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叛军之秘·天魔蛊惑
#第113章叛军之秘·天魔蛊惑
夜色渐浓，但炎煌城上空被火光与浓烟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并无真正的黑夜。城头方向传来的厮杀声与爆炸声，随着祝融雪带领陆承光等人深入城内地势更高的区域，反而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嗡鸣——那是祝融神山内部岩浆翻涌、地火咆哮的声音。
祝融雪显然对城中密道了如指掌。她没有选择直冲城头或神山正面，而是带着陆承光、陈师姐、汐以及坚持跟来的祝融青，穿行在一条条早已废弃、或作为紧急疏散通道使用的狭窄巷道和地下廊道中。这些通道大多隐蔽在坚固的岩石建筑之下，有些甚至直接开凿在山体内部，蜿蜒曲折，避开了叛军的主要布防区域和激烈交火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焦糊气息，温度也越来越高。汐的小脸再次变得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依旧紧紧跟在陆承光身后，一声不吭。祝融青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手中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陈师姐跟在最后，独臂按剑，灵觉全开，提防着任何可能的伏击或陷阱。她对陆承光独自前往叛军核心区域探查的提议并不完全赞同，但深知时间紧迫，别无更好选择，只能尽力护卫。
祝融雪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快而稳，尽管左臂伤势不轻，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显得苍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偶尔经过一些通道岔口，看到墙壁上模糊的古老壁画或祭祀纹路时，她的眼神会流露出深深的痛楚与愤怒——这些是先祖荣耀的见证，如今却成了同族相残、魔影肆虐的战场背景。
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通道豁然开朗，来到一个较大的天然岩洞。岩洞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和热浪从裂缝深处透出，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响，显然下方连通着岩浆暗河。
岩洞中央，人工修筑了一座简陋的石桥，通向对面岩壁上开凿出的另一个洞口。石桥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便是翻滚的岩浆，热浪灼人。
“过了这座桥，再穿过前面几个小型熔岩洞和废弃矿道，就能绕到叛军大营的后方，靠近他们核心营地所在的山坳。”祝融雪指着对面洞口低声道，声音在岩洞中带着回音，“但那里守卫森严，且有阵法监控。我们最多只能靠近观察，想要潜入……几乎不可能。”
陆承光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翻滚的岩浆河上，若有所思。他心口的天枢碎片，以及袖中那名为“影”的灰色晶体，再次传来极其微弱的悸动。这一次，感应的方向并非来自叛军大营，而是……下方更深处，那岩浆暗河的方向？或者说，是与岩浆暗河相连的、通往火山核心的某条路径？
但他没有声张。当务之急，是探查叛军虚实，尤其是那个神秘的“阴先生”。
“先靠近观察。”陆承光道。
众人小心翼翼通过石桥，进入对面洞口。接下来的路途更加崎岖难行，常常需要在灼热的岩壁间攀爬，或穿过仅容侧身而过的裂缝。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即便是修士，也需运转灵力护体才能忍受。空气中硫磺味浓得刺鼻，还混杂着一种……更加阴冷、令人不安的气息。
终于，在穿过一条隐蔽在巨大钟乳石柱后的狭长缝隙后，眼前出现了一线微光，以及隐约传来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
祝融雪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缝隙尽头，向外望去。陆承光也凑了过去。
缝隙外，是一个半开放式的、被几座小型火山锥环绕的山坳。这里原本可能是祝融氏某个古老的采石场或祭祀平台，如今却被叛军改造成了核心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搭建着数十顶暗红色的帐篷，中央是一座明显由法术临时构筑起来的、风格粗犷狰狞的石质祭坛。祭坛上竖立着一根焦黑的、布满扭曲符文的石柱，柱顶燃烧着一团不正常的、泛着青黑色的火焰，散发出阴冷与燥热交织的诡异气息。
营地四周，有叛军士兵巡逻。但与之前外围看到的麻木士兵不同，这里的守卫眼神更加呆滞空洞，动作也显得更加僵硬，仿佛提线木偶。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也更加明显。
