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逼杀王庆
呼延灼在帐中安排道:“徐宁、史进先随老夫去往阵前,再让高宠领兵,在阵前叫骂,待到战事焦灼时,我再领兵霸住四处城门,到时定能破王庆的城子。”
高宠听了,心知有理,道:“若此计不成,老爷便凭勇力杀进去。”
呼延灼却劝道:“高统军虽有勇力,但据我所知,王庆手下有三宝,名曰裴擒虎、段二娘、昆仑奴,只要他占据淮河围绕,便可据城而守,并不是我等能战胜的。”
杨温笑道:“呼延统军,莫要涨他人士气,灭俺们威风,这一座城子,看我等手段,定能破他。”
呼延灼嘿嘿一笑,道:“先放我进城,然后高统军就隔几日,再去攻城,到日便知他们的厉害了。”
说罢,呼延灼便带着周德威、扈三娘、徐宁、史进四将,来到荆南城下。
呼延灼高呼一声,道:“御营兵马指挥使呼延灼,奉太尉命,来此驻扎!”
王庆闻言,心中欢喜,道:“高太尉果然派兵来我处了,日后称楚王之日更近了。”
段二娘却不太放心,道:“夫君且莫要轻信他,这呼延灼莫不是跟御弟一条心吧。”
王庆却笑道:“京城中掌管军权的,无非是童枢密与高太尉,现如今童枢密因征讨江南方腊,虽剿灭了他,但童枢密早患南方瘴气,回京养病,久不上朝了。圣上如今只能依赖太尉高俅执掌军权,他呼延灼就算世袭王位,又当怎样?”
随后,王庆便迎接呼延灼来到城中,呼延灼便向身后几人一一介绍给王庆认识,道:“上首这位是现任御林军金枪班教头加左卫中郎将徐宁;这一位是我的干儿子,嫖姚校尉史进;我的姑舅表妹扈三娘,妹夫检校左武卫中郎将周德威。”
王庆见这四人,各个气宇轩昂,口中夸赞道:“果然各个英雄,人人好汉,且不知呼延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呼延灼笑道:“太尉知王节度早派钱振鹏前去增援晋王,而这荆南城必然空虚,只怕赵元帅来此兴兵问罪,特派老儿到此,为王节度搪塞一二,这里有高太尉书信一封,还请王节度一看。”
王庆接过书信先看了印信,再观字迹口气,果然如高太尉一般,又看了行文,暗道果然是高俅能做太尉,真是个深谋远虑的,若不是高太尉派来呼延灼,今日定然吃亏。
段二娘看王庆表情,便猜到几分,随后便恭敬说道:“各位将军就莫要在此处坐着了,还请后院歇息,马上就会安排晚宴。”
周德威上前说道:“多谢嫂子款待,周某不恭了。”
说罢,呼延灼五将便被四下安排好住所,在城中住下了。
等过几日,高宠果然领兵前来攻打荆南,这王庆手下,只有一员大将可以任用,便是号称镇淮龙裴擒虎的。
裴擒虎见了,心中恼怒,道:“主公,此人能来攻打我荆南城,定然是钱振鹏已然兵败被俘,将我等之事败露,擒虎请命,去捉来高宠,为钱将军报仇雪恨!”
王庆听了,也愤恨不已,道:“裴将军且慢行,我夫人段二娘,也有些本事,随你一起出征,此次定要擒高宠回来,斩他人头,祭我先锋在天之灵。”
裴擒虎、段二娘便率三千兵马,来到阵前叫骂道:“高宠小儿,我与你前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何不在晋地平叛,反倒来我两淮搅闹,就不怕我上报朝廷,治你这个土匪吗?”
高宠身边杨志听了,心中恼怒,道:“此人甚是嚣张,竟敢如此欺辱我等,统军在上,杨志愿斩此贼头颅,献在帐下!”
高宠怒道:“快去快回。”
杨志领命,拍马出阵,只见这裴擒虎生的是:方面圜睛霞彩亮,卷唇巨口血盆红。几根铁线稀髯摆,两鬓朱砂乱发蓬。形似显灵真太岁,貌如发怒狠雷公。
身披铁甲团花灿,头戴金盔嵌宝浓。竹节钢鞭提手内,行时滚滚拽狂风。生来本似山中兽,脱去原流变化凶。
杨志骂道:“丑鬼,安敢在阵前叫骂,莫不是要丧命城下!”
