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音，焚香

法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应道：“李师兄实在过奖了。小僧资质平平，只是有幸得到恩师普泓大师不嫌弃，传授真法，希望能为天下苍生做些好事，实在不敢和青云门的各位师兄相比。”

李观复也笑着，说：“法相师兄太谦虚了。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几位同门。”

他说着，把张小凡、曾书书和陆雪琪一一介绍给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人。张小凡跟着师兄师姐，也向对方行礼问好。只是他感觉有些奇怪，当李观复介绍到他名字时，那位法相和尚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好像格外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被晾着的焚香谷弟子李洵，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等李观复介绍完，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带着质问的语气：

“李师兄，请教一下，这满地黑乎乎的灰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话一出，青云门这边的四个人脸色都变了。张小凡看着李洵那副抬着下巴、眼睛朝上看的傲慢样子，心里立刻涌起一阵反感。

他注意到身边的陆雪琪，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也像结了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地扫过焚香谷的两人，目光尤其在那个名叫燕虹的漂亮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李观复脸上还是带着那种随和的笑容，并没有立刻和李洵争执，而是平静地解释道：

“不瞒各位，我们师兄弟三人昨天晚上就到了这里，本来是想寻找那个‘万蝠古窟’。没想到，半夜里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蝙蝠。还好我们还算有点本事，没让那些畜生近身，不然肯定弄得一身脏污。只是跟它们纠缠了一整夜，刚刚才缓过劲儿来。”

法相他们四人听到万蝠古窟里的蝙蝠这么难对付，脸上也都露出了凝重和吃惊的神色。

就在这时，曾书书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大声说：“哎呀！真是惭愧啊！太惭愧了！”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又是一愣，表情各异。焚香谷的李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轻蔑和不屑；那个美貌的燕虹，则是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也明显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天音寺的法相依旧保持着微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倒是他旁边那位身材魁梧、名叫法善的和尚，脸上现出佩服的神色，双手合十，对着曾书书说：“佩服，佩服！”

站在一旁的张小凡，看着曾书书笑得一脸灿烂又夸张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有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法相微笑着开口说：

“这次空桑山的事，我们三派的长辈们本意就是要让我们年轻一辈出来历练历练。现在人都到齐了，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进万蝠古窟探查，各位觉得怎么样？”

站在旁边的李洵立刻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接口道：“法相师兄说得对！不然等进去了，说不定又有人要找借口推脱了。”

这话刺耳得很。青云门这边，除了张小凡和李观复比较沉稳，出身名门大派的曾书书和陆雪琪，哪一个不是在各自的山峰上被师长们宠着惯着长大的？骨子里都带着一股骄傲劲儿。

李洵话音还没落，曾书书就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声冷哼：“李洵师兄说得太对了！要不然，凭我们现在累成这样，到时候在里面还得腾出手来救你，那可真是有心无力了！”

李洵显然没料到青云门的人脾气也这么硬，一点不给他面子。他出身焚香谷，自小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天赋好，被师长看重，养成了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性子。

现在被曾书书这么当众顶撞，他哪里受得了这份气？脸立刻沉了下来，眼睛死死盯住曾书书，挑衅道：“哦？听曾师兄这口气，你的本事是比我强多了？我倒真想领教领教！”

这事关师门的面子，曾书书怎么可能退缩？他冷笑一声，袖子一甩就要迈步出去。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陆雪琪忽然从曾书书身后走了出来。

她身姿轻盈地走到场中站定，清冷的声音响起：“领教焚香谷的高招”

李洵愣住了。他刚才只顾着和曾书书斗嘴，没太仔细看这个青云门的女弟子。

此刻陆雪琪站在他面前，他才看清她的模样。那张脸冰肌玉骨，白得像雪，虽然神情冰冷，但那份凛然的气质中，自然流露出一种超脱凡尘、让人不敢直视的清丽。

李洵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千钧一发之际，天音寺的法相快步走到了两拨人中间。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打圆场：

“各位师兄师姐，请冷静！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查魔教余孽的下落，可不是来斗气的。临行前各位师长前辈肯定都再三叮嘱过。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因为一点小事就意气用事、大打出手，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要受责罚。再说了，本来就是点小误会，大家各退一步，以和为贵，好不好？”

李洵被法相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望着天空，虽然没再说话，但那副倨傲不服气的样子还是很明显。

李观复想起出发前道玄掌门的嘱咐，连忙上前轻轻拉了一下陆雪琪的衣袖，低声劝道：“陆师妹，法相师兄说得对，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不要伤了和气。”

陆雪琪侧头看了看李观复，又冷冷地扫了李洵一眼，这才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独自站到一边去了，不再理会这边。

法相见气氛缓和下来，接着提议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下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明天清早再上山探查古窟吧。”

到了这个份上，大家自然都没意见。于是法相带头，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飞剑。

只见几道颜色各异的剑光闪过，他们便御剑而起，化作流光，朝着离空桑山大约三十里远的一处小山丘飞去。

八个人落在这小小的山丘上，围坐成一圈。张小凡听着法相和其他人的交谈，才终于弄明白空桑山“万蝠古窟”的来龙去脉。

原来古窟里那些凶恶的蝙蝠，是当年魔教专门饲养的一种异种，性情凶蛮嗜血，是魔教的帮凶。

八百年前魔教在这里的老巢被正道攻破后，还有少量蝙蝠残留了下来。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它们竟然大量繁衍，形成了现在这样可怕的规模。

这些蝙蝠每天晚上都飞出来寻找猎物，把方圆五百里内祸害得人烟绝迹。

不过，这些蝙蝠有个弱点——它们非常害怕阳光。所以它们只在夜晚活动，白天就全部躲藏在那个深不见底的“万蝠古窟”里睡觉。昨天晚上青云门的人就是倒霉，正好撞上它们倾巢而出，如果他们是白天上山，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法相稍微停顿了一下，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说：“小僧这些天在附近观察过，白天的时候，这些畜生倒挂在古窟深处的洞顶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我们或许可以趁白天进去看看？”

曾书书听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小凡忍不住担心地问：“那……那就是说法相师兄你也不能完全肯定它们白天不会醒？万一我们进去把它们惊动了，它们全扑过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法相转头看向张小凡，张小凡觉得他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但法相脸上的表情依然温和。他微笑着说：

“张小凡师弟说得是，小僧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师门长辈交代的任务，无论如何总是要去完成的。不如我们明天就试试看，实在不行就立刻退出来。

今天我和法善师弟，还有焚香谷的两位施主，本来也是打算进去探查一下的，没想到正好遇到了你们。这样也好，大家人多，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哼！”旁边又传来一声冷哼。青云门的四个人同时向他看了过去。李洵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只是当陆雪琪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时，他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