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力诛七怪
赵禀听闻御营中有此人物，心中大喜，道：“徐宁、史进听令，去御营中调此人前来，不得有误。”
徐宁、史进二人便骑着快马，奔京城而去，不过三日，便来到汴州城外，只见这座城，果然雄壮。
但见：汴水之畔，开封府立。南倚吴楚，北连齐鲁，山河壮美，水陆通衢。大禹划豫州，周封为郑地。
真个是：崔嵬伏虎之形，象周天二十八宿。金明池上三春柳，小苑城边四季花。十万里鱼龙变化之乡，四百座军州辐辏之地。霭霭祥云笼紫阁，融融瑞气照楼台。
徐宁皱过眉头，道：“这等好大京城，若被田虎那贼打进来，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史进接过话来，道：“徐将军不必烦心，那田虎不过是个造反小贼，其势力已经被剪除十之六七，这摆的小阵，不过回光返照罢了，等我们破他敌阵，长驱直入三晋腹地，定能保得天下太平。”
徐宁听了，将心暗自放下，便上殿去，奏道：“启禀万岁，我等已经深入三晋腹地，但反贼田虎派出个双龙出海阵，隐隐押在阵前，叫我等进兵不得，呼延老帅派臣前来调轰天雷凌振去破他敌阵。”
徽宗听了，先是一惊，道：“怎么？就连呼延老帅也破他不得？”
徐宁叹口气，道：“臣营中虽有二十余位上将，左右军师辅佐，但却无人能破他阵法，唯有凌振能打掉其阵眼，方能破阵。”
徽宗听了，无奈只好准奏，道：“既然如此，就依卿所奏，去御营中调派凌振，再调派御林军中郎将，并尉迟孙立一齐前去，还望卿等早早凯旋，回京受赏。”
徐宁拜道：“谢主隆恩。”
待徐宁、史进出殿，高太尉上前说道：“圣上，这御弟殿下在三晋大地招募上将二十员，统兵数万之众，恐日后功高震主，陛下还要多做提防。”
殿上有位贤良，乃是殿前太尉，名唤宿元景，上前谏道：“御弟殿下乃是圣上亲弟，国之栋梁，此次乃是为陛下分忧，若被你这厮挑唆，恐大事难成。”
高太尉脸色一红，驳道：“宿太尉，你说这等话，倒是做了好人，且不知前唐李二郎，也是隐太子一母同胞，后来玄武门之变，倒是叫李二郎一刀杀尽了。”
宿太尉闻言大怒，道：“自古以来，天子之争，向来有德者居之，我朝天子坐镇天下，已然十数年，早得天下民心，纵有反叛，不过反贼田虎一人而已，怎能与李建成那厮相提并论。”
徽宗听了，心中不耐烦，喝道：“好了，休要再争了，朕的御弟，朕自然清楚，不用二位多说，朕信的过他。”
……
待徐宁、史进来到御营中，调配到凌振，那凌振得知前线用得自己，便去库中把应用的烟火、药料，就将做下的诸色火炮，并一应的炮石、炮架，装载上车，带了随身衣、甲、盔、刀、行李等件，并三四十个军汉，离了东京，与孙立一齐，来到盖州前线。
凌振在阵前观望一番，便吩咐道：“将风火炮放在头排，二排放上金轮炮，三排放上子母炮，依次去打，定能破阵。”
赵禀听了，便即刻下令如此安排，只见阵前千发炮火连天打，从前阵打到后排，将旗台都打得粉粉碎，方琼也在乱军之中，被炮打碎头颅，腔子也被马踏得烂如泥浆，找寻不得。
乔冽见了，心中一寒，急忙命大军重摆阵势，重点人马时，这才发觉方琼已死，手下兵马已然剩下一半。
雷震气哼哼说道：“这南军手段卑劣，竟用此法损我帐下一半人马，小将要亲率人马，为方将军报仇雪恨！”
