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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利坚我画K线收割美股

共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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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趋势的拓扑

凌羽崎拿起纸条。纸张是普通的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列了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备注:

大卫·R·肖(David R. Shaw)——哥伦比亚大学计算机科学助理教授,1986年2月离职,传言被摩根士丹利量化部门以$250,000年薪挖走。

艾琳·M·黄(Irene M. Wong)——加州理工学院应用数学博士,1985年12月加入文艺复兴,担任初级研究员,据称负责数据清洗算法优化。

罗伯特·J·弗雷(Robert J. Frey)——纽约大学金融数学教授,1986年1月起担任文艺复兴顾问,每周到岗一天,研究方向:随机波动率模型。

詹姆斯·D·阿克斯(James D. Ax)——普林斯顿大学教授,1986年3月与西蒙斯共进午餐(地点:东塞托基特一家海鲜餐厅),谈话内容不详。次日阿克斯取消了原定在伯克利的学术报告。

彼得·F·布朗(Peter F. Brown)——IBM托马斯·沃森研究中心语音识别组负责人,1986年4月与西蒙斯通电话三次,单次通话时长均超过45分钟。

罗伯特·L·默瑟(Robert L. Mercer)——同一研究中心,模式识别专家,与布朗为长期合作者。

未知姓名——据设备供应商透露,文艺复兴近期雇佣了一名“前NSA密码分析师”,年龄约50岁,负责“信号过滤与降噪算法”。

凌羽崎的视线在第四个和第五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他的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杯底与托盘轻微摩擦,发出细碎的“叮”声。

“布朗和默瑟。”他说,“IBM语音识别组。”

“是的。”维特说,“我查过他们的公开论文。

布朗1985年发表了《连续语音识别中的隐马尔可夫模型优化》,

默瑟1984年与人合著了《大型词汇语音识别系统的统计框架》。都是纯学术研究,与金融无关。”

“无关?”凌羽崎放下纸条,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液体温度适中,苦味更明显。

“语音识别是从噪声中提取语义信号。金融价格序列是从市场噪声中提取预测信号。本质是同一个数学问题。”

维特沉默了几秒,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您认为他们在跨界合作。”

“西蒙斯是密码破译出身。”凌羽崎说,声音很平静,“他毕生的工作就是寻找随机序列中的非随机性。

语音识别专家的工作是寻找声学信号中的语言结构。两者需要的数学工具几乎完全相同:概率图模型、时间序列分析、模式分类、特征提取。”

他将咖啡杯放回托盘,杯子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招募团队需要调整。”凌羽崎说,视线回到桌面的策略草稿上,“增加一个方向:信号处理、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背景的研究员。不必有金融经验,但必须有实际构建大型模式识别系统的经验。”

“薪酬范围?”

“比市场高50%。如果来自IBM或贝尔实验室,可以翻倍。”凌羽崎停顿了一下,“另外,联系我们在普林斯顿的渠道,了解阿克斯最近的学术活动。

他今年夏季是否有教学任务?是否接受了任何企业的咨询合约?他的离婚诉讼进展到哪一步了?”

“明白。”维特说。他喝光了自己杯中的咖啡,将空杯放回托盘,站起身。“我早上九点开始安排。”

凌羽崎点了点头,视线已经回到绘图纸上。

维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凌羽崎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查一下詹姆斯·西蒙斯在石溪大学时期的博士生名单。”凌羽崎说,没有抬头,“特别是那些研究方向涉及微分几何、拓扑学、抽象代数的。找出其中目前仍在学术界、但经费可能紧张的人。”

“您想从学术根源入手?”

“我想知道,”凌羽崎说,笔尖在纸上画了一个无形的圆,“一个数学家如何看待市场。不是金融工程师的角度,不是经济学家的角度。

是纯数学家的角度——把价格序列看作一个高维流形上的测地线,把市场波动看作某种拓扑不变量的扰动。”

他抬起头,看向维特。台灯的光线从他侧面打来,让他的半边脸沉浸在阴影中。

“西蒙斯找到了那个角度。”凌羽崎说,“我需要知道那个角度是什么。”

维特静立了两秒,然后点头。“一周内给您初步报告。”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凌羽崎将冷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拿起铅笔。他在“第六行:跨市场联动套利”下方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下方开始书写新的内容:

“核心假设:市场是可预测的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道:

“西蒙斯的回答:不是预测经济,而是寻找价格行为本身的统计结构。

即:不关心‘为什么’,只关心‘是什么’和‘接下来可能是什么’。”

“推论:所有基本面分析、宏观经济预测、行业研究,都是试图解释‘为什么’。

但解释往往滞后,且无法证明因果。

量化方法:放弃解释,专注于描述——用数学语言描述价格序列的统计特性,用模型捕捉重复出现的模式。”

