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断粮夺襄垣
等史文恭回城以后,田豹怒道:“史文恭,你这厮狂妄自大,竟叫连环马全部折损,还害死了苏定、任原,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史文恭翻身跪倒,辩解道:“二殿下息怒,小人也不知他军中有会使钩镰枪的,这才折损了连环马,还望二殿下责罚。”
田豹心道:现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轻易杀了他,日后守城还能倚仗谁?
想罢,田豹便说道:“文恭请起,你是本御肱骨之臣,我城子还要你去坚守,本御怎能杀你,只不过不知将军还有什么手段,能阻挡赵禀大军。”
史文恭思过半分,说道:“这襄垣城池坚固,若率大军据守这里,也能坚持一年半载,这时发堂报给晋王那里,叫晋王发来援军,便可以发兵反攻。”
田豹听完,笑道:“也是此理,传令出去,我襄垣城自此以后闭关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免得有细作进城诈降。”
……
等赵禀将襄垣城围起来,已有两月有余,却不见攻下襄垣,赵禀心中焦急,便升起帐来,说道:“我大军自进入三晋大地以来,少见两个月还打不下的城池,这史文恭果然难缠。”
文焕章上前说道:“我看这田豹也不过是要做困兽之斗,主公且看地图,这襄垣城依山而建,仗着的是城池牢固,只需据守,十万兵马也打不破他,但城中缺少粮草,据我估算,这城中粮食还有半月之用,只要派人打掉他的粮仓,不出一个月,襄垣城便不攻自破。”
赵禀却皱起眉头,叹道:“且不知这襄垣城粮仓在哪?我等该如何破他。”
文焕章仔细打量地图一番,说道:“主公,我推测这粮仓必在襄垣以北的抱犊山上,据探子来报,说那里至少有一千人马,三位敌将据守,若非是粮仓,谁能相信,而且据我观察,这抱犊山上每过一个月便运粮下来,这就是他襄垣城最大破绽。”
赵禀听后大喜,道:“文军师果然有韬略,本御这就派人前去攻打,若能打下那里,襄垣城指日可破,且不知哪位将军愿带一支人马前去占他粮仓。”
这时,陆文龙站出来说道:“文龙愿带一骠人马,去打抱犊山。”
赵禀说道:“你一人前去,本御放心不下,索超、张清、花荣、闻达四将一起跟随,并带两千骑兵去占住粮仓,若强攻不下,可烧毁粮仓,不得留给襄垣城半分粮草!”
五人得令,便率兵马前去占住襄垣粮仓。
且说这抱犊山守将,名唤张翼,身边有两名副将,一唤李金吾,一唤景德,都是骁勇之辈。
这张翼早听史文恭在襄垣大败,失却连环马,心中便日夜惶恐赵禀领兵前来攻打,每日派人前去侦查,哪知今日才见有人来打。
张翼便引两人前来,问询道:“两位贤弟,这双枪陆文龙前来烧我粮仓,我听闻那陆文龙有万夫不当之勇,这可如何应对?”
李金吾却笑道:“他史文恭无能,失却连环马,叫襄垣无力抵挡宋军,我抱犊山兵精将勇,怎怕他宋军。”
张翼问道:“李兄可有信心,去抵挡陆文龙吗?”
李金吾抱拳拱手,说道:“小小陆文龙不足畏惧,看我手中铁叉如何打退他!”
张翼见他信心满满,便说道:“予你五百兵马,前去抵挡陆文龙,不得有误!”
李金吾闻言,便领将领,前去抵挡陆文龙。
待陆文龙来到抱犊山下,见一伙人马前来抵挡,只见中间那人,生得什么模样?
但见:金盔耀日,金甲流芒。盔顶雉尾飘展,淡鹅黄罗袍罩甲。勒甲绦似龙舞,护心镜闪华光。槐花染就鹿皮靴,柳叶绒镶锦围裙。手中三股钢叉利,恰似灌口显圣郎。
身后一杆大旗上写着李字,陆文龙心中便知,此人定是李金吾。
陆文龙上前搭话道:“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金吾呵呵冷笑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将,有何本事,竟敢犯我山寨?”
陆文龙口中喝道:“反国草寇,占据名山,抵抗朝廷,还敢口出狂言,道我乳臭未干,你看我的本事如何,凭手段定输赢,到时看你如何小觑我!”
闻达上前劝道:“陆虎骑少歇,杀鸡焉用牛刀,这等狂妄之徒,叫我前去应战,看看他手段如何?”
陆文龙说道:“还请闻团练一试手段,且战此贼!”
