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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利坚我画K线收割美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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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酒吧

1989年4月21日,星期五,下午6点

东京,银座,一家名为“柚”的会员制酒吧。

酒吧位于一栋老式建筑的四层,入口隐蔽,需要通过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楼梯上行。内部空间不大,灯光调得很暗,墙壁覆盖着深色的丝绒,吸收了大半声音。长长的吧台是整块黑胡桃木,被打磨得温润如玉,边缘反射着吧台后方玻璃酒柜里琥珀色酒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烟叶、陈年威士忌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凌羽崎坐在吧台最靠里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山崎18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缓慢融化。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在他左手边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一位穿浅米色丝绸连衣裙的年轻女子,长发微卷,正低声与调酒师交谈,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她叫铃木晴子,父亲是一家中型证券公司的副社长,她自己刚从庆应义塾大学文学部毕业,暂时在画廊帮忙。他们是两周前在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的一次私人预展上认识的,当时凌羽崎由画廊主人亲自陪同参观。

吧台另一头,靠近入口的地方,坐着另外两位客人,看起来像是外资银行的中层,正用英语夹杂着日语讨论着最近的汇率波动。

调酒师将一杯调制好的“白色佳人”轻轻推到铃木晴子面前。她转过头,对凌羽崎嫣然一笑:“凌先生真的不试试这里的招牌鸡尾酒吗?调酒师杉本先生的手艺,在银座很有名哦。”

“我习惯喝纯的。”凌羽崎回答,语气平淡。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铂金表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您总是这么……有定力。”铃木晴子端起酒杯,小啜一口,目光透过杯沿观察着他,“上次在美术馆也是,那么多人都围在那幅争议很大的前卫作品前,只有您一直安静地看着角落里那幅小小的岸田刘生静物画。”

“那幅静物画更耐看。”凌羽崎说,视线落在自己杯中的冰块上,“釉色和笔触的层次,需要时间。”

“就像做投资?”铃木晴子试探地问,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某种刻意的天真。

凌羽崎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难说是微笑。“有些相似。都需要分辨什么是真正的质地,什么是表面的喧嚣。”

这时,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森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神情一如既往地谨慎。他目光扫过吧台,看到凌羽崎,微微点头致意,但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在入口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向调酒师点了杯冰水。

凌羽崎对铃木晴子说:“抱歉,失陪一下。工作上的事。”

“请便。”铃木晴子得体地微笑,转过身去,继续小口喝着她的鸡尾酒,仿佛对墙壁上的抽象画产生了兴趣。

凌羽崎起身,拿着自己的酒杯,走到森下旁边的空位坐下。吧台下的空间很窄,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

“社长让我直接向您汇报。”森下压低声音,用英语说,“关于‘东京钻石百货’的进展。”

“说。”凌羽崎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下午,社长与‘东京钻石百货’的董事长高岛忠男,在帝国酒店的‘风月堂’进行了正式会面。我方出席的还有帕拉贡银行东京支店的副支店长(作为潜在融资方代表),以及一位从纽约来的、背景干净的并购顾问(以第三方独立身份)。会议持续了两小时十五分钟。”森下语速平稳,但每个词都清晰。

“高岛的态度。”

“比预想的更……务实,也更有野心。”森下斟酌着用词,“他承认百货主业面临挑战,尤其是来自新兴专卖店和购物中心的竞争。但他不认为单纯出售公司或控股权是唯一出路。他提出了一个反建议:由‘东京钻石百货’与‘昭和大和土地’(或我们指定的关联实体)成立一家对等的合资公司,共同开发百货公司名下及我们提供的一部分核心地产,打造‘新一代都市综合商业体’。他想要的不只是资金,还有‘运营理念的革新’和‘资产价值的协同释放’。”

凌羽崎慢慢喝了一口威士忌,酒液顺滑,带着橡木和干果的复杂香气。“他想要控制权。”

“合资公司的治理结构,他建议双方各占50%股权,董事会席位对等,但日常运营由‘东京钻石百货’主导,因为他们有零售经验。重要决策需双方一致同意。”森下顿了顿,“社长没有当场拒绝,但指出50对50的结构容易导致僵局,且我方注入的资产规模和价值可能远超对方。她提议,可以考虑我方持股60%,对方40%,但我方承诺在合资公司运营层面充分尊重并借助对方的零售专长,并设立一个由双方共同管理的‘资产提升委员会’。”

“高岛的反应?”

“他需要时间考虑,也要咨询其他家族成员和主要机构股东。但他没有关闭大门。他明确表示,欣赏我们‘对资产长远价值的洞察’和‘国际视野’。会议结束时,双方同意由团队层面在两周内就可能的合资框架和资产评估方法进行技术性磋商。”森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记事本,翻了一页,“另外,高岛看似无意中透露,‘东京钻石百货’的最大机构股东之一,一家本土寿险公司,最近因自身投资组合调整,有减持部分非核心股权的意向,比例可能在5%到8%之间。但他强调这只是市场传闻。”

凌羽崎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滑动。吧台另一头,铃木晴子的笑声又轻轻传来,她在和调酒师聊着某位新晋艺术家的趣闻。

“告诉金井,技术磋商可以推进,资产评估要严格,但估值模型可以展现一定的‘协同溢价’。”凌羽崎低声说,“同时,通过帕拉贡的渠道,去核实那家寿险公司的减持传闻。如果属实,在二级市场,通过分散账户,开始温和地吸纳。单日量不要超过日均成交量的百分之三。目标是那5%到8%,但不要惊动高岛或市场。”