而在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前，此刻正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身着赤红重甲，面容粗犷，满脸横肉，眼中燃烧着野心与暴戾的火焰，正是叛军首领祝融燎。他正对着身前一名黑袍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谄媚。
那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露在外面，手指细长，指甲尖锐，正把玩着一枚不断跳动、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诡异晶体。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周围炽热的环境格格不入，令人望之生厌。
正是“阴先生”。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天魔炎种’已成功植入神山火眼外围，正在加速吞噬那老迈神火的本源。”祝融燎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残忍，“最多再有七日，神火必将彻底熄灭！届时，以百万血祭为引，引爆炎种，必能彻底污染节点，接引吾主麾下‘炎魔将军’降临！整个南荒，都将成为吾主净化世间的第一座祭坛！”
阴先生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仿佛砂纸摩擦：“很好。燎，你很有悟性。比起你那些冥顽不灵、守着陈旧规矩的族人，你更懂得顺应大势，拥抱新生。待吾主降临，你便是这南荒之地的‘火牧首’，享有无上权柄与力量。”
祝融燎闻言，脸上狂喜之色更浓，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大人栽培！属下必誓死效忠吾主！”
阴先生摆了摆手：“血祭的准备如何了？炎煌城还能撑多久？”
“回大人，血祭所需的‘引魂幡’与‘化血池’已在秘密建造，只待神火熄灭、节点最脆弱之时启动。至于炎煌城……”祝融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祝融炎那老顽固重伤垂死，祝融雪那小丫头片子独木难支。最多两日，属下必能攻破南城壁垒，将城中那些不肯归顺的顽固分子，统统投入化血池，作为献给吾主的第一份厚礼！”
“嗯。”阴先生似乎还算满意，“记住，动作要快。九州其他节点也在同步行动，不能落后。另外，云笈阁那边似乎派了些苍蝇过来，虽然不成气候，但也要小心，别让他们坏了大事。”
“大人放心！属下已命人加强了各处关隘的巡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祝融燎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缝隙后陆承光等人的耳中。
祝融雪浑身颤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父亲重伤的真相，神火熄灭的阴谋，百万血祭的残忍，叛徒的丑恶嘴脸……所有的一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冲击着她的心神。
祝融青更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出去拼命，被陈师姐死死按住。
陆承光眼神冰冷，心中杀意翻腾。果然是天魔渗透！那“天魔炎种”竟能寄生吞噬神火本源，还要以百万生灵血祭接引所谓的“炎魔将军”！其心可诛！
他强压怒火，继续凝神观察。必须了解更多，找到破局关键。
只见阴先生又对祝融燎交代了几句关于阵法布置和人员调配的事情，便准备转身回帐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陆承光袖中，那一直沉寂的灰色晶体“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渴望”与“警惕”交织的意念波动，顺着契约联系传递而来！
它感应到了什么？是那阴先生？还是那枚“天魔炎种”？
陆承光心中一惊，连忙压制“影”的异动，同时更加收敛自身气息。
但似乎还是晚了一丝！
那正准备离开的阴先生，脚步猛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苍白的手指向陆承光等人藏身的缝隙方向，斗篷阴影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带着一丝疑惑与阴冷：
“……有趣……竟然有‘同类’的气息……还有一丝……令人厌恶的‘净化’味道……”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入众人耳中。
“什么？！”祝融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厉声大喝：“有奸细！在那边！给我拿下！”
瞬间，整个营地的叛军如同被惊动的马蜂，呼喝着向缝隙方向扑来！更有数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横扫过来！
