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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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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智赚蒲东城

文焕章对众将说道:“这蒲东城池坚固,不可强攻,我大军虽兵多将广,但那索超也非泛泛之辈,若施强硬手段,必然伤亡惨重,若想破城,需先派人偷进城去,做城中内应。”

“再施几路大军将这索超骂出城来,死死将他拖住,届时城中守军必然空虚,到时内应若能打开城门,以烟花为号,我军中众将官一齐发力,霸住他蒲州城门,必能夺他城子。”

赵禀听闻,心中暗自里有了人选,道:“李应、杜兴何在?”

李、杜二人站出,应道:“小人在!”

赵禀言道:“李应武艺高强,自小便是李家庄主,身上颇有些气度;杜兴此人机巧,能言善辩,可偷入城池做此内应,不知二位可愿效力?”

李应笑道:“我自归顺以来,少见功劳,今日元帅看上我的本事,我自当前去。”

说罢,这二人便领了将领,扮作卖丝绸的商人,就要先行进城去施展此计。

文焕章此时谏言道:“大帅,今日若派细作进城,三日之内万不可攻打城子,只怕索超那厮疑心生暗鬼,满城中搜捕细作,李应、杜兴性命登时便休。”

赵禀听完,心道此言非虚,厉声说道:“大军五日后,便去叫阵。闻达、花荣领第一阵;杨志、王雄领第二阵;宣赞、郝斯文领第三阵。待索超筋疲力尽时,还请诸位奋力将他擒下,日后论功行赏,必不可少。”

诸将闻言,具领帅令,纷纷下去安排人马,不日便要攻打城池。

李应在城中等候两三日,也不见大军攻城,心中便有计较,暗自里便探明索超底细,原来索超不服伪城主刘豫的管,索性便杀了刘豫,想日后自立为主,等候机会投效宋营而去。

待得知此事后,杜兴便悄悄潜回赵禀大营,将此事告与赵禀。

那赵禀得知索超忠心无二,竟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便暗自下令,叫众将官攻城时,一定要手下留情,留索超一命,日后好劝降与他,做大军先锋留用。

等第五日天明,赵禀见时机成熟,便令闻达、花荣前去叫阵,索超见这二人只带五百军马,心中便起藐视之情,也自带五百人前去应战。

闻达上前叫道:“索虎骑少见,闻达见礼了。”

索超见是个熟人,开口道:“闻大刀,你不镇守小鳌山,来我蒲东城作甚?莫不是要请我去你那里镇守?当初梁中书赶我时,却是不念旧情,今日若来求我,势比登天还难。”

闻达见状,说道:“兄长说的哪里话,为反王镇守边关,不如效忠朝廷,现如今赵元帅大军已达边境,大帅信我兄弟二人,派我前来招降将军,还望索虎骑卖小弟个面子,快快献城投降,日后少不得拜将之位。”

索超闻言,顿时大怒,骂道:“你这叛主求荣的小人,尔等有今日荣耀,全赖梁中书提拔,今日你这厮能说出这等话来,莫不是梁中书那厮又起反复,请来你宋廷官兵前来征缴田虎,特派你来赚我出城,依计好伤我性命吗?”

闻达大惊,说道:“索虎骑休要胡猜,我二人已然杀了梁中书那贼,献在赵元帅帐下当觐见之礼,今日我二人实受元帅之命,请虎骑出城,做个首位大将,统领大军前去征缴田虎,日后好拼个大好前程。”

索超闻言,大怒道:“你这厮少在此处巧言令色,满嘴胡话哄骗与俺,若想叫我归顺,先赢我掌中这杆金蘸大斧。”说罢,索超持斧,就此杀来。

闻达见劝不动他,便叹口气,持刀迎过大斧,与索超斗在一处。

但见这一处厮杀,真个是:征旗蔽日,杀气遮天。一个金蘸斧直奔顶门,一个二郎刀不离心坎。这个是扶持社稷毗沙门,托塔李天王;那个是整顿江山掌金阙,天蓬大元帅。一个刀口处喷吐火焰,一个斧刃中迸发寒光。那个是七国中袁达重生,这个是三分处纪灵出世。

一个是巨灵神忿怒,挥大斧劈碎山根;一个如杨二郎生嗔,仗两刃刀追风赶日。这个圆彪彪睁开双眼,胳查查斜砍斧头来;那个必剥剥咬碎牙关,火焰焰摇得刀杆断。各人窥破绽,那放半些闲。

斗在紧要处,闻达卖个破绽,率军便走,索超不知是计,引军去追,追不到五里,两旁边只听一串梆子响,山坳处又杀来一伙人,拦住后路。

索超仔细观瞧,正是杨志、王雄二将,杨志持枪拱拱手,笑呵呵说道:“索虎骑少见,杨志这厢有礼了。”

索超见他鬓边有块青胎记,便认出三分来,口中应承道:“我听闻江湖上有个青面兽杨志的,占据名山,是条好汉,莫不是就是你这青面汉子?”