说罢,闻达催马持刀便和李金吾战在一处。
只见:托天叉,三停刀,二人相敌山脚下。这个是先锋闻团练,那个是守山李骁将。昔年曾事宋王室,今日争持赌猛壮。这一个叉去探爪龙,那一个刀架啸风虎。伸开大四平,钻入迎风戗。这个没头没脸抓,那个无乱无空放。一个是久占抱犊粮仓勇猛汉,一个是精忠报国英雄将。
二人斗在三四十合,不分胜败,张清见状,要助闻达一臂之力,在石袋中取出石子,口呼一声“着!”
一颗飞蝗石奔李金吾面门而去,正打着李金吾眼眶,李金吾吃痛,口中“啊呀”怪叫,眼中流出血来,手中的叉倒慢了些,闻达见他此时是个破绽,赶上前去,一刀便砍下他头。
陆文龙见闻达胜了,齐声喝道:“一起掩杀过去,上山抢粮了。”
说罢,五将齐出,引两千大兵一起攻山,李金吾手下兵丁,四散奔逃,仅有十数个忠心小校,逃回山上,报与张翼。
张翼闻言震惊不已,道:“像李金吾这等勇猛的骁将,都命丧他手,我这山寨如何去守?”
景德上前说道:“我山中还有五百精壮勇士,只稳守这里,也不见得杀不退他们。”
张翼闻言,说道:“确实有理,只据守不出,我看他陆文龙有何手段,占我山寨。”
待陆文龙杀上山来,便把抱犊仓团团围住,陆文龙在仓外骂道:“反贼张翼,此时还不献降,更待何时?你要等到像李金吾一般下场吗?”
张翼却说道:“你等对我这些叛将,哪有恩典,我也是不得已才反叛朝廷,被史文恭裹挟来到这里,与你们为敌,陆将军,我有一言,不知当讲吗?”
陆文龙听完,知他有些悔意,道:“你且说来,看看是否有理。”
张翼见他松口,便道:“陆将军,我以后想投靠宋军,不再向史文恭等输送粮草军械,你们也就此散去,不要为难于我,如何?”
花荣闻言,上前小声劝道:“此人能反史文恭,日后也能反我,他今日定是畏惧我等围他山寨,这才要投效我等,这等人倒是不必留他。”
陆文龙见花荣进言,便回道:“花贤弟有何妙计,能占他的粮仓。”
花荣眼珠一转,说道:“且答应他的请求,以此名义进寨查访粮草数量,到时杀了这两人,用我等心腹骁将占住这里,岂不美事?”
陆文龙闻言,便大声喝道:“那就请郭将军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查点粮草,如何?”
张翼却推脱道:“我这里有本账本,记录的就是粮草明细,就不劳大军进寨了!”
花荣闻言,便悄悄搭弓,口中骂道:“反贼无礼,既要归顺,还要这等推脱,看花荣神射!”
说罢,花荣便一箭射死了郭文广,索超、闻达大怒,要一齐上前攻打寨门,景德见张翼死了,连忙打开寨门,领兵前来献降。
景德跪倒哭道:“小人不知将军神威,还望将军饶恕我等之罪。”
索超平生最恨这等贪生怕死之人,上前骂道:“你若再坚守一时,我倒高看你一眼,如今才见乞降,不如效死疆场。”说罢,就要杀了景德。
花荣见索超要杀降将,犯赵禀军规,急忙拦住,道:“索虎骑且慢,正所谓杀降不祥,若杀献降的敌军,日后恐怕无人敢再投降我们,更何况这人在我手下还有些用处,日后再见他立功,将功折罪吧。”
索超虽勇,但也听劝,见花荣如此劝说,只好罢休,说道:“今日看在花将军面上,且放你一条生路吧。”
待到陆文龙等人占据粮仓,便将信鸽放出,报与赵禀,赵禀得知已然占据粮仓,自然欢喜。
等到半月之后,襄垣城粮食果然耗尽,要去抱犊粮仓去求取粮草,可派出六、七位催粮官,却不见有人回来,史文恭在帐中哪能不急。
史文恭心中没底,便急匆匆赶去田豹府上,对田豹说道:“二殿下,现在城中粮食已然短缺,粮仓那里却不见动静,不日就要引起百姓哗变,我襄垣城就要被攻破了。”
田豹闻言,心中也是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如再派人去催缴粮草。”
史文恭道:“只得如此了。”
说罢,便又派人去抱犊山催缴粮草。
这时,陆文龙已经扣押了数个襄垣城派来的使者,今日又见有个使者前来催粮,陆文龙暗自笑道:“今日正是与赵元帅定下的日子,该着今日拿下襄垣。”
想罢,陆文龙便点齐人马,押着粮草,叫景德带队,竖起郭字大旗,往襄垣城运输粮食。
等粮食押到城下,城上士兵叫道:“今天是哪个将军押送粮草,怎么如此慢了。”
景德闻言,大喊道:“小人景德,奉命特来押送粮草,前些天粮草数量不够,郭监军恐史将军不悦,这才耽误几天,今日粮食全数收齐,才过来输送粮草。”
城上小校见是押粮的正是景德,放下心来,随后便打开城门,放景德一众人等进城。
待陆文龙等进得城去,便按耐不住性子,从粮车上取出兵刃,大喝一声:“反!”