裴擒虎却哈哈大笑,道:“你这青面汉子,却胡乱说些什么鸟语,看你这模样,倒像是个青面的畜生,也敢来笑话老爷的模样!”
杨志闻言怒气急胜,拍马挺枪上前与裴擒虎斗在一处。
但见:旌旗照耀,戈戟摇光。这壁厢营盘解散,那壁厢门户开张。青面杨志提钢枪,擒虎轮鞭急架偿。一声炮响将士烈,三棒锣鸣啰喽狂。兵与兵争,将与将斗。一国将士争高下,两处勇兵定弱强。混战多时波浪滚,青面杨志赛金刚。喝声钢枪当头重,拿住擒虎作恶怅。
斗过三二十合,杨志卖个破绽,转回身勒马便走,裴擒虎那里肯放分毫,口中骂道:“青面贼休走,看我钢鞭厉害。”
说罢,便在身后紧紧追赶,杨志见他追得紧了,回马便使了个蟒翻身、龙探爪,一枪将裴擒虎刺于马下。
段二娘见了,心中愤恨道:“逆贼,你胆敢杀我城中大将,这可是朝廷亲封的将军,青面贼,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杨志怒道:“你不知钱振鹏已然被我等生擒,早已招供尔等造反,今日就是受赵元戎之命,特来杀尔等满门的!”
段二娘愤恨,一心要为钱振鹏、裴擒虎报仇,随即便手持两把钢刀上前,要亲自擒杨志回去。
杨志身后,有一女声喝道:“杨将军少歇,看俺这女子斗她,免得传扬出去,叫天下人笑俺高统军挚强凌弱,用男人胜的女子嘞。”
只见身后出来的,正是没矢镞琼英,这琼英上眼观瞧,这段二娘什么模样?
但见: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个时兴钏镯。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头;忽地心焦,拿石锥敲翻庄客腿。生来不会拈针线,弄棒持枪当女工。
琼英见此人生得体大,必然力气不亏,如若与她疆场厮杀,必然吃亏,琼英见她面貌,果然丑陋,便心生一计,
这琼英呵呵冷笑一声,激将道:“你是哪个山头拔出来的老葱,竟然生得如此蠢笨丑陋,我若是你,早就投井自尽了。”
“哦,我早年间,听闻王庆曾娶过一个丑妇人为妻,这才凭娘家财富,捐得一个斜封官,那个丑妇人,不会是你吧。”
“王庆这个吃软饭的贼汉子,倒也是忍着恶心,与你这般妇人共居一室,凭你的教唆,反叛朝廷,倒是叫人发笑,你该不会晋惠帝的皇后转世,善妒的毒妇贾南风投胎吧。”
段二娘闻言大怒,就要提枪要与琼英决一死战,琼英哪里肯与他争斗,只从手腕处抖出颗石子来,正中段二娘脖颈,段二娘吃痛,摔下马来。
琼英上前,从腰中抖出金锦套索,挂住段二娘脖子,在阵前拖了数个来回,琼英见段二娘已然奄奄一息,使枪直刺入怀,将段二娘一枪刺死。
王庆见自己娘子和上将裴擒虎双双战死,急命众人收回吊桥,鸣金收兵。
怎奈何,呼延灼早先动手,早派周德威、史进、徐宁、扈三娘一起,夺了四周城门,只吊桥早收,王庆霸着那里,还有众多誓死效忠的兵将围着机关不肯放手。
高宠见了,唤来凌振说道:“凌振,快快炸下吊桥,若呼延统军有何闪失,我拿你试问。”
凌振只调试一次,便一炮打掉半边城墙,正要再调试一次,打掉吊桥时,高宠耐不住性子,一把抓过青鬃马鬃毛,手上没拿好力度,倒是拽断了几根鬃毛,青鬃马吃痛,跨步上前,跃上两三丈高的城楼。
高宠借着马力,凭着勇劲,一路上不知踏杀、枪杀了多少兵将,待高宠直杀到王庆面前,将他轻轻拉起,伏案马上,高宠喝道:“现如今王庆已伏法,再反抗者,免不得杀身灭族;放下兵器投降者,可免一死!”