“明白。”森下记录。

“还有,新基金SCSF的募资,纽约那边进展顺利。橡树和海湾的钱已经锁定。如果日本这边‘合资公司’的故事成型,可以考虑将其作为SCSF未来‘现金流资产’投资的一个潜在案例,讲给CalPERS和其他潜在LP听。但要注意分寸,这只是‘潜在机会研究’。”凌羽崎补充道。

“社长也提到了这一点。她会准备相应的材料。”森下合上记事本,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凌羽崎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发出空洞的响声。他站起身。“我今晚飞回纽约。后续进展,按既定加密通道沟通。”

“是。祝您旅途顺利。”

凌羽崎走回原来的座位。铃木晴子面前已经换了一杯新的饮料,颜色是淡淡的粉红。

“事情处理完了?”她问,眼神明亮。

“差不多了。”凌羽崎示意调酒师结账。

“这么快就要走吗?银座的夜,才刚刚开始呢。”铃木晴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明天在纽约还有会。”凌羽崎从西装内袋掏出黑色的鳄鱼皮钱包,抽出几张万元日钞放在吧台上,没有看具体数目。“下次来东京,再联系。”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联系,但铃木晴子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微笑着点头:“那我期待着。下次,带我去看看您喜欢的、真正耐看的画。”

凌羽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森下已经提前离开。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光线昏暗。他能听到身后酒吧里隐约传来的爵士乐,以及铃木晴子又转向调酒师的轻柔话语。

走出建筑,银座的霓虹灯将夜晚渲染得光怪陆离。街道上人流如织,空气里充满了高级香水、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混合的味道。一辆黑色的奔驰W126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司机看到凌羽崎,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凌羽崎坐进车里,真皮座椅散发着护理剂的淡淡气味。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向着羽田机场的方向驶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城市的灯光透过深色车窗,在他脸上投下快速流动的光影。

司机低声汇报:“凌先生,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专机随时可以起飞。另外,渡鸦先生从纽约传来消息,费雷拉船厂确认收到了第一期款项和最终修改意见。新的效果图两周内会发过来。还有,您之前让留意的那位在苏富比印象派专场上出现的美国女继承人,背景资料已经收集好,放在了您纽约办公室的桌子上。”

“嗯。”凌羽崎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1989年5月12日,星期五,傍晚

纽约,上东区,一栋战前公寓楼的顶层。

客厅挑高超过五米,巨大的拱形窗户正对中央公园,此刻公园的树冠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深绿与墨蓝的海洋。室内光线昏暗,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落在深色的橡木地板和波斯地毯上。空气里有雪茄、威士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晚香玉香气。

凌羽崎站在窗边,背对房间,手里拿着一杯几乎空了的格兰菲迪18年。他穿着黑色的羊绒高领衫和灰色长裤,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开始亮起点点灯火。

客厅另一头的留声机正播放着唱片,是比莉·哈乐黛的老歌,嗓音沙哑而充满故事感,像磨损的天鹅绒。沙发区,一位身着酒红色丝质衬衫和黑色长裤的女人蜷腿坐着,手里也拿着酒杯。她叫伊丽莎白·“莉兹”·卡特赖特,三十出头,家族在康涅狄格州历史悠久,她自己则在苏富比当代艺术部担任资深专家。她深金色的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他们是十天前在洛克菲勒中心顶层的一个私人筹款晚宴上认识的,当时凌羽崎是少数几位没有佩戴徽章或明显炫耀财富的亚洲面孔,而她正为一位日本战后抽象画家的北美首展寻找潜在赞助人。

唱片走到尽头,唱针抬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自动归位。房间里只剩下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你喜欢她的声音?”莉兹问,喝了一口酒。她喝的是波本,加了一块冰。

“像某种……精确计算的磨损。”凌羽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每一次换气,每一个尾音的颤抖,都像在控制中,但又故意露出破绽。”

“就像你对待市场的方式?”莉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认真。

凌羽崎终于转过身,走回沙发区,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是皮革的,很旧,但保养得很好,坐下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市场不唱歌。”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旁边的黄铜小圆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它只发出噪音。我们的工作,是从噪音里分辨出那些有规律的信号,哪怕信号很微弱,或者像比莉·哈乐黛的颤音一样,被刻意掩盖过。”

“所以你听这张唱片,是在训练听力?”莉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也许。”凌羽崎不置可否。他伸手从旁边矮柜上的雪松木盒里取出一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丘吉尔尺寸雪茄,用精致的双刃雪茄剪剪开茄帽。动作流畅,没有多余。“你今天下午在画廊看的那些日本画,有值得听的‘信号’吗?”

莉兹笑了起来,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亮。“至少有两三位,笔触里有东西。不是那种模仿西方或者重复传统的匠气。但你说得对,大部分是噪音。市场现在对任何带点‘东方神秘主义’或‘物派’影子的东西都饥渴,价格炒得离谱。”她顿了顿,“不过,你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位叫加山又造的画家,他早期那些实验性版画,最近在东京一个小型拍卖会上出现了几幅,品相很好,价格还没完全起来。资料我带来了,在你书房桌上。”

“谢谢。”凌羽崎点燃雪茄,火柴的光短暂照亮他的脸。他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确定那是不是真正的‘信号’。”

“你总是这么谨慎。”莉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公寓内部通话器响了,传来管家低沉的声音:“凌先生,理查德·米勒先生到了,在楼下书房等您。他说有紧急事项。”

凌羽崎按灭刚抽了两口的雪茄,起身。“抱歉,工作。”

“去吧。”莉兹摆摆手,重新蜷缩进沙发深处,拿起自己的酒杯,“我正好再听一遍比莉的《Strange Fruit》。这首歌,每次听感觉都不一样。”

章节目录 15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