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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利坚我画K线收割美股

共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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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继续投机

加厚玻璃幕墙外,太平洋的浪涛在二百英尺下方的悬崖底部拍碎成白色泡沫。夜色中的马里布海岸线像一条点缀着零星灯火的黑色缎带,向南蜿蜒至圣莫尼卡码头那片模糊的光晕。室内,挑高二十英尺的客厅里,壁炉中燃烧着的整段橡木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噼啪声。

凌羽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杯子是丹麦产的硼硅酸盐玻璃,壁薄如纸,边缘精准地切割成完美的圆形。他没有喝酒——别墅的酒窖里存放着从法国直接运来的1982年波尔多五大庄,但今晚不需要。

凌羽崎用食指与中指夹着雪茄——那是一支帕特加斯D系列4号,烟灰已积攒了两厘米长,呈现出均匀的灰色。他没有抽,只是让烟草在空气中自然燃烧。

理查德坐在他对面,正在翻阅一份刚刚送来的电传复印件。纸张是浅黄色的热敏纸,字迹已经开始有些褪色。

克劳恩斜靠在包厢深处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缓慢融化。维特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个黑色的活页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昨天的收盘价。”理查德将电传纸推向桌子中央,“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每桶十二美元四十七美分。比去年十一月的峰值下跌了百分之六十二。”

凌羽崎用雪茄尖端轻轻触碰烟灰缸边缘,一段完整的烟灰无声断裂。“持仓情况。”

“旗舰基金持有NYMEX三月原油期货空头合约五千二百手,平均建仓价格二十四美元。已实现浮盈……”克劳恩停顿,从西装内袋掏出HP-12C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五千三百八十万美元。保证金占用百分之十,目前无追缴风险。”

“沙特方面的消息。”凌羽崎说。

维特翻动活页夹。“路透社今早的报道引述‘接近王室人士’的话,说沙特准备在二月召开的OPEC特别会议上提出‘产量合理化建议’。关键词是‘合理化’,不是‘减产’。”

“他们还想打价格战。”理查德说。

凌羽崎终于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三月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二月二十日。”克劳恩说,“但我们可以提前滚仓到五月合约。市场目前是深度贴水结构——远期价格比近月高。”

“不滚仓。”凌羽崎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烟头朝外,“三月底之前,平掉所有空头头寸。然后——”他停顿,

“从四月开始,建立六月合约的多头仓位。初始规模控制在空头平仓规模的三分之一。”

包厢内安静了三秒。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做多?”理查德问,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确认。

“油价不可能永远在十美元。”凌羽崎说,“OPEC内部会有国家先撑不住。委内瑞拉、尼日利亚——他们的财政预算是按三十美元油价做的。到了某个临界点,政治压力会压倒市场份额逻辑。”

克劳恩在计算器上敲击。“如果我们假设底部在八到十美元区间,反弹目标设在……十五美元。盈亏比大约是二比一。”

“不止。”凌羽崎重新拿起雪茄,“除了基本面反弹,还有技术性空头回补。市场现在太一边倒了。只要有一个催化剂——比如沙特王储的某句模糊表态,或者美国某个炼油厂意外停产——价格可能单日上涨百分之十五。”

维特在活页夹上快速记录。“需要设定具体的进场价格区间吗?”

“十美元到十一美元之间,分批建仓。每下跌五十美分,增加百分之十的头寸。”凌羽崎说,“但要留足保证金空间。如果跌破九美元,暂停加仓。”

“明白。”维特写下几个数字。

侍者无声地推门进来,端着一盘新的冰块和一瓶未开封的波本。酒瓶是Wild Turkey 101,标签边缘已有轻微磨损,显示它来自俱乐部的老库存。侍者用银质夹子将新冰块放入每个人的杯中,动作精确得像在操作手术器械。

凌羽崎等侍者离开后才继续。“国债那边呢?”