众人观望高宠如此神勇,哪敢再行反抗,各个放下兵刃,将吊桥放下,将朝廷大军引入城中。
呼延灼便在荆南城升起帐来,说道:“王节度,我不是高太尉心腹,我乃是御弟殿下帐前统军。今日施计夺你城池,倒是诓骗你了。”
王庆见状,大骂道:“老贼,你夺我城池,到底是为何故?我从未反叛朝廷,尔等不能杀我。”
呼延灼笑笑,道:“就凭我用一封高俅亲笔信便能骗开城门,而后我在你身上,搜出这封田虎与你私通的信件,这些都是你反叛朝廷的罪证。”
“我家御弟殿下早知这高俅要反叛朝廷,就静待时机,好伺机绊倒他,今日搜出这封信,算是坐实高俅谋反,只不过日后交与不交,就看阁下今日,是何心意了。”
王庆听完,立时恐惧,道:“呼延将军,还要今日您救我一救,我这里有千两黄金奉上,只求饶我全家一命。”
周德威听完,喝道:“杀了你,千两黄金也是我的。”
呼延灼见王庆还不知悔改,正座中央,喝道:“禀笔书吏,随军记下:反贼田虎,流窜淮西,骗开城门。”
“流箭射死钱振鹏,裴擒虎被马踏如泥,尸首难找,节度使王庆被满门杀害,其家宅被焚做白地,家财尽被掳去,王庆其人,不知所踪,若其有后,可承袭爵位,日后还可在淮西为官。”
“王节度,你连同反贼,当祸灭全族,我今日能保住你的名望、后人,实属法外开恩,你若还要体面,便请体面;若不想体面,我的人,可以帮你体面。”
王庆听了,连忙叩头,道:“多谢呼延将军网开天恩,饶我全家性命。”
说罢,王庆便以头抢地,死在当场。
呼延灼见王庆死了,便撒出风去,就道田虎部将攻城,将王庆杀了,周德威率兵进得王庆府中,将他金银细软,洗劫大半。后将王庆家眷赶出府去,把这王府一把大火烧成白地。
呼延灼恐大火烧到民屋,随即带兵,将火势扑灭后,后把库中粮草大半散与百姓,专等日后专派官员,重新治理这里。
待到呼延灼安排好一切后,便将政事交于荆南长史处理,随后领兵奔并州前线去了。
等大军回营,将捷报报于赵禀,赵禀心情大喜,道:“老将军果然勇武,只一个月便转回营内。”
呼延灼笑道:“还是殿下安排得当,如若不然,我等如何渡过淮河,深入荆南腹地,夺他城子。”
正说话间,城外突然吵嚷声起,遂有大兵来报,道:“晋阳城派来敌将,名唤庞万春,号称小养由基的,是个骁勇善战的,已经将邓飞、陈达、杨春三位将军杀死了!”
赵禀听了,暗自流泪道:“贼将大胆,竟敢擅杀本御帐中战将,哪一个替本御去斩这贼子!”
关胜见了,心中愤恨,道:“眼见着就可以打进威胜军,今日倒是折损了三将,这庞万春我若不杀他,怎能振我军威。两位统军少歇,待俺出阵,斩这贼将回来。”
赵禀高声呼道:“给关统军温壶酒来,满饮此杯后,再斩此贼!”
