨了，天黑了……臭……娘亲啊……神仙，神仙，嘿嘿，神仙啊……”
在曾书书和远处陆雪琪的注视下，张小凡慢慢走过去，脚步沉重，像踩在旧日的回忆里。他走到男人身边，压抑着激动问：“王二叔，你还好吗？”但男人好像没看见他，嘴里继续嘟囔着，从张小凡身边走过，消失在殿后。
“他是谁啊？”曾书书走过来问。张小凡看着王二叔消失的地方，脸色发白，过了一会儿，苦涩地说：“一个疯子！”曾书书看他神色不对，不再追问。
没过多久，李观复一脸轻松地从大殿走出来，向三人招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