“执行层面:

数据清洗比模型更重要。垃圾进,垃圾出。

多模型组合优于单一模型。

风险控制不是事后风控,而是模型设计的核心约束。

规模是敌人。保持策略容量远小于市场容量。”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去。皮椅发出熟悉的挤压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黑转为墨蓝。海平面上泛起一条极细的灰白丝带,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别墅周围的冷杉林轮廓开始显现,像剪影贴在逐渐变亮的天空上。

书房里的两盏台灯依然亮着,但光线已经不如深夜时那么具有统治力。室内的物品——书脊、水晶烟灰缸、威士忌瓶、文件堆——从黑暗中缓缓浮现,仿佛正在浮出水面。

凌羽崎静坐了很久。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有固定节奏,像在尝试不同的节拍。敲击声很轻,几乎被自己的呼吸声掩盖。

最后,他再次拿起铅笔,在绘图纸的右下角空白处,写下三行字:

复刻(2-3年追上现有水平)、合作(投资+技术交换)、超越(从不同数学根基重建)

他在“路径C”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然后,他翻到绘图纸的背面,在完全空白的那一页中央,写下一个词:

“流形”

字迹很轻,铅笔芯几乎只是轻轻擦过纸面。

写完,他将铅笔放在这个词的正上方,笔尖指向天花板。

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晰。退潮结束了,新一轮的潮水正在远处聚集力量,准备再次涌向岸边的崖壁。

书房里,绘图纸上的铅笔字迹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出完整的轮廓。那些数字、表格、策略名称、风险提示,像一张等待被激活的电路图,静静地躺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而桌角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泛着深褐色的、近乎黑色的光泽。

晨光彻底占领书房时,凌羽崎已经将十二页绘图纸钉在了墙面的软木公告板上。

每张纸对应一个趋势事件及其可执行的套利模型,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固定:红色代表高收益高容量,蓝色代表稳健低波动,黄色代表小众但夏普比突出。

他站在公告板前两米处,右手托着左肘,左手食指抵着下唇。身上还是那件深灰色羊绒开衫,但衬衫领口已经解开两颗纽扣,袖口卷到小臂中部。

精工表的表盘反射着窗外的晨光,在墙面上投下一小块移动的光斑。

公告板左侧贴着一张大幅世界地图,是1986年版的《经济学家》特别增刊,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地图上用黑色细头马克笔画了十二条箭头:

1.从华盛顿指向东京的粗箭头,标注“USD/JPY -30%预期”。

2.从东京辐射向全日本的虚线箭头簇,标注“地产+日经泡沫”。

3.从美联储大楼指向全美的向下箭头,标注“利率↓ 10Y UST 9%→7%”。

4.从沙特指向全球的石油滴落图标,标注“原油$27→$10”。

5.连接芝加哥、纽约、伦敦的三角箭头网,标注“金融期货成熟期”。

6.遍布美国的并购图标(公司标志重叠),标注“LBO浪潮”。

7.期权链图标散布在主要交易所,标注“IV错价”。

8.香港、新加坡、台北的上升箭头,标注“新兴市场资本化”。

9. G7国旗组成的干预箭头环,标注“央行均值回归”。

10.计算机图标指向交易所,标注“微结构可预测”。

11.农产品周期图表,标注“季节性未被量化”。

12.货币利差箭头(AUD↑, USD↓),标注“Carry Trade窗口”。

每一条箭头旁边都有用红色圆珠笔写的简短笔记,字迹小而密集。

凌羽崎看了整整七分钟。然后他转身回到书桌,从第二个抽屉里取出一把不锈钢比例尺、一个圆形量角器、一支黑色绘图笔。他将一张新的坐标纸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他在纸张中央画了一个圆。不是完美的圆,手绘的,边缘有些微抖动,但这反而让图形看起来像某种有机体。

然后他开始在圆周上标记十二个等分点。每个点旁边写下缩写:

1. FX_TREND

2. JPY_BUBBLE

3. BOND_TREND

4. OIL_CRASH

5. INDEX_ARB

6. MERGER_ARB

7. VOL_ARB

8. EMERGING

9. FX_MEAN

10. MICRO

11. SEASONAL

12. CARRY

画完这些,他从笔筒里抽出十二支彩色铅笔——施德楼专业级,木质笔杆,笔芯硬度标注在末端。每支笔对应一个策略:

