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诛仙之回归洪荒

共 52 章

正在阅读 · 第11章 烟火

第11章 烟火

突然,“哎呀!”一声惊叫从堂外炸响,紧接着,一道人影如破空之箭般撞入门槛,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扑通!”一声闷响,震动在四壁间回荡。那人影似收不住冲势,又狼狈地翻滚几圈,趴在地上,灰尘沾了满头满脸,连衣襟都蹭开了。

堂内众人一时愕然,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诡异的寂静,不是林惊羽是谁?他平时清俊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如若这里有一个洞怕是立即便会钻了进去躲起来。

齐昊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蹲下身用力扶起林惊羽,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声音带着急迫:“惊羽!怎么回事?”

林惊羽还有些发懵,甩甩头试图清醒,口中含糊应道:“没…没事,师兄。”

就在这时,张小凡和李观复从门外跑了进来。

张小凡脸上满是焦急,额角挂着汗珠,布鞋上还沾着院里的泥点,他冲到林惊羽身边,语速很快:“惊羽,你还好吧?都怪我们俩,刚才没收住手……”

“小凡,观复,我没事,”林惊羽站稳了,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声音也低了下去,“就是刚才有点轻敌了,没防住,才被你们联手打飞的。”

这话清晰落在齐昊耳中,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前一刻,他还在田不易面前极力夸赞林惊羽天资如何出众,转眼就出了这种岔子,无异于当众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齐昊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一把拉住林惊羽的手臂,转向田不易,语气有些僵硬:“田师叔,我和惊羽还要去其他峰传递消息就先告辞了。”

田不易此刻心情却出奇地好。

想到老对手苍松道人想显摆徒弟结果反丢了面子,他肥胖的脸上笑意更深,挥了挥那只胖手,显得格外大度:“去吧去吧,记得替我向苍松问个好。”

齐昊连声应着,几乎是半拖着林惊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守静堂。

等那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小凡和李观复身上。

张小凡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自觉地低下头。苏茹见状,温和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修炼进度如何了?好久没考校你们了。”

“师娘,”张小凡抬起头,声音有点发虚,眼神微微闪躲,“我和小复…都突破到第五层了。”他不太习惯对长辈说谎,脸上微微发热。

田不易今天心情畅快,听到弟子修行有进境,更是高兴,大肚子也跟着笑声微微颤动:“玉清第五层,嗯,不错不错!加把劲,争取在七脉会武之前突破第六层,拿个好名次回来!”

另一边,齐昊和林惊羽在回龙首峰的路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终于忍不住又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那副模样?”

林惊羽脸上热意未退,带着歉意低声回答:“齐师兄,对不住。我们…就是一时兴起想试试手,结果我大意了,被他俩联手击飞了……”

齐昊听他这么说,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叹了口气,告诫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切磋,万不可再如此疏忽大意了。”

龙首峰后山,清冷的夜风吹过松林。

苍松道人负手而立,听完林惊羽的详细回禀,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听你齐师兄说,你在大竹峰,被你那两个同村发小给打飞了?”

林惊羽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弟子…弟子一时疏忽,在大竹峰丢了脸,请师父责罚。”

“权当一次教训,下不为例。”苍松语气平淡地挥了挥手。

林惊羽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李观复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师父,弟子知道青云两大禁地除掌门外不得擅入,可…可今日在通天峰附近,弟子好像隐约听见人说,祖师祠堂那边…似乎住着一位独臂老人?师父,您知道那位老人家是谁吗?”

“祖师祠堂有人?”苍松初听时还想追问细节,但“独臂”二字如同惊雷般砸入耳中,他猛地一怔,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独臂…独臂……”像是被这两个字摄住了心神。

下一瞬,他竟完全不顾林惊羽还在眼前,袍袖一拂,化作一道剑光,疾速朝通天峰方向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祖师祠堂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苍松全然不顾那“不得擅自闯入”的森严门规,几乎是撞开了院门,脚步急促地踏过青石地砖。

院子里月光如水,古树投下斑驳的暗影。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一眼就看见祠堂内,一个穿着灰色旧袍的独臂背影,正用仅存的那只手,捻着香,缓缓插入香炉。

那背影虽然瘦削佝偻,却透着一股苍松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苍松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眼睛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是…是你吗?师…师兄?”那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万剑一在苍松闯入时便已知晓。听到那声饱含复杂感情的呼唤,他只是摇摇头然后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只是并未回头,依旧专注地继续着上香的动作。

听到这声叹息,却让苍松心头巨震,再无怀疑!他踉跄着冲进祠堂,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万剑一身后的青石板地上。

这时那独臂老人终于上完香转过身来对着苍松。

苍松抬起头,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白发如雪,皱纹深刻,写满了风霜。

巨大的悲恸瞬间揪住了苍松的心,他喉头哽咽,声音破碎不堪:

“师兄!你原来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啊!这些年…这些年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是不是…是不是道玄他苛待于你?”他语无伦次,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万剑一终于上完了香,缓缓转过身。他看着跪伏在地、情绪濒临失控的师弟,脸上沟壑纵横,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低沉的说道:“起来吧。”

苍松闻言便要起身,可身子刚抬起一半,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罪过,又狠狠地跪了回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痛苦:“师兄!请…请师兄重重责罚于我!我…我这些年…只因认定是道玄师兄害了你,心中积怨难平,竟…竟暗中勾结了魔教!苍松罪该万死,请师兄责罚!”

