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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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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破威胜军 回京受赏

待到徐京来到赵禀大营,传得徽宗圣旨后,赵禀笑笑,道:“中郎将此次前来,为的是什么?”

徐京听了,先躬身道:“殿下休要疑心,小人此次前来,只是分发御酒御袍,叫各位将军各个奋勇,待回京时,陛下必有重赏。”

赵禀见徐京如此谦卑,倒是未曾怀疑,转身对裴宣说道:“召众将前来,分发圣上赏赐之物吧。”

裴宣将御赐之物都分发了,众将感恩戴德,口呼:“万岁圣恩!”

文焕章见了,先起疑心,对赵禀说道:“我等来到三晋大地,已然三四年了,殿下未曾索要金银美女,难道就不怕陛下有所怀疑吗?”

赵禀却不信,笑笑道:“先生多虑了,皇兄生来便是大度的,怎能疑心本御,明日且安排好大阵,待攻破威胜军,日后回京,还有赏赐。”

文焕章听了,不敢再说,便去排兵布阵,待第二日好攻破威胜。

且说到晋王那里,田虎早被唬得不知所措,询问道:“赵禀怎得杀到门前了?你们不是说自己是个好汉吗?”

王寅见了,心中也生恐惧,道:“晋王陛下,战与不战,也得等明日一决生死,还望陛下放宽心肠,大不了与他决一死战,我等众将定护陛下周全。”

翌日清晨,赵禀设四门兜底阵于威胜城外。

南方一阵,拦路虎杨温领大刀闻达、急先锋索超带队,把守一阵,身后一万兵丁,皆按红色绛衣,树朱雀红旗。

有诗赞道:朱鬃烈马踏炎精,离地焰光透紫冥。斧劈华山千嶂赤,刀裁南斗六星倾。

东面一阵,小温侯韩存保守把,左翼没羽箭张清、右翼小李广花荣为副将。身后万骑皆穿青衣青甲,战袍悉绣蟠螭纹,都带青旗摇摆。

有诗赞道:青龙摆尾震雷惊,石走星飞鬼神瞑。弓开浑似扶桑现,戟挑东海浪千层。

西边一阵乃小桓侯王雄守把,小霸王周瑾、铁枪栾廷玉为其副将,身后跟定一万轻骑,皆穿白盔白甲,身骑白马,身后摇曳白旗,好不威武。

有诗赞道:金精铸就白虎形,矛影如林寒斗星。枪挑银河落九阙,甲映蟾宫夜愈明。

北边一阵,乃是双鞭呼延灼带队,金枪手徐宁、九纹龙史进为呼应。身后一万骑兵,身着玄甲,背后玄旗摇摆,好不怕人。

有诗赞道:玄冥鼓浪撼天门,鞭扫北斗斗柄沉。枪透黄泉寒蛟惧,棍敲冰河巨鼍奔。

阵后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率三千玄甲兵,持钢叉列地网阵。

有诗夸赞道:两头蛇腥风难近,双尾蝎毒气齐喷。钢叉一对世无伦,校猎场中声震。左手解珍出众,右手解宝超群。数千铁甲虎狼军,搅碎长蛇大阵。

赵禀端坐在中军帐下,着山文甲、佩尚方剑。左设青龙案,文军师参赞机务;右置白虎簿,裴孔目持枢密院兵籍勘验功过。

关美髯捧青龙偃月刀立乾位,高统军持錾金虎头枪镇坤宫,暗合“文武拱卫“之制。

轰天雷凌振带三百火炮手驻扎阵中,有子母炮、冲天雷、透城炮排列组合,更有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斯文率五千马军围绕炮台保护。

更兼鬼脸儿杜兴、拼命三郎石秀,带五千步兵,在旁伺候。

一丈青扈三娘、没矢镞琼英统三千女兵。左队持日月双刀,右队执梨花枪。

赤发鬼刘唐持板斧,没遮拦穆横持骨朵,列三千钩镰手严整部伍,与女兵队左右呼应。

扑天雕李应、活阎罗周德、并尉迟孙立在镇中率轻骑游走,传递各方消息。

正见这个阵势,真个是:明分八卦,暗合九宫。占天地之机关,夺风云之气象。

前后列龟蛇之状,左右分龙虎之形。

丙丁前进,如万条烈火烧山;壬癸后随,似一片乌云覆地。左势下盘旋青气,右手里贯串白光。

金霞遍满中央,黄道全依戊己。四维有二十八宿之分,周回有六十四卦之变。

盘盘曲曲,乱中队伍变长蛇;整整齐齐,静里威仪如伏虎。

马军则一冲一突,步卒是或后或前。休夸八阵成功,谩说六韬取胜。孔明施妙计,李靖播神机。

王寅见了,心惊胆颤,道:“这阵势真个恐怖,不知是哪一个所镇。”

夏侯成、夏侯霸二兄弟站出,道:“小弟愿率一路人马,为大军探探此阵凶险!”