索超、闻达、花荣、张清一同发难,一起领兵占住各处城门,杀死各门守将后,一起涌向田豹府上。
这时史文恭才知抱犊山粮仓已失,连忙取过长枪、快马,要保护田豹出城,所以便不顾一切杀向殿下府,一路上不知踏死、挑死多少拦路的百姓,只顾着要把田豹救出来,待迎出田豹后,便奔着北门杀。
被留在北门的,正是虎骑先锋使索超,那史文恭见索超拦路,心中愤恨至极,骂道:“贼将无礼,胆敢拦我去路,你却不知我的手段!”
索超一心要拿下史文恭,好立下首功,见史文恭果然杀来,道:“贼将还不快快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二将一言不合,便战在一处,但见:这个曾向山中擒虎,那个惯从水中斩龙。枪到处,抟象丧命;斧落时,狴犴伤魂。较艺术,当场比拼;施手段,对众筹谋。一个磨砥解,实难抵当;一个闪身解,不可提防。顷刻内要观胜负,霎时间便见存亡。
这二将斗在难解难分之时,张清、花荣二将一齐杀来,张清先是取出一颗石子,呼声:“着!”
正打掉史文恭头盔,却没见他有半分慌神,花荣见状又复射一箭,要把史文恭射下马去,史文恭早早望见花荣搭弓,便施巧力荡开索超大斧,将暗箭躲过。
只见这花荣、张清见史文恭手段如此高明,自然不敢放他出城,便和索超将史文恭紧紧围在当中,似车轮般来斗史文恭。
斗过三二十合,只见这左一枪、右一斧杀得史文恭呵呵直喘,这才见陆文龙迟来,那陆文龙喝道:“史文恭休走,看俺这双枪如何。”
史文恭见陆文龙来了,心中惶恐,怕胜不得他,救不出田豹出城,所以就荡开张、花、索三人兵器,见张清回马慢些,往张清处便虚晃一枪,顺势闪出圈外,架住陆文龙双枪,大喊道:“二殿下快走,快走啊!”
这时,景德已然赶到,见田豹要逃,大喊道:“诸位将军请看,那个裹着头巾的便是二殿下田豹,快……”
景德忽得停住话语,只觉身后一痛,往下一看,才知史文恭大枪已然捅穿胸膛,原来史文恭忠心为主,不想景德将田豹出卖,拼死逼开陆文龙双枪,一枪捅死了景德。
此时的史文恭已然筋疲力竭,再也抵挡不住四人围攻,陆文龙找准机会,奋起双枪,直奔史文恭两肋,将史文恭刺于马下,陆文龙翻身下马,割了他首级。
陆文龙提着史文恭首级,大喝道:“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诸多兵将见史文恭已死、田豹逃走,心里哪还有战意,便纷纷放下兵刃,投降宋军。
等战火平息,陆文龙便迎赵禀进城,安顿好城中百姓后,赵禀立时升帐。
赵禀说道:“这几个月来,只为这一座襄垣城,倒是费心费力了。今日杀了史文恭,倒见些功劳,只是逃走了田豹,着实可惜。”
文焕章上前劝道:“这田豹无非是逃向潞城罢了,这潞城到是好取,主公切莫放在心头。”
赵禀拉过地图道:“这潞城中,倒有几员手段高明的守将,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高宠上前说道:“这潞城里无非几员将官,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大元戎请放宽心,到时我领一队人马,前去攻打,定能将田豹擒杀。”
赵禀听完,微微笑道:“军中无戏言。”
高宠说道:“可立军令状!”
赵禀听后,便说道:“着王雄、周瑾、栾廷玉、韩存保为副将,刘唐、穆横为先锋,带步兵三千,骑兵两千前去攻打潞城县,不得有误。”
七人领命,便去点兵领军骑去了。
若想知高宠如何破除潞城县,且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