杨志笑道:“小弟就是曾在东京城,一时愤恨,怒杀了高太尉养子的青面兽,前日得遇赵元帅,赦俺死罪,叫俺在军中效力,今日特来劝索虎骑归正的。”

索超此人,打仗虽是争先,只这性格执拗,心中仍不愿归宋军统辖,口中骂道:“你这山野穷寇,犯死罪的贼配军,也敢来招我归正,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

此一言,倒激怒杨志,便与他斗在一处,真个好似龙争虎斗,一来一往交起手来,正斗在四五十合,不分胜败。

身后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杨团练休要与他恋战,叫俺也与他争斗几个回合,看看这厮手段如何。”

杨志架开斧,回首望时,原来是宣赞一伙人来了,杨志这才撇开索超,叫宣赞来迎。

宣赞也不与索超多说什么,只与索超斗在一处,只斗在十数合上下,郝斯文见索超渐渐手软,催马上前,抽出肋下钢鞭,一鞭打到索超后背,索超吃不住痛,勒马要走,急转回城。

等索超挣回城去,只见城楼上早改已经换门庭,上插赵字大旗。关胜立在城头,大声叫道:“索虎骑少见,关胜在此等候多时了,赵大帅叫我给您带句话,蒲州城已归宋廷之手了。”

索超见此情景,心中慌乱不已,恐自己杀刘豫暴露,此人正要赚自己进城献降,好将自己谋害。

心道:梁中书那贼设下如此毒计,派这许多将官来攻打自己,今日若被擒拿,日后便再无翻身之时,心中就打算往后山逃去,算计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通此结,就勒马要走。

却不料想文焕章果然如神算一般,算定索超会出此下策,早安排两队人马,前来围困索超。

关胜见索超要往后山逃蹿,便摇动将旗,就见从后山处闪出两队人马,都有千人之众,左队乃是高宠带队,右队乃是陆文龙率领,军阵中簇拥那人,正是赵禀,左右卫队眨眼间便将索超团团包围,真个似铁桶一般围得水泄不通。

赵禀上眼观瞧,索超是个什么模样,只见他是个七八尺长的大汉,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眼观他穿戴如何,但见: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后是个斗大一颗红缨;

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镔铁铠甲,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闪耀光辉;

上衬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颔带,下穿一双斜皮气跨靴。左带一张弓,右悬一壶箭;手里横着一柄金蘸斧,坐下马是匹惯战能征的雪白马。

那匹马,也有个赞诗说它:色按庚辛,仿佛南山白额虎;毛堆腻粉,如同北海玉麒麟。冲得阵,跳得溪,喜战鼓,性如君子;负得重,走得远,惯嘶风,必是龙媒。胜如伍相梨花马,赛过秦王白玉驹。

赵禀心道:此英雄若不收入我的彀中,叫他归在反王帐下,岂不可惜。

想通此结,赵禀喝喊道:“索虎骑哪里去,赵禀等候你多时了。”

索超怒哼哼道:“你这厮定是梁中书派来的贼匹夫,有甚本事要降服我,竟然施这等毒计攻我城池,又将我围在阵中,今日杀剐随你,索超若眨眨眼,便不是好汉。”

陆文龙闻言,心中大怒,骂道:“匹夫,住口!这是当今圣上御弟,征北大元戎赵禀是也,你这贼配军端得无礼,似你这等寡将,怎能敌我大军雄兵百万,良将千员。岂不闻:大厦将倾,非一木能支,今日你还不快快归顺,更待何时!”