关胜笑道:“杀一猖狂之贼,岂用酒来壮胆,元戎且住一阵,且看我斩他回来。”
关胜走出营外,见这三将都是身中三四箭,这才阵亡当场,心中便知这庞万春用何手段,才斩杀三将。
庞万春见营中走出一将,只见他:头戴一顶帅字盔,能工造,金丝累,镶宝石,璧玉配。
金抹额,龙一对,一颗明珠闪光辉。
搂海带,向下围,包耳护项紧相随。
紫金甲,龙鳞配,烈焰袍,衬在内。
绣绿蟒,花儿翠,闹的轰轰翻海水。
八杆旗,护住背,红头绿杆绣虎飞。
打将鞭,在后背,护心宝镜放光辉。
昆仑剑,悬在肋,斩魔怪,除妖鬼。
鱼踏尾,银鳞配,两扇征裙烈焰飞。
虎头靴,云跟坠,紫金蹬,整一对。
胯下马,红又肥,铁过梁,新鞍配。
踏遍山河如秋水,宝马良驹敢把闪电追。
往脸上瞧:红脸庞,真有威;二虎目,宝剑眉。
准头峰,三山配;五柳长髯比墨黑。
青龙刀,擎手内;抖一抖,寒光辉。
拧一拧,颤巍巍;任你能征惯战将,马前难以走三回。
真乃是:百万军中无敌将,忠孝仁义第一魁;后军统领关必胜,八面雄风抖虎威!
庞万春见了,心中先惧怕三分,但不想落入下风,随后说道:“赤面贼,休要猖狂,俺乃是小养由基庞万春是也,你可知俺的名号!”
关胜细细想来,道:“某闻春秋时,楚国大将养由基号称神射,曾在战阵中,射死过晋国大夫吕锜。”
“而后楚国大夫斗越椒反叛熊楚,养由基又与斗越椒比拼箭法,一连接住过斗越椒三箭,而后又一箭射死了他.”
“又有传言说,此人百步之外连射三片柳叶,箭无虚发,是个忠义无双、有勇力的好汉,若比拼武艺,更是当世了不起的人才,难不成你这厮有这等武艺?某却不信啊。”
庞万春哈哈笑道:“既然知我名号,为何不立刻献关投降,如若不然,我定将你满营将士都射死当场!”
关胜闻言,哪里按耐得住,开口骂道:“贰臣贼子!你竟敢冒称忠勇的养由基,还在此处夸口,今日你虽一连射死我营中三员将官,但俱不是一箭毙命,就这等箭法,也敢冒称小养由基,真是可笑至极!荒唐至极!我定留你不得!”
庞万春呵呵笑道:“赤面贼!既然如此,那你可敢接我三箭吗?”
关胜呵呵笑道:“无知鼠辈,就凭你这武艺,就敢夸口至此,且看你老爷武艺如何?”
庞万春喝道:“你也休要夸口,看箭!”
说罢,便是一箭,关胜见他箭发,伏案后仰,躲过此箭。
庞万春笑道:“红面贼,有本事便不要躲,再吃俺一箭。”
说罢,庞万春又发一箭,关胜提刀便挡,只见刀口与箭刃碰撞一下,崩的火花四溅。
庞万春被唬的心惊胆颤,道:“你也只那把刀厉害,有本事便不用刀。”
说罢,庞万春又发一箭,关胜抽出右手,抓住箭矢,这关胜此时再也忍不住性子,大喝一声,道:“逆贼休走,你连射俺三箭,你可敢接俺一箭!”
这一句话,唬得庞万春心惊胆颤,不敢应战,就要拨马回营,关胜哪里肯饶得过他,抽出硬弓,将弓拉得满月样,一箭便射穿了庞万春。
关胜笑道:“今日我这青龙刀,竟然斩你这鼠辈首级,倒是玷污了它。”
随后便勒马向前,一刀割了庞万春首级,回营复命去了。
待回营时,赵禀接过酒壶,说道:“酒且尚温,关统军果然勇猛。”
关胜接过酒壶,一饮而尽后,笑道:“回殿下,此贼倒有些本事,倒是叫臣费些心肠,只不过他心术不正,刚才被俺一刀杀了,臣听闻这晋阳守地,乃是三关之所,号称千年不破之地,今日诸君人疲马乏,臣愿带一骠人马,去破此三关,斩守将人头来见殿下。”
赵禀笑道:“这一个月来,倒是叫你闷坏心肠,好吧,关统军,就命你亲统大兵,力劈三关,本御权在此处,等你捷报传回。”
关胜拜服在地,道:“谢殿下厚恩。”
随即,关胜点起韩存保、王雄、李应、栾廷玉、宣赞、郝斯文、索超、花荣、解珍、解宝十将,连关胜一共十一个,亲带这八百精壮骑兵,去攻打三关。
要知如何才能打下晋阳三关,且看下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