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河阳城

张小凡心里装着事，有点走神，和曾书书一起走到李观复和陆雪琪那边。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下山去河阳城。

曾书书笑着问李观复：“李师弟，掌门师伯给你的那面‘六合镜’，厉害不厉害？”

李观复也笑了笑，说：“还行吧。咱们先走着下山，待会儿再御剑飞去河阳城。”他接着看向张小凡，注意到他脸色不好，问道：“小凡，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张小凡情绪低落地回答：“我刚才看到王二叔了，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好。”

李观复安慰他道：“别太担心了。神州大地这么大，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就能找到治好王二叔的办法。”张小凡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精神也振作了一些。

曾书书听他们俩说话像打哑谜，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那个王二叔到底是谁啊？怎么你们两个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李观复摇摇头，语气带着同情和惋惜：“一个很可怜的人，也是一群无辜受害的人。”

曾书书看他们不愿明说，心想等以后有机会再细问吧。想到要下山，他这个爱玩的人就高兴起来，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旁边的陆雪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好奇，只是她向来不喜多言，把这些都藏在了心里，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就这样，青云门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四位弟子，一同御剑飞行，前往河阳城。过去半个月里，苏茹和田不易又传授了他们一些青云门的道法秘诀。

他们驾驭着仙剑，穿过云层，越过山峦。这段路本来御剑飞行半天就能到，可他们四个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抵达了河阳城。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李观复带着大家在城外一个没什么人的僻静地方落到了地面，然后步行进城。

稍微缓了口气，四个人就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向那座高大的河阳城城门。

曾书书走在最前面，李观复和张小凡落在最后。一路上，曾书书的嘴就没停过，不停地给其他三人介绍河阳城：

“这方圆百里之内，就数河阳城最繁华了。城里的老百姓，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位置也好，南来北往做生意的人特别多，城里可热闹了……”

张小凡听着听着，感觉曾书书对这城熟得有点过分，就插嘴问：“书书，你是不是自己经常偷偷跑来玩啊？”

曾书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辩解道：“我这不是练习御剑术嘛！飞着飞着就飞到这里了，飞累了，下去逛逛很正常啊！”李观复、张小凡和陆雪琪听了都没说话，但心里都觉得他这理由找得挺逗。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叫“山海苑”的客栈门前。李观复看了一眼招牌，对陆雪琪说：

“陆师姐，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你看行吗？书书，小凡，你们觉得呢？”陆雪琪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凝结了一层薄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进城前就把青云门弟子的衣服换成了普通人的衣服。这招挺管用，没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

不过，陆雪琪长得实在太出众了，一路走来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好些人停下来盯着她看。

李观复在旁边悄悄看了陆雪琪一眼，发现她虽然脸上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快。李观复不由得替那些看热闹的路人捏了把汗，要是陆雪琪一生气，拔出她那把“天琊”神剑，这些人可就惨了。

不过陆雪琪的忍耐力显然比李观复想的要好得多。他们顺利地住进了山海苑客栈，一直到走进他们住的西苑房间，陆雪琪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

李观复在他们四人中修为最深，大家不知不觉都把他当成了领头人。像安排住宿这类事情，自然也是他去和店家打交道。店家很热情，把他们安排到了客栈最上等的后园居住。

山海苑确实很大，后园里分成了四个独立的小院。他们四个住在西苑，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李观复就招呼大家去前面吃饭。

山海苑自带的酒楼就开在河阳城最热闹的大街上。不过三楼是招待贵宾的地方，环境清雅多了。

宽敞的大厅里只摆了不到十张桌子，当时有五桌客人在吃饭。李观复叫来店小二，让他介绍有什么拿手菜，然后点了几样。

张小凡心里想着，他从小在农村长大，从没见过像山海苑这么气派的地方。刚才路过二楼时，看到大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雕着龙画着凤。

没想到三楼风格完全变了，用的是深色的红木做横梁，摆设古色古香，跟二楼完全不一样。

他们四个人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张小凡打量了一下厅堂里考究的陈设，有点担心地问李观复：“小复，这地方吃饭不便宜吧？”

李观复笑了笑，说：“你看这环境，肯定不便宜啊。不过我说了我们是青云门的人，店家就少收了我们不少钱。”张小凡“哦”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就把菜端了上来，有几盘精致的小炒，最后上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炖鱼。

那鱼身子细长，头比较圆，后半段有点扁，颜色是深褐色的，嘴边还有两根长长的须子。最诱人的是鱼肉，又白又嫩，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动筷子。

接着，让其他三人都没想到的是，平时话不多的张小凡对着这盘鱼侃侃而谈，点评起做法和味道来，说得头头是道，俨然像个美食家。

吃完饭，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后，李观复他们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住处。在西苑门口，李观复对大家说：“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空桑山。”

张小凡和曾书书都应了一声，陆雪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下，就径直回自己房间了。李观复看她这样，也没在意，对张小凡和曾书书说了句“早点睡吧”。

到了半夜，李观复并没有睡觉。以他现在的修为，几个月不睡也没问题。他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想着张小凡那“花流泪”，就打算出去转转。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看到远处花园的中心，张小凡和一个穿着碧绿衣服的人站在一起。李观复一看就知道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轻轻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陆雪琪打开了房门。李观复朝她点点头，打算继续走，陆雪琪却突然开口：“等一下。”

说完，她轻轻关好门，走到李观复面前。她张了几次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点犹豫的样子。

李观复看她这样，就指了指旁边的小路，问道：“一起走走？”陆雪琪愣了一下，点点头。两人就并肩在园子里散步。

陆雪琪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衣服的边角，好几次像是要问什么，但最后都没出声。李观复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

走了一会儿，陆雪琪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问道：“李师——兄，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她差点又叫回“李师弟”。

李观复很自然地说：“叫我小复就行。我已经不在玉清境了。”他确实已经突破了玉清境界，甚至超越了太清境，也就是炼气化神的层次。

陆雪琪听到这话，惊讶地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两人又默默地走了一圈，回到了陆雪琪的房间门口。

李观复看着陆雪琪说：“陆师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去空桑山。”

陆雪琪最后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好。”看着陆雪琪进屋关好门，李观复也转身离开了。

陆雪琪听着屋外李观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西苑的夜色里。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