“三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昨天收在百分之七点八三。”理查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表格,“比去年十二月的峰值下降了八十个基点。旗舰基金目前持有三十年国债期货多头五千手,平均建仓收益率百分之八点四,浮盈约六千万。”

“持仓不动。”凌羽崎说,“美联储三月份会继续降息。保罗·沃尔克上周在参议院听证会的措辞——‘通胀风险已经显著减弱’,‘货币政策的限制性程度可能需要调整’。这是信号。”

“市场已经price in了。”克劳恩说,“期货价格隐含的年底利率预期是百分之七以下。”

“那就再加一千手。”凌羽崎啜饮了一口波本。酒液辛辣,带着焦糖和香草的后味。“但用SMOF的名义做。SSGF那边保持现有配置,不要动。”

理查德在本子上记录。“SSGF目前的债券仓位主要是政府机构债和投资级公司债。需要调整久期吗?”

“延长。”凌羽崎说,“把五年期以内的换成十年以上。特别是那些有call protection条款的——降息环境下,发行人会提前赎回可赎回债券,我们需要锁定高票息。”

“明白。”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三下。渡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是纯黑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将信封放在凌羽崎面前的桌面上,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凌羽崎用拆信刀划开封口。里面是几页打字机打印的报告,纸张是标准的20磅证券纸。他快速浏览。

“税改法案。”他说,没有抬头,“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今天上午发布了最新草案版本。被动投资损失抵扣的限制条款比之前版本更严格——每年抵扣上限五千美元,且只能用于抵消被动投资收入,不能抵扣工资或利息收入。”

克劳恩放下酒杯。“房地产有限合伙市场会崩盘。”

“已经开始崩了。”凌羽崎翻到第二页,“REITs指数过去一个月下跌了百分之十一。那些高杠杆、高税收抵扣的度假村和写字楼项目——资金链会断裂。”

“做空机会。”理查德说。

“做空是短线。”凌羽崎将报告递给克劳恩,“长线是等崩盘之后,去捡那些地段好但被错误定价的资产。曼哈顿中城的B级写字楼,旧金山的零售物业,达拉斯的工业园区——用现金买,不要杠杆。”

“用什么名义买?”克劳恩问,“旗舰基金不能直接持有不动产。”

“用新设的离岸地产控股公司。维特,你负责架构设计——三层,开曼、荷兰、特拉华。最终控制人隐去。”凌羽崎停顿,“收购资金从帕拉贡银行的‘特殊机会账户’出。那个账户里有施瓦茨曼的五千万,正好用上。”

维特点头,在活页夹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架构图。

“下一个。”凌羽崎说,“航空股。”

理查德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所罗门兄弟公司的行业分析报告,封面日期是1986年1月10日。

“我们的研究团队估算,油价每下跌十美元,美航的年度运营成本减少三亿二千万,达美减少两亿八千万,联合航空减少三亿五千万。

如果油价维持在十二美元,相比去年三十美元的平均价格——”

“利润会翻倍。”凌羽崎打断,“我知道。”

“市场还没完全意识到。”理查德说,“航空股指数过去三个月只上涨了百分之十五,远低于油价跌幅。”

“因为投资者在担心两件事。”凌羽崎说,“第一,价格战。低价燃油会让所有航空公司都有动机降价抢市场,侵蚀利润。第二,产能过剩。77年航空业放松管制后,新进入者太多,座位供给增长快于需求。”

“你的看法是?”

“价格战会发生,但利润增长还是会超过预期。”凌羽崎说,“而且会有兼并。小航空公司撑不住,会被大公司收购。

重点关注美航和达美——他们有最好的枢纽网络,现金流也最稳定。”

“建仓时机?”

“现在。”凌羽崎说,“用新基金的名义买。理由是‘受益于低油价的消费服务板块’。

每个季度财报发布后,如果股价上涨不及预期,就再加仓。”

克劳恩在计算器上核算。“买入多少仓位在航空股?”

“百分之十二。但分三个月完成,不要一次性。”凌羽崎说,“另外,用SMOF的账户秘密买入泛美航空的价外看涨期权——行权价设在现有股价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期限一年。”

“泛美?”理查德皱眉,“那是问题最严重的公司。债务负担重,劳资纠纷不断。”

“所以期权便宜。”凌羽崎说,“而且我知道一件事——他们正在秘密谈判出售太平洋航线给美联航。

如果交易达成,股价会瞬间反弹百分之四十。”

包厢内再次安静。理查德和克劳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但什么也没问。维特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科技股。”凌羽崎继续说,“微软的IPO日期确定了吗?”