话音未落,祠堂深处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道玄真人闪身而出,脸上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厉声道:

“苍松!你方才说什么?你勾结魔教?给我跪到历代祖师牌位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他的声音在空旷肃穆的祠堂里回荡,带着雷霆般的震怒。

随后苍松便在祖宗祠堂里面对着二人详细的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次日,苍松才回到龙首峰。他走在峰顶的石阶上,脸上不再是往日那副冷硬板正的模样。

路上遇到向他躬身行礼的弟子,他竟会微微点头回应,有时甚至会停下脚步,询问两句修炼的情况,指点一两句窍门。弟子们对于苍松的转变无不感到惊讶,私下里更是议论纷纷。

自那以后,龙首峰的弟子们发现,他们的首座白天在峰上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是天未亮就已外出,直至深夜方归。

而肃穆清冷的祖师祠堂里,却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终日默默洒扫庭除、擦拭牌位的“杂役”——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

偶尔,祠堂里还会多出一个年轻的身影,帮老者劳作,或者在老者休息时,恭敬地请教着什么。

岁末年关,大竹峰上难得的喜庆热闹。张小凡张罗了一大桌丰盛的年夜饭,弟子们围坐一堂,欢声笑语。

饭后,众人簇拥着来到院子中。田灵儿早就按捺不住兴奋,蹦蹦跳跳地去点那些李观复亲手制作的阵法烟花。

去年外出历练的几位师兄也都赶了回来,聚在一起。

这些烟花是这几年李观复带着张小凡,花了些时日琢磨出来的。

为了烟花释放的时候声音不影响到旁人清修,他们特意压制了爆炸的声波,却在绚烂的光彩效果和持久度上下了大功夫。

李观复早有打算,要把这特殊的烟花变成大竹峰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

眼看田灵儿点燃了大部分烟花,李观复手里还剩下两个最大的。

他抱着这两个沉甸甸的烟花筒,小跑到田不易和苏茹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师父,师娘,还剩最后两个最大的,您二位来点吧?”

苏茹脸上笑意盈盈,轻轻摆手:“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管我们。”

一旁的田不易本来也是笑呵呵地看着弟子们嬉闹,一听李观复这话,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甩袖子,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劲风平地卷起。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只丢下一句冷硬的哼声:“哼!一天到晚不好好修炼,尽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内。

那股风不偏不倚,正好把李观复递过来的那个大烟花卷落在地。烟花筒在地上滚了两滚,里面的阵法被风一激,“嗤”地一声,阵法瞬间被激活,那烟花筒内瞬间飞出了两道绚丽的光彩。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过后,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深邃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刹那间,万千流火倾泻而下,赤红、明黄、幽蓝、亮紫……无数璀璨夺目的光点交织、流转、迸溅,将整个大竹峰映照得如同白昼。

五彩的光流垂落,在屋宇和竹林的轮廓上跳跃明灭,勾勒出一个梦幻般的光影世界。

光雨持续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缓缓消散,夜空重归深邃,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而盛大的宴会。

与此同时,小竹峰那边也是时不时的炸开一些烟火,女弟子们正热闹地放着宋大仁送来的普通烟花。

忽见大竹峰方向升起如此巨大绚烂的光幕,顿时一片惊叹。几个活泼的女弟子立刻围住了大师姐文敏,七嘴八舌地打趣:

“文敏师姐!你看你看!你家的宋师兄也太偏心了吧?这么好看的烟花,只舍得放在大竹峰自己放,都不送一个过来给你!”

“就是就是!肯定是不爱你了!”一个女弟子也是附和道

文敏被说得满脸通红,羞得直跺脚,啐道:“去去去,小妮子们就爱胡说!什么我家的…还早着呢!再乱说看我不撕你们的嘴!”

小竹峰的望月台上,夜风徐徐,带着几分凉意,掠过山间松涛,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

白衣少女独立于高台边缘,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她身上。她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如墨染的丝绸,衬着那张如冰雪雕琢般的绝美容颜,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她静静地望着远处,大竹峰的上空正绽放着绚烂的烟火,短暂的辉煌在夜幕中划出璀璨的光痕,明灭间映照在她的眸子里,像是星河流转。

水月大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她专注远望的身影,又想起那烟花来自大竹峰,语气便带上了几分惯常的不悦:“雪琪,怎么独自在这儿?不去和她们玩玩?宋大仁前几天不是送了些烟花来么?”

提起宋大仁,她眉头就忍不住蹙起,再想到这人是田不易那死胖子的徒弟,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往上蹿。

平心而论,宋大仁为人忠厚,资质也尚可,他和文敏的事她其实是很看好的,自己也做不出来那棒打鸳鸯的事情,毕竟自己弟子喜欢,只是一想到田不易那张得意的胖脸,她就觉得气不过,不能轻易让大竹峰占了便宜去。

少女闻声,缓缓转过头来。月光映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肌肤如玉般剔透,眼眸清澈却又深邃,仿佛藏着一片静湖,不起波澜。她微微低头,轻声道:“师父。”

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玉石,空灵而冷澈,不带一丝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