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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利坚我画K线收割美股

共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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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破产中的皇冠

巴黎,旺多姆广场,丽兹酒店套房。

房间位于酒店三层,面朝广场,三扇高大的法式落地窗敞开着,暖风带着广场上鸽子翅膀扑腾的声音和远处车马的喧嚣飘入。室内装潢是典型的十八世纪风格:墙面包覆着淡蓝色的丝绒,镶嵌着镀金的木质护墙板;天花板上绘着云朵与天使的湿壁画,边缘装饰着繁复的洛可可式石膏线;壁炉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炉台上摆放着一对塞夫尔瓷瓶,瓶身绘着细腻的田园风景。

凌羽崎站在窗边,右手端着一杯毕雷矿泉水,左手插在灰色法兰绒长裤的口袋里。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领口敞开。窗外,旺多姆广场中央的青铜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柱顶拿破仑雕像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模糊。

克劳恩坐在壁炉旁的帝国式扶手椅上,面前的小圆桌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理查德靠在窗边的写字台旁,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维特坐在房间角落的秘书桌前,操作着一台连接着电话线的便携式电传机,机器每隔几分钟就吐出新的纸条。

“Willot集团最新的债权人会议纪要。”克劳恩翻动着文件,纸张发出干燥的摩擦声,“上周四在巴黎商业法庭举行。主要债权人包括:里昂信贷银行持有六点二亿美元债务,巴黎国民银行持有四点八亿,法国兴业银行持有三点五亿,其余分散在十几家中小银行和供应商手中。债务人代表确认,集团净资产已为负值,正式破产申请将在六月底前提交。”

凌羽崎喝了一口水,目光投向广场对面的一栋建筑——那是迪奥高级定制沙龙所在地,外墙悬挂着巨大的“Christian Dior”招牌,每个字母都用黄铜铸造,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迪奥在Willot资产包中的估值?”他问,声音平静。

理查德放下放大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评估报告。“根据毕马威受法庭委托出具的独立评估:迪奥品牌名称及商标权,估值四千五百万美元;巴黎蒙田大街三十号的高级定制工坊(包括建筑、设备、库存),估值两千八百万;成衣业务(包括设计团队、销售网络、库存),估值三千二百万。合计一亿零五百万美元。”

“香水业务呢?”凌羽崎转身。

“不在此次评估范围内。”克劳恩翻到另一页,“Parfums Christian Dior是独立的法律实体,由酩悦轩尼诗集团控股百分之五十八点五,剩余股份由几个法国投资机构持有。它仅向迪奥时装公司支付品牌授权费——去年是销售额的百分之二,约一千万美元。授权协议是永久性的,除非品牌所有权发生变更且新所有人主张协议失效。”

凌羽崎走回房间中央,在路易十五风格的沙发上坐下。沙发面料是深红色的锦缎,绣着金色的鸢尾花纹样。

“所以现状是。”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迪奥最赚钱的部分——香水业务,不在母公司控制下。时装业务本身在亏损或微利,因为Marc Bohan的设计被认为‘保守’,销售额停滞不前。而整个品牌被埋在Willot集团这个破产的棺材里,等待被债权人瓜分。”

“法国政府的态度?”他看向克劳恩。

“复杂但有利。”克劳恩说,“财政部和工业部的内部备忘录显示,他们希望‘保留迪奥作为法国文化象征’,但不愿意动用纳税人资金进行救助。他们倾向于寻找‘有法国情怀的私人资本’接手,但前提是保证巴黎工坊的三百个工作岗位,以及总部不迁离法国。”

维特从电传机前抬头,撕下刚吐出的纸条。“伦敦传来的消息:酩悦轩尼诗集团正在与路易威登集团进行合并谈判,可能在未来十二个月内组建一个新的奢侈品集团。谈判牵头人是伯纳德·阿诺特——他去年刚收购了Financière Agache公司,从而间接控制了纺织品集团Boussac的部分资产。”

凌羽崎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锦缎面料下的硬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沉闷声响。