“三月十三日。”理查德说,“发行价区间每股二十一美元。所罗门和高盛是主承销商。

我们已经通过关系拿到了基石投资者额度——五百万美元,锁定期六个月。”

“不够。”凌羽崎说,“上市当天,在公开市场再买五百万。不要集中下单,分散到十个经纪商。”

“估值已经很高了。”克劳恩提醒,“发行市盈率超过三十倍。”

“对一家年增长率百分之六十的公司来说,不贵。”凌羽崎说,“而且我们买的不是现在,是未来十年。MS-DOS是PC的标准操作系统,每卖出一台IBM兼容机,微软就收一次钱。这是印刷许可证的生意。”

“苹果呢?”维特问,“股价在过去六个月下跌了百分之四十五。乔布斯离开后,市场完全失去信心。”

凌羽崎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酒杯,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边缘变得圆润。

“继续买入”他终于说,“用旗舰基金的离岸账户,通过瑞士和卢森堡的券商席位。

每天买入上限五十万美元,持续三个月。目标持股比例……不设上限”

“需要向SEC报备13D吗?”理查德问。

“如果买到百分之五,需要。”凌羽崎说,“新基金不超过,其他账户多弄一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买。”

“理由是什么?公司现在没有方向。”

“品牌还在。”凌羽崎说,“Macintosh还在。更重要的是——”他停顿,

“我知道一个人会在适当的时候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只需要安静地积累筹码。”

没有人问“那个人”是谁。

凌羽崎将雪茄的最后一段在烟灰缸里摁灭。烟草熄灭时发出轻微的嘶声,升起最后一缕青烟。

“最后,银行股。特别是那些资本充足、管理层保守的地区性银行。避开储蓄贷款协会——那个行业是个定时炸弹,只是现在还没爆。”

“具体标的?”克劳恩问。

“西海岸的富国银行我们已经有了。中西部看看第一芝加哥,东海岸看看美华银行。”凌羽崎说,

“但每家持股不超过百分之一。我们不是去控股,只是作为利率下行环境下的配置。”

维特合上活页夹。“所有操作的时间表需要整理成正式指令吗?”

“需要。”凌羽崎站起来,整理西装下摆。

“但指令要分级。原油和国债的操作——今天下午就发交易指令。航空股和科技股——下周发。房地产和银行——等税改法案在众议院表决通过后再发。”

他走到包厢窗前。窗外是第五十一街的夜景,霓虹灯在潮湿的街道上投下斑斓倒影。

一辆黄色出租车急刹停在俱乐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匆匆下车,高跟鞋敲击着人行道,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还有一件事。”凌羽崎背对着房间说,“让渡鸦开始收集日本半导体公司的资料。特别是那些有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技术专利的。东芝、日立、NEC。”

“日本半导体?”理查德问,“美国这边正在发起反倾销诉讼。日美半导体协议可能在今年签订,会限制日本芯片的对美出口。”

“所以价格会被打压。”凌羽崎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技术还在。等股价跌到足够低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日本的分支机构秘密收购。不是现在,是下半年。先准备研究。”

他走回桌前,将杯中剩余的波本一饮而尽。酒精的暖意从喉咙扩散到胸腔。

“会议结束。”他说,“理查德留下,其他两人可以走了。走之前,让侍者再送一瓶波本来。

要1978年的Pappy Van Winkle,如果俱乐部还有库存的话。”

克劳恩和维特点头,收拾文件离开。包厢门轻轻关上。

凌羽崎重新坐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他展开,纸上是用钢笔手写的一列清单:

1.原油:空→多转换(3月前平空,4月建多)

2.国债:加仓长债

3.税改:做空REITs,抄底地产

4.航空股:SSGF加仓至12%

5.微软:IPO+上市后买入

6.苹果:秘密建仓至4.9%

7.银行:精选地区行,避开S&L

8.日本半导体:准备研究

他在“原油”和“国债”两项旁边打了勾。笔尖在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苹果”那一行,在旁边写下一个小字:“耐心”。

窗外,纽约的夜晚正进入最深的时刻。但在这间烟雾缭绕的包厢里,一九八六年上半年的每一分钱,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去处。

章节目录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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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