乔冽接过话来，道：“今日不与他鱼死网破，哪里能回圣上那里交代，且不用你，我自带兵，重摆大阵，激他们前来破阵。”
说罢，乔冽便不由分说，率大军前来攻打，在城外口口声声骂道：“卑劣之辈、无耻之将，竟用火炮伤我晋国许多兵将，就算如此，竟然还不敢在阵前斗狠，破我阵子！”
赵禀听了，心中愤恨，道：“此贼竟然如此猖狂，今日不打得他做鬼也怕，恐日后晋国兵将小觑我等，都似他这等在阵前叫骂，岂不伤我军威，损我士气！”
文焕章上前说道：“主公莫急，看小可施妙计，定叫他做鬼也怕。”
“韩存保、杨温、石秀、刘唐、穆横，率三千人马，绕后到绝虎岭，在那里埋伏一军，待那乔冽逃到那里时，将他围困。”
“双龙出海阵，无非打左则右顾，打右则左围，现在他旗台已失，不知我们如何排兵布阵，只要配合两路，一起进攻，定叫他左右不得相顾，到时定能破他。”
“左路以陆文龙为主，索超、花荣为副将从左路杀进，破他左面那条龙。”
“右路以栾廷玉为主，张清、闻达为副将从右路杀进，破他右面那条龙，你二人各带八千军马，听凌振炮声为令，一齐发力攻打。”
“正所谓围师必阙，若死死围住乔冽那厮，他必做困兽之斗，到时候他与我等玉石俱焚，总归不好，当派人去追赶他，将他心气耗尽。”
“到时等破开他阵势时，他乔冽三军必然大乱，此时万不可四面堵截他，只要等见乔冽大军一乱，还望呼延老将率徐宁、史进；”
“关统军率宣赞、郝斯文各领五千军马，前去追赶，届时就请二位统军紧紧追赶他，将他逼到绝虎岭处。”
这时，孙立站出来道：“军师容禀，可有我出力之处？”
文焕章见他生得威武，似前唐尉迟敬德模样，心中夸赞他。
你道他生得什么模样，但见：胡须黑雾飘，性格流星急。鞭枪最熟惯，弓箭常温习。阔脸似妆金，双睛如点漆。军中显姓名，并尉迟孙立。
真个似英雄豪杰，文焕章便下令说道：“既然孙将军毛遂自荐，就叫你也率一支人马，带扈三娘、琼英两位女将一起，亲自去取盖州，不得有误。”
孙立拱拱手，道：“谨遵军师号令。”
说罢，各色人等都去安排，城楼上炮手见已然齐备了，便放起炮来，陆文龙、栾廷玉听炮打一声，便率大军一起杀进阵内。
只见：黄旗烈烈，破万重山隘；耀目金光，直澄澈碧空。骏马嘶鸣，如汹涌怒涛；将士激昂，似熊熊烈火。
战鼓擂动，直震森罗殿；炮火轰鸣，掀翻泰华宫。剑影处藏匿丑郡马，枪林中飞出井木犴。
对对红旗间翠袍，争飞战马转山腰。日烘旗帜青龙见，风摆旌旗朱雀摇。二队精兵皆勇猛，两员上将显英豪。呼老帅手舞两条鞭，关统军斜横偃月刀。
炮似轰雷山石裂，绿林深处显戈矛。素袍兵出银河涌，玄甲军来黑气飘。两股枪飞风雨响，一杆槊到鬼神愁。左边大将陆文龙，右手英雄栾廷玉。
一个金蘸大斧，一个出白银枪。枪如毒蟒露梢长，斧起处似开山神将。一个风浪俊骨，一个猛烈刚肠。索超国士更无双，九纹龙史进谁让。
盔上长缨飘火焰，纷纷乱撤猩红。胸中豪气吐长虹，战袍裁蜀锦，铠甲镀金铜。两杆长枪似雪练，垓心抖擞威风，左冲右突显英雄。军班小李广，好汉没羽箭。
闻大刀性如烈火，徐金枪稳似泰山。刀枪一对世无伦，校猎场中声震。左手闻达出众，右手徐宁超群。数千铁甲虎狼军，搅碎双龙大阵。
这一场好杀，兵对兵、将对将，战场上，倪麟正撞上双枪陆文龙，斗不数合，陆文龙面上发狠，左手拨开他枪，右手一枪直刺，将他刺在马下。
雷震见倪麟落马，慌忙来救，花荣哪肯放他过来，率先张弓，似寒星般便是一箭，正射雷震下马，死在当场。