王寅在一旁说道:“还望两位兄弟安全回来。”

说罢,田虎便斟来两杯温酒,送夏侯兄弟饮下,夏侯兄弟喝了,便骑快马,来到阵前。

夏侯霸率先骂道:“尔等南国草寇,杀我晋国多少弟兄,今日又围攻我威胜首府,该着是个死罪,看我弟兄手段如何?今日必破你这大阵!”

守这东门的,正是韩存保,那韩存保持戟立马,呵呵笑道:“这两个小小贼将,也敢在阵前叫骂,真个好笑。”

说罢,韩存保拍马上前,与夏侯霸战在一起,不出数合,便被韩存保一戟刺下马来。

夏侯成见了,哪里能忍,持刀拍马,来战韩存保,韩存保也不与他角力,闪过身躲过他刀,一戟刺进夏侯成心窝,将夏侯成颠下马去。

韩存保见了,哈哈大笑道:“就这等酒囊饭袋,也敢来阵前叫骂,岂不叫他人耻笑?”

王寅在城头上见了,先行惧怕,道:“此人姓甚名谁,竟有如此手段?”

王寅身边,有一骁将,唤做吴应兴,立身说道:“此人唤做韩存保,曾在白虎山上为王,善使方天戟,号称小温侯。”

田虎听了,厉声说道:“王尚书怎没收降此将,为朕所用,朕观他手段,倒有万夫莫敌之勇,我等该如何才能胜他?”

王寅见田虎怪罪,便跪倒说道:“晋王容禀,今日就是王某豁出命来,也要破他大阵,如若不然,怎报晋王赏识大恩。”

说罢,王寅率身边一众心腹,来到阵前,叫骂道:“叛贼无礼,杀我心腹骁将,今日王某定血洗你这大阵,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韩存保望眼观瞧,此人生得是:身长丈二,眼似铜铃,冲天眉,八字胡,头戴牛皮盔,身披熟铜打造鱼鳞甲,两面金刚镜护着前胸后心,外罩大氅,内藏弯刀,右手持一杆兽吞点钢枪,左手执一面堑钉铁踹牌,胯下骑着望月避水犀。

身后跟定六将,号称威胜六虎骑,乃是:吴应兴、程胜祖、晁忠、晁错、雷炯、计吉。

韩存保笑道:“我闻五代时,大梁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挑唐将三十六员,今日观观我这手段,能挑你威胜多少将官!哪一个敢与我战个三回合!”

韩存保话音刚落,威胜六虎骑之首的吴应兴早已按捺不住,拍马挺枪,直取韩存保。

吴应兴乃是王寅麾下骁将,在威胜素有勇名,此刻见韩存保如此嚣张,心中怒火中烧,誓要一枪将其挑于马下。

韩存保见吴应兴来势汹汹,却不慌不忙,手中方天戟轻轻一拨,便将吴应兴的长枪荡开。

吴应兴见状,心中先是一惊,但此刻行势危急,怎能多想,吴应兴急忙回枪再刺,韩存保却早已料敌在先,侧身一闪,反手一戟,直奔吴应兴咽喉而去。

吴应兴见状大惊,急忙低头避过,韩存保大戟却擦着他的头盔而过,眼见着迸出火花。

吴应兴心中骇然,暗道:此人果然厉害!不愧唤做小温侯,我若能现在擒杀于他,岂不是扬名立万。但此贼手段非凡,估计自己胜不得他呀。

思毕,吴应兴就要拨马回营。可自己毕竟是威胜六虎骑之首,岂能轻易退缩?

于是咬紧牙关,再次挺枪而上,与韩存保战在一处。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十余合,吴应兴渐渐力不从心,招式也愈发凌乱。

韩存保见吴应兴如此,冷哼一声,手中方天戟猛然一挑,吴应兴的长枪顿时脱手飞出,紧接着韩存保一戟直刺,吴应兴躲闪不及,被一戟刺进心窝,跌落马下,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程胜祖平日与吴应兴交好,今日见吴应兴死了,怒吼一声,拍马舞刀,直取韩存保。

韩存保见程胜祖来势凶猛,却不慌不忙,手中方天戟轻轻一拨,便将程胜祖的大刀挡开。

程胜祖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回刀再砍,韩存保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反手一戟,直取程胜祖胸口。