美元趋势:深蓝色

日本泡沫:朱红色

债券趋势:墨绿色

油价暴跌:棕褐色

指数套利:灰黑色

并购套利:紫色

波动率套利:橙黄色

新兴市场:亮蓝色

外汇均值回归:浅绿色

微结构:铅灰色

季节性:土黄色

利差交易:金色

他拿起深蓝色铅笔,从FX_TREND点画出一条线,指向圆心。

线的粗细代表权重:他在起始端画得粗,逐渐变细,到圆心处只剩一个点。在线条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权重25%,容量10-15B,预期年化18-22%”。

接着是朱红色铅笔。从JPY_BUBBLE点出发,线条比深蓝色细一些,标注:“权重10%,容量5-8B,预期年化20-30%”。

墨绿色铅笔:“权重15%,容量5-10B,预期年化12-18%”。

棕褐色铅笔:“权重5%,容量1-2B,预期年化15-25%”。

他逐一画完十二条线。线条在圆心汇聚,形成一个彩色放射状图形,像一朵抽象的花,或者某种多足水母的触手剖面。

完成后,他放下所有铅笔,身体向后靠去,观察这个图形。晨光从侧面打来,在彩色线条上形成微妙的光泽差异——深蓝色吸收光线,金色反射光线,铅灰色几乎融入纸面。

书房门被敲响。这次是四声,两快两慢。

“进。”

理查德·克劳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换了一套西装——浅灰色细条纹,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帕拉贡银行苏黎世分行加急送来的。”理查德将档案袋放在书桌空处,“您要的1986年上半年全球主要市场流动性分析报告。还有芝加哥大学证券价格研究中心的最新数据目录。”

凌羽崎点头,但没有立刻去拿档案袋。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彩色放射图上。

“坐。”他说。

理查德在皮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扫过墙面的公告板,在那十二条箭头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书桌中央的彩色图。

“您决定配置方案了。”理查德说,是陈述句。

“草案。”凌羽崎说。他拿起金色铅笔,在CARRY那条线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需监控澳联储利率决议,每月第一个周四。”

他放下笔,终于看向理查德。“日本那边的资金通道打通了吗?”

“昨晚确认了。”理查德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皮革笔记本,翻开,“通过帕拉贡银行东京分行与三和银行建立的专用结算通道,每日最高可调度五亿美元等值日元,T+1交割。费用:基点加三。保密级别:A级。”

“三和的联系人?”

“专务董事藤原康夫。五十六岁,负责国际业务部十五年。已安排下周三在东京Ark Hills私人会所共进晚餐。

礼物准备:一瓶1961年罗曼尼·康帝,一套定制高尔夫球杆(Honma Beres系列),以及……”理查德停顿了半秒,“他女儿明年申请斯坦福商学院的推荐信。”

凌羽崎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可以。”

“另外,”理查德翻过一页,“关于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期货席位。目前有三个席位持有者愿意转让,报价分别是:八十二万、八十五万、九十万。

都是整席位,包含投票权和清算优先权。最便宜那个是德崇证券在剥离非核心资产,需要一周内现金交割。”

“买最便宜的。”凌羽崎说,“让维特安排电汇。用开曼那个控股公司的名义,不要直接关联西格玛。”

“明白。”理查德记录。

“还有指数套利的股票篮子执行通道。”凌羽崎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理查德,“这是所罗门兄弟大宗交易组上周的提案。看看。”

理查德接过文件。纸张是所罗门兄弟的标准抬头纸,浅蓝色边框。内容是一份“程序化交易服务协议”草案,共八页。他快速翻阅,重点看费率条款和违约条款。

“他们要求千分之一点五的佣金,保底每月五百万美元交易额。”理查德说,“篮子执行承诺十五分钟内完成,市场冲击控制在日均成交量的百分之八以内。但……”他翻到第六页,

“这里有个条款:所罗门保留在‘极端市场条件’下拒绝执行的权利,定义模糊。”

“把佣金压到千分之一,保底取消,极端市场条件需明确定义为——单只股票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或交易所暂停交易。”凌羽崎说,“如果他们不同意,就接触高盛的大宗交易组。莫尼汉欠我个人情。”

“我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前给他们回电。”理查德合上笔记本,重新放回内袋,

“还有一件事。瑞士再保险的投资委员会主席,汉斯-彼得·穆勒博士,通过中间人询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参与他们新设立的‘另类资产配置池’。

规模约二十亿美元,锁定期五年,目标年化回报百分之十二以上。”

凌羽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晨光已经彻底照亮海湾,海水呈现出深蓝色,远处有几艘帆船的白点。

“回复他们:有兴趣,但需要了解具体配置范围和风控框架。”他背对着理查德说,“安排一次非正式会面,地点在苏黎世或伦敦,时间定在下个月。我不出席,你代表。”

“以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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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