索超却仍执拗认为,此为梁中书逆党前来征讨,心中已抱死志,再闻此言,无名之火更盛,哪里还能忍耐住,也不顾战罢多时,已然筋疲力尽,被车轮战得骨软筋麻,持斧便要取赵禀首级。

陆文龙也是好打头阵的勇将,见索超来势汹汹,恐伤赵禀半分,若圣人怪罪下来,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陆文龙不容分说,便与索超斗在一团,斗不数合,索超早已力怯,渐渐手软,抵不过陆文龙双枪攻势,陆文龙也见他斧慢,等看准破绽,顺势拨开大斧,双枪一齐发力,一对枪崩在护心镜上,把索超打下马了。

左右曹正、李衮、项充、邓飞四将看准时机,一齐上前,把索超死死按住,施绑绳将他捆得似粽子一般。

有马麟夺了金蘸斧,牵了千里马,一并押回营帐。

索超被押入赵禀大营军帐,却立而不跪,仍然鼻孔朝天,冷哼道:“你这贼厮,休要在我面前放刁,你要杀便杀,只有一点,莫要羞辱我,叫我不得全尸,若给我零碎罪受,不与我个整尸首,日后冤魂必找你报仇。”

赵禀闻言,哈哈大笑,道:“将军说笑了,本御想要杀你,岂能留你到如今,早就在疆场之上,乱箭把你杀了,怎能让你囫囵个的,见到本御半面啊。”

“本御早闻将军浑身英雄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怜投在田虎帐下,岂不是将你这黄金埋在沙里,着实可惜。”

说罢,赵禀上前,亲解绑绳,扶索超坐在首位。

高宠见状,首先发怒,道:“你这厮在元帅面前如此托大,还敢坐帐中首位,实在该杀!”

赵禀闻言,怒目圆睁,喝道:“高宠大胆,休对本御坐上宾无礼,退出帐去。”

赵禀将高宠、关胜等人喝退后,赵禀观四下无人,黯然落泪,道:“小王本无才无能,受皇兄所托,前来都督大军,来河东征缴田虎逆贼,今日见将军如此骁勇,心中喜爱,这才施计擒下将军。”

“将军若要怪罪,小王愿献元帅宝座,还请将军率本御数万兵马,前去征缴田虎,日后受赏,必然封侯,还请将军休要怪罪小王今日冒犯之举。”

索超此人虽性如烈火,但也最通情理,今日见赵禀如此善待自己,心中倒是信他几分,随即上前跪倒在地,细声劝道:“大元戎莫要落泪,索超只不过气梁中书那厮反复无常,首鼠两端,昨日归宋,明日事贼,我早想弃了那厮,却不知哪里是我的归处。”

“索超飘零半生,只恨未曾得遇明主,前日我因不满梁中书行径,当众顶撞了他,梁中书心中发狠,便将我发到此处做个小小正牌军,某一时愤恨便杀了蒲州城主刘豫,霸住城池,自那时起,我便心中暗自发誓,日后若得明主,必反晋归顺。”

“今日得见赵元戎如此重视我等武将,我观之,果似明主。索超情愿归顺元戎治下为一小卒,兴师讨伐田虎逆贼,还望元帅休要怪罪索超今日无礼之处。”

赵禀闻言心中甚是欣喜,便擦干眼泪,连忙搀扶起索超,笑着说道:“索虎骑若能归顺小王,日后便犹如神助,日后论功行赏时,定居首位,小王保将军功劳不埋没于泥沙之下。”

索超闻言,再次跪倒在地,拜道:“多谢元帅抬爱,我近几日早汇制好田虎布防图,哪里是田虎重镇、驻扎多少人马、是何人镇守那里,小人都已标好,只等似元戎一般人物,来取此宝。”

赵禀取来此图,仔细观瞧一番,心中自然欣喜,哈哈笑道:“本御得索虎骑相助,果如神仙相助,不但收得如此猛将,还有此图献上,将军乃是首功。”

赵禀托着三晋地图,走出营帐,喝道:“三军听令,明日驻扎蒲东城内,歇息五日后,开拔进攻虞城。”

文焕章上前,问道:“元帅,我大军尚且不知虞城内守将是谁,手段如何,城防如何,若不定好万全计策,便贸然攻打,岂不吃亏。”

赵禀笑道:“今有索虎骑献此地图,上写虞州兵马都监一人,唤做张清,身旁只有两员副将,龚旺、丁得孙而已,只这三员将官,如何拿他不下。”

索超也上前劝道:“元戎休要观虞城兵少将寡,便小觑与他,那张清有个会飞石打将的本事,若在他手中吃亏,必然不好。”

李应却笑道:“小小飞石打将,比我飞刀如何?待俺明日与他一较高下,定叫此人不敢放刁!”

众将闻言,具纷纷要去擒拿张清,若知如何擒拿张清,且看下回,文焕章要设巧计,散流言,这才逼反小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