“暴露了！走！”陆承光低喝一声，毫不犹豫，拉着还在愤怒颤抖的祝融雪，转身就向原路疾退！陈师姐护住祝融青和汐，紧随其后。
后方，破空声与怒骂声急速逼近，显然有高手追来。更麻烦的是，营地中似乎启动了某种禁制，周围的岩壁开始微微震颤，有符文光芒亮起，试图封锁通道。
“跟我来！这边有一条更隐蔽的岔路！但通往熔岩深处，非常危险！”祝融雪毕竟是此地主人，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瞬间恢复冷静，指着岩洞侧方一条被垂落藤蔓（某种耐热植物）遮掩的狭窄裂缝。
众人无暇多想，立刻钻入裂缝。裂缝内更加狭窄黑暗，且温度奇高，岩壁滚烫。后面追兵的声音暂时被复杂的岩层阻隔，但并未远去，显然也在搜寻。
“这条裂缝通向一个废弃的古老熔岩管道，据说曾直接连通神山地火核心，但早已坍塌堵塞了大半，且里面环境极端，从未有人深入探索过。”祝融雪一边快速前进，一边急促解释道，“我们只能赌一把，赌追兵不敢深入，或者利用复杂地形摆脱他们！”
陆承光点头，这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他一边疾奔，一边分出一丝心神沟通袖中的“影”。
“你刚才感应到了什么？那阴先生？还是他手里的东西？”
“影”的意念波动依旧混乱微弱，但传递出的信息勉强可辨：“……同类……但……不一样……更……有序……更……冰冷……还有……火种……很饿……想吃……”
同类？不一样？更有序更冰冷？是指阴先生身上的天魔气息与影蚀不同？火种很饿……是指天魔炎种？
陆承光心中念头急转。看来，天魔内部似乎也有不同派系或种类？影蚀偏向于混乱、放大情绪，而这阴先生和炎种，似乎偏向于更加有序、冰冷的侵蚀与寄生？
来不及细想，前方通道骤然开阔，却又被大量坍塌的巨石和冷却的熔岩堵死大半，只留下一些不规则的缝隙和孔洞。炽热的气流从那些孔洞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闪烁的火星。
“没路了！前面是死胡同，而且地火极其活跃！”祝融青焦急道。
后方，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也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发现了这条岔路。
绝境！
陆承光目光扫过那些喷涌热流的孔洞，心念电转。他猛地看向祝融雪：“祝融姑娘，你们祝融氏功法，对火焰和高温的耐受极限是多少？有没有短时间强化火焰抗性的秘法或宝物？”
祝融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祖传的‘火纹佩’可以短时间大幅提升火抗，但最多只能支撑半柱香时间！而且前面堵塞严重，就算能耐受高温，也未必能打通道路！”
“半柱香……够了！”陆承光眼神一厉，对陈师姐道：“师姐，你和祝融青保护好汐，在此结阵防守，拖延追兵！祝融姑娘，带我靠近最大的那个喷气孔！”
“你要干什么？！”祝融雪和陈师姐同时惊问。
“赌一把！”陆承光没有解释，只是将定海珠塞给陈师姐，“用这个辅助防守！”
说罢，他不由分说，拉着祝融雪就冲向岩壁上一个不断喷出炽热气流的、脸盆大小的孔洞。灼热的气流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皮肤刺痛。
靠近孔洞，陆承光能清晰地感觉到，孔洞深处并非完全堵塞，似乎还有细微的缝隙通往更下方，那里传来的热力更加恐怖，但也更加……“纯净”，是纯粹的地心火能，而非混杂了魔气的诡异火焰。
他转头看向祝融雪，快速道：“激发火纹佩！最大程度！”
祝融雪虽不明所以，但此刻已无退路，她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如火、刻满古老火焰纹路的玉佩，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
嗡！玉佩亮起刺目的红光，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红色光膜，将她和陆承光笼罩在内。顿时，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高温减弱了大半，虽然依旧灼热，但已可忍受。
陆承光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剑，心念沟通心印与天枢碎片，同时，左手掌心悄然浮现出那颗灰色晶体“影”。
他先是以天枢碎片那融合了守界人意志的星力，混合自身灵力，形成一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狠狠刺向孔洞边缘一处看似最为薄弱的岩层！
嗤——！剑气与岩石接触，发出刺耳声响，岩石表面出现细微裂痕，但并未穿透。这里的岩石常年受地火炙烤，坚硬无比。
“不够！”陆承光眼神一凝，猛地将左手按在岩石上，低喝道：“影！你不是饿吗？感知下面的火能！还有那‘火种’的同源气息！尝试吸收、同化这岩石表层的火毒与杂质！只吸杂质，别碰纯净地火！”
他这是在冒险命令“影”做事！影现在意识混沌，只有本能，能否理解并执行如此复杂的指令？