安世荣要护乔冽先走，怎奈张清手快，口呼一声“着”，手打出一颗石子先到，正打中安世荣额头，安世荣吃痛，翻身落马，闻达驾得马快，赶上前一刀结果了安将军性命，闻达性急，就要去取乔冽性命时。
于玉麟死命要保护乔冽，从斜刺里杀出，闻达被插着空，正被于玉麟隔开，倒是慢了一步，叫那乔冽隔着空，便率残军跑了。
索超见了，心中大怒，道：“反贼，如今兵败了，还敢做困兽之斗。”
说罢，索超赶上前，双手角力，望身后就是一斧，把于玉麟连人带马劈做两半。
呼延灼、关胜二将见乔冽跑了，便不在阵中厮杀，率队紧紧追赶乔冽，此时却应验那句话，叫“饥不择食，慌不择路。”
乔冽不分东西、难辨南北，一路逃去，正逃到一处山口，乔冽慌张问道：“此处是何居所？”
手下报道：“此处乃是绝虎坡！”
乔冽闻言，大惊失色，只因三年前，有一癞头和尚、一跛脚道人为自己算过一卦，卦象道自己一生虽有富贵，但逢不得一个绝字，今日撞见这绝虎坡，真是到了死日了。
乔冽正想着，叹口气道：“难道是天要亡我吗？”
忽得从岭上传来一声梆子响，只见山上撞出一骠人马来，只见：人人虎体，个个彪形。当先两座恶星神，随后二员真杀曜。刘唐手持双扳斧，石秀腰掣龙泉剑。穆横棍画玉爪狻猊，杨温棒描金睛獬豸。三千人绛衣赤袄，一部从红旆朱缨。青山中走出一群魔，绿林内迸开三昧火。
正中一员马将，正生得：锦鞍骏马紫丝缰，金翠花枝压鬓旁。雀画弓悬一弯月，龙泉剑挂九秋霜。绣袍巧制鹦哥绿，战服轻裁柳叶黄。顶上缨花红灿烂，手持花杆方天戟。
你道此人是谁？正是赵禀处虎骑上将，小温侯韩存保是也。
乔冽往后一看，呼延灼、关胜二位统军一起杀到，观这阵势，足有万人一起到此。
这乔冽无可奈何，哈哈笑道：“今日叫这许多人送我上路，倒是叫赵元帅费心了。”
韩存保上前喝道：“小子，前些天伤我家高统军于阵前，今日倒死在我们手中，你可服气啊？”
乔冽摇摇头，道：“今日我倒是服气了，我这好大阵容，先被你军中炮火损了一半，打掉旗台，叫我不得不丧失指挥之能。”
“而后两路围攻，叫我左右不得相顾，待我要回城时，又围追堵截与我，真个好狠的毒计啊。”
关胜笑笑，道：“若不是我军师神机妙算，如何能困你至此，乔丞相，不如你今日便投降吧，日后说不定还有富贵。”
乔冽闻言，开怀大笑道：“我这一生，逢不得绝字，今日来到此处，便是我殒命之时。”
说罢，乔冽便拔出宝剑，喝道：“诸位，你们看好了，我乔冽怎得也是个丞相，怎能归顺尔等匹夫之辈，来世若投奇男子，我定报今日之仇！”
随后便自刎当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孙立早带人来到阵外叫道：“城上匹夫，奸相乔冽已死，还不快快献城投降！”
据守此城的，乃是雷震同胞弟兄，雷彪据守这里。
那雷彪听说乔冽死了，心中大怒道：“我哥雷震难道也死在阵中了？”
孙立呵呵冷笑一声，道：“就凭他那个手段，死于大军之手，也是平常，只不过你这厮倒是有些英雄气，不如立马献关投降，日后还有封侯之位！”
雷彪心中无名火起，骂道：“你这绝后的配军，既然杀了我哥，还要劝我投降，你们真个大胆，看我手中双鞭，如何杀了你这贼子！”
说罢，便催起战马，与孙立斗在一处。
孙立笑笑道：“既然你使双鞭，我倒也不欺你，我也使鞭与你斗一场。”