“阿诺特。”他重复这个名字,“他知道迪奥的价值。一旦LVMH成立,他会立刻瞄准这个目标。我们的时间窗口:在合并完成前,在阿诺特腾出手之前,抢先拿到迪奥。”

理查德走到房间中央的桃花心木圆桌前,桌面上铺着一张手绘的收购路线图。他用红色铅笔在“Willot债务”和“迪奥资产”之间画了一条线。

“收购债务,成为关键债权人。”凌羽崎说,“通过我们在开曼和卢森堡的离岸基金,从银行手中折价收购Willot集团的债务。目标:面值二点五亿到三亿美元,成为前三大债权人,进入债权人委员会。”

“根据法国不良债务市场目前的行情,Willot这种已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交易价格在面值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间。”克劳恩在计算器上敲击,“如果我们收购面值二点五亿美元的债务,实际现金支出约七千五百万到一亿美元。成为债权人后,在破产重组方案表决中拥有重要话语权。”

凌羽崎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炉台上方悬挂着一面镀金边框的镜子,镜面有些许氧化形成的斑点,像时间的泪痕。他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到身后房间里另外三个人的身影——克劳恩在整理文件,理查德在标注图表,维特在记录电传信息。

“债务换资产。”凌羽崎转身,“在债权人会议上提出方案:我们持有的二点五亿美元债务,交换迪奥品牌百分之百所有权、高级定制工坊、以及成衣业务百分之八十五股权。剩余百分之十五留给管理层和员工持股计划,以换取他们的合作。”

理查德在路线图上添加细节。“债权人委员会可能质疑这种交换的公平性。其他债权人会要求同等对待。”

“所以需要法国政府的支持。”凌羽崎说,“在提出方案前,我们需要与财政部和工业部达成默契。我们可以承诺:成立‘迪奥法国基金’,投入一亿美元,用于保留工坊岗位、培训年轻设计师、在全球推广法国时尚。作为回报,政府支持我们的重组方案,并协助说服其他债权人接受。”

克劳恩快速记录。“基金的具体条款?”

“三年期,每年投入三千三百万。”凌羽崎说,“资金使用需经基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委员会由三位法国政府代表、两位行业专家和我们指定的一位代表组成。这样可以确保资金确实用于品牌复兴和就业保障,同时我们也保留监督权。”

维特从电传机前走来,手里拿着几张纸条。“坏消息:酩悦轩尼诗集团的合并谈判加速了。根据我们安插在法国银行业的内线消息,阿诺特已经与里昂信贷银行的高层会面,探讨联合竞购Willot资产的可能性。他的出价可能比我们更有竞争力——因为他可以用未来LVMH的股权作为支付工具。”

凌羽崎接过纸条,快速浏览。纸条上的法文字迹潦草但信息明确:**RÉUNION SECRÈTE - A. ARNAULT / CRÉDIT LYONNAIS - 16 MAI - OBJET: PORTEFEUILLE WILLOT**。

“那么我们需要更快。”凌羽崎将纸条递给克劳恩,“在阿诺特正式出价前,与清算委员会签订独家谈判协议。

支付一千万美元保证金,换取九十天独家期完成交易。协议关键条款:如果我们成功收购迪奥资产,承诺五年内追加投资二亿美元用于品牌复兴,否则没收保证金。”

“二亿美元?”理查德抬起头,“加上之前的债务收购和基金投入,总现金支出将达到三亿以上。而迪奥时装业务目前的年销售额仅一点五亿,还在亏损。”

“所以第三阶段是品牌复兴。”凌羽崎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一本《Vogue》法国版。封面是迪奥1986年春夏系列,模特穿着Marc Bohan设计的淡粉色套装,风格优雅但明显过时。

“创意总监的问题。”凌羽崎将杂志扔回桌面,“Marc Bohan必须被替换。但不是现在——要等到我们完成收购,控制品牌之后。人选……我已经有目标。”

克劳恩和理查德对视一眼。“谁?”