灰色晶体“影”微微一颤，似乎有些茫然，但随即，它对下方那磅礴（虽然隔着岩石）的纯净火能，以及岩石表层残留的、与之前感应到的“火种”有一丝相似（同属天魔系？）的细微“杂质”，产生了本能的反应。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从晶体中飘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轻轻贴上岩石表面。那灰色雾气仿佛对火属性“杂质”有着奇特的亲和力与吞噬力，岩石表层那些因常年高温和魔气（来自上方营地泄露？）渗透而产生的、阻碍剑气穿透的细微“火毒结晶”与“魔化岩质”，竟开始被灰色雾气缓缓“溶解”、“吸收”！
虽然速度极慢，范围极小，但岩石的“质地”，在陆承光剑气指向的那一点，确实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变得更加“纯粹”，更接近普通岩石！
“就是现在！”陆承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凝聚剑气，全力刺出！
噗嗤！
这一次，剑气成功穿透了被“净化”了一小层的岩石薄弱点，刺入了一个极其狭窄、但确实存在的缝隙！炽热的地火气息顺着剑气刺出的微小孔洞喷涌而出，温度更高！
“继续！沿着剑气方向，扩大通路！但要控制，不能引起大面积塌方或地火爆涌！”陆承光额头青筋暴起，一边维持剑气稳定，一边继续命令“影”。
“影”似乎渐渐理解了指令，灰色雾气更加集中，沿着剑气穿透的微小孔洞边缘，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净化”着周围的岩层，将那些阻碍通道形成的火毒与杂质“吃掉”，留下相对“干净”的岩石结构。
祝融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那灰色雾气是什么？竟然能“吃”掉岩石中的火毒？但她此刻也帮不上忙，只能全力维持火纹佩，同时警惕后方。
后方，陈师姐和祝融青已与追兵交上了手，激烈的打斗声和法术轰鸣传来，显然撑不了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纹佩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祝融雪脸色越发苍白，灵力即将耗尽。
就在火纹佩光膜即将破裂的瞬间——
陆承光低吼一声，猛地收回剑气，同时一把拉住祝融雪，向那刚刚被“影”和剑气联手“腐蚀”出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孔洞，狠狠撞了过去！
“走！”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顺着那倾斜向下、灼热无比的狭窄孔洞，滚入了一片更加炽热、红光刺眼的未知空间！
后方，火纹佩光膜彻底破碎，灼热的气浪瞬间吞没了他们滚入的洞口，也暂时阻隔了追兵的视线。
陈师姐见状，知道陆承光已按计划行动（虽然计划本身极其冒险），立刻对祝融青和汐喝道：“撤！原路返回，利用地形周旋！”
三人且战且退，向着来时的复杂岩洞区退去，吸引追兵注意力。
而滚入孔洞的陆承光和祝融雪，在经历了短暂的天旋地转和皮肤被灼伤的剧痛后，终于滚落到了一处相对平坦、但温度高得骇人的岩石平台上。
陆承光立刻翻身而起，顾不上浑身灼痛，先将几乎昏迷的祝融雪扶起，渡入一丝温和灵力稳住她的心脉，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位于山体深处的天然熔岩洞穴。洞穴顶部垂挂着无数巨大的、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钟乳石（凝固的熔岩），下方是缓缓流动、不时鼓起气泡的宽阔岩浆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和热。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狂暴无比的火灵气，以及……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清晰的阴冷魔气！
那魔气的源头，就在岩浆湖中心，一块突出湖面的黑色礁石之上。
陆承光目光如电，看向那里。
只见那块黑色礁石上，生长着一株约莫一人高、形态狰狞、如同黑色水晶雕刻而成的“植物”。这“植物”没有叶子，只有无数扭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枝杈，枝杈顶端，盛开着一朵不断蠕动、收缩的暗红色“花苞”，花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眼睛般的诡异纹路，正源源不断地从下方的岩浆湖中汲取着炽热的火能，同时向四周散发着阴冷的魔气，污染着整个洞穴。
而在那“植物”的根部，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粗大的、半透明的、仿佛能量脉络般的“根须”，深深扎入了岩浆湖深处，与某个更加庞大的、散发着衰败星辰气息（天玑星力）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天魔炎种……”陆承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