只见这两员将，虽然都是使鞭的将才，却是两种不同打扮，孙立是交角铁幞头，大红罗抹额，百花点翠皂罗袍，乌油戗金甲，骑一匹乌骓马，使一条竹节虎眼鞭，赛过尉迟恭。
那雷彪是头戴乌铁盔，上称这花、鸟、玉、宝，身披锁子黄铜连环甲，身披金黄袍，骑一匹干瘦筋足黄骠马，使两条水磨八节鞭，亚似秦叔宝。
这二人一言不合，便战在一处，斗在三二十合，琼英心急，一石子打来，雷彪哪里把这女子放在心上，所以未曾防备，那石子习得真传，直一下便正打着雷彪眉心，那雷彪被打得慌神。
扈三娘见雷彪有个破绽，甩出红锦套索，挂在雷彪脖颈上，将他拖下马去。
那雷彪在空中翻个筋斗，脱开套索，站在地上屹立不倒，但却被斗得丧失理智，掌中双鞭早失却章法，在原地将双鞭乱打。
孙立见了，赶上前，一鞭朝着他后脑，一鞭打死了他。
城楼上军校，见主将死了，哪里肯据守在此，又加之，孙立在高喝道：“投降献城者可活全家，倘若仍然据守此城，待我大军前来，定屠此城，叫这小城男女老少，尽数杀绝。”
军士们惶恐，便打开四处城门，孙立占住这里，叫扈三娘回马去营中，迎赵禀等人前来霸住此城。
赵禀见取了盖州，便选择安营扎寨，定在这里。
随后便升起帐来，赵禀说道：“今日逢此大战，倒是损兵折将，诸君且观这并州门户，乃是昭德府，据探子所报，元帅石宝带着四位飞将军据守那里，恐怕也是个棘手的地方。”
文焕章接过话道：“且不知他们手段如何，但也是只可智取，不可硬拼，若跟他们硬搏一场，恐怕损伤惨重。”
裴宣听了，也说道：“该是此理，若跟他们硬拼，哪有许多人命往这里填，若损伤太惨，怕前功尽弃。”
关胜却笑道：“我大军自入三晋大地，无往而不利，先凭功劳排次座位，待休整以后，凭各将官功劳大小，议取此城。”
赵禀听了，说道：“该是此理，裴宣听令，取出功劳簿来，按功劳大小、武艺高低，重排职位。”
裴宣听令，便重排职位。
元帅赵禀，坐镇中央
军师一人：小诸葛文焕章
军政司一人：铁面孔目裴宣
后军统领：花刀关胜
前军统领：神枪高宠
中军统领：双鞭呼延灼
马军五虎将兼陷阵使：双枪陆文龙、青面兽杨志、小桓侯王雄、小温侯韩存保、扑天雕李应
马军八虎骑兼先锋使：铁枪栾廷玉、小李广花云、急先锋索超、金枪手徐宁、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大刀闻达、九纹龙史进
远探声息马军五骁将兼探哨先锋使：活阎罗周德威、拦路虎杨温、并尉迟孙立、没羽箭张清、小霸王周瑾
步将九麒麟：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拚命三郎石秀、赤发鬼刘唐、没遮拦穆横、门神蒋忠、操刀鬼曹正、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护卫中军马军女将两员：一丈青扈三娘、没矢簇琼英
传报消息将官一员：鬼脸儿杜兴
专掌火炮将官一员：轰天雷凌振
众人见了，各个欢喜，赵禀说道：“今日以后，便按此次所派军职，各安其职，而后冲锋陷阵，为国家效力，明日攻打昭德关，还望诸君拼尽全力。”
众人听了，便自行遵守军令，各自安排人马，在军中自行驻守，以防敌军来袭。
要知日后如何攻破昭德，还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