凌羽崎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中央圣马丁学院年度作品集1985》,快速翻到某一页。页面上是一个年轻设计师的毕业作品照片:解构的西装、不对称的剪裁、戏剧化的比例。设计师名字:John Galliano。

“他。”凌羽崎指着照片,“二十八岁,刚毕业,在伦敦一家小型工作室工作。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未来,他会改变高级定制的定义。我们要在他成名前锁定他。”

理查德接过作品集,仔细查看照片。“太冒险了。让一个毫无知名度的年轻英国设计师执掌迪奥?媒体和客户会认为我们疯了。”

“所以需要过渡。”凌羽崎说,“收购完成后,先任命一位法国资深设计师担任创意总监——比如伊夫·圣罗兰或克里斯汀·拉克鲁瓦,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同时让加利亚诺担任首席设计师助理,学习品牌传统。两年后,当他的才华得到验证,再正式交班。

迪奥先生1947年的‘新风貌’,由新一代天才复兴。”

维特回到电传机前,开始发送加密指令。“那么香水业务呢?如果我们控制了品牌,但香水还在LVMH手中,冲突不可避免。”

“谈判。”凌羽崎说,“成立‘迪奥品牌管理委员会’。我们作为品牌所有者拥有百分之六十投票权,LVMH作为香水运营商拥有百分之四十。所有品牌延伸——新香水线、化妆品、护肤——需要委员会一致同意。

同时,重新谈判授权费:从销售额的百分之二提高到百分之八。这样我们每年可以多获得三到四千万美元现金流,而LVMH也保留了这块肥肉。”

克劳恩将所有要点整理成清单。“五月开始债务收购,进入债权人委员会,六月提出重组方案,签署独家谈判协议,七月完成迪奥资产交割。

如果一切顺利,到下半年,我们将拥有迪奥品牌。”

凌羽崎走回窗边。广场上,一群日本游客正在迪奥店外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店铺橱窗里陈列着最新系列,那些淡雅的色彩和保守的剪裁,在巴黎阳光下,像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遗物。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转身,“在我们进行这一切的同时,让渡鸦在二级市场悄悄收购酩悦轩尼诗和路易威登的股票。

不用多,每家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通过几十个离岸账户分散持有。目的不是控制,是观察——以及,在未来某个时刻,当我们坐在谈判桌对面时,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手的牌。”

维特点头,在电传机上输入新的交易指令。

下午三点。

瑞士,沃州,拉沃梯田葡萄园上方的私人别墅。

别墅建于1820年代,新古典主义风格,白色石灰岩外墙已因岁月而泛出温暖的象牙色。露台朝南,正对着日内瓦湖和连绵的葡萄园梯田。十月的阳光斜射,将葡萄藤的枯黄叶片染成琥珀色。露台栏杆由熟铁铸造,花纹是葡萄藤与葡萄串的样式,表面涂着深绿色的防锈漆。

凌羽崎坐在露台的藤编扶手椅上,面前的小圆桌铺着亚麻桌布。桌上放着一套品酒杯——六个ISO标准品酒杯,杯壁薄如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手中正拿着一杯酒,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在杯中缓慢旋转,杯壁上留下细密的“酒泪”。

理查德·沃森、克劳恩和维特坐在对面。三人面前各自放着一个文件夹,颜色分别是深勃艮第红、银灰色、海军蓝。露台角落的小推车上摆放着三瓶刚打开的酒:一瓶1982年罗曼尼·康帝拉塔希园特级园、一瓶1979年库克香槟、一瓶1870年轩尼诗天堂系列干邑——最后一瓶是克劳恩通过苏黎世拍卖行以三万两千瑞士法郎购得的,用于“感官参考”。

“三个新赛道的完整分析。”理查德打开深勃艮第红色的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三维坐标图,三个轴分别标注:隐蔽性、现金流、价值增长潜力。图上,代表“顶级酒水”的点位于右上角,代表“顶级汽车”的点在左下角,代表“游艇/私人飞机”的点在中间靠下位置。

章节目录 15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