程胜祖大惊,急忙举刀格挡,韩存保掌中兵刃却如灵蛇,绕过他的刀锋,直刺其咽喉。

程胜祖躲闪不及,被一戟刺中,跌落马下,气绝身亡。

威胜六虎骑中的晁忠、晁错见程胜祖战死,心中悲愤,双双拍马而出,直取韩存保。

韩存保见两人同时杀来,却丝毫不惧,手中方天戟舞得如风车一般,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晁忠、晁错虽是兄弟,配合默契,但在韩存保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战过三二十合,韩存保见他二人手软,抽身一戟,将晁忠的长枪挑飞,紧接着一记横扫,晁忠躲闪不及,被一戟扫中腰间,跌落下马,后脑也磕中顽石,死在马下。

晁错见兄长落马,心中大乱。韩存保抓住机会,一戟刺出,晁错躲闪不及,被一戟刺中胸口,气绝身亡。

六虎骑中的雷炯、计吉见晁氏弟兄战死,心中悲愤,双双拍马而出,要取韩存保首级。

身后花荣、张清见韩存保今日连挑六将,心中恐他力怯,再斗此将,定然吃亏,便呼唤道:“韩将军少歇,看我俩斩此二贼!”

说罢,花、张二将一起出马,来战雷炯、计吉,张清见雷炯声势浩大,也不与他拼勇斗狠,手腕处抖出颗石子来,口呼一声:“着!”

雷炯哪里见过这等手段,被打着鼻梁后,跌落下马,张清迎上前,便是一枪,将这雷炯刺死于马下。

计吉见雷炯落马,心中大乱,就要拨马回营。花荣哪里肯放他回城,一箭射出,正中脖颈,计吉顿时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威胜六虎骑只眨眼间,便全军覆没,王寅在阵上看得心惊胆战,暗道:“宋军营中,果然都是些奇人义士,威胜六虎骑竟无一人能敌!今日输给他们,倒是不亏。”

王寅心中虽震惊,但此刻已无退路,只得咬牙下令:“全军出击,务必破阵!”

田虎见王寅下令,心中稍安,急忙调集兵马,准备与赵禀大军决一死战。

然而,赵禀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威胜大军虽勇,却难逃败局。

就在此时,赵禀大阵中炮声震天,凌振率领的三百炮手一起开火,威胜军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田虎见状,心中大乱,急忙下令撤退,然而为时已晚。赵禀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威胜大军全无斗志、一触即溃。

王寅眼见形势危急,却仍不肯束手就擒,决心拼死一搏,誓要将宋国兵将挡在城门之外。闻达、张清、花荣、索超四将见状,纷纷拍马出阵,齐来围攻王寅。

王寅虽以一敌四,却毫无惧色,手中铁枪舞得虎虎生威,铁踹牌耍得更是势不可挡。

五将战作一团,眨眼间,便已斗了三五十回合。宋国四将虽合力围攻,却始终未能从王寅手中占到半点便宜,反倒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杨温在阵后观战,见王寅如此骁勇,心中大怒,高声喝道:“四将闪开,看俺来斩他!”

话音未落,杨温已策马冲入阵中,手中铁棒高举,运足全身力气,猛然一击,正中王寅的铁踹牌。

王寅单手执牌,哪里挡得住杨温双手之力!只听“咔嚓”一声,王寅左臂骨节节寸断,剧痛难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索超见状,趁机上前,挥起大斧,狠狠劈下,将王寅左臂齐肩斩断。张清眼疾手快,抬手一石子打出,正中王寅眼眶。

王寅痛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翻身跌下马来。花荣、闻达二人紧随其后,一刀一枪,直刺王寅心窝,顿时血光四溅,王寅当场毙命。

至此以后,田虎手下便再无可用之人,田眼见威胜已然失守,四处城门早被凌振炮火炸开,早晚城子就被攻陷,身下便骑着快马,要奔草原而去。

关胜见威胜北门大开,心中算定田虎定从此处逃走,便对赵禀奏道:“殿下先率大军杀进威胜,臣去追赶田虎,亲自捉他回营。”

高宠听了,也要跟随,说道:“弟愿与兄同去。”

关胜笑道:“贤弟,你若跟得上,擒王之功也有你一份。”

说罢,这二人骑着赤兔马、青骢马前去追赶田虎,约莫追了十五六里,这才望见田虎带着三五十骑,在前面奔逃。

高宠见状,大喝一声道:“反王田虎,你要奔哪里去,高宠来也!”

田虎见只这二人追来,便笑道:“先杀这二贼,用他们的人头做投名状,日后在草原诸部面前,也有地位。”

说罢,这三五十骑也不废话,拍马去战高宠、关胜。

高宠见了,呵呵笑道:“大哥前去捉拿田虎,这三五十人,且不够小弟一合所杀。”

说罢,高宠单枪匹马,杀进阵中,关胜绕过战团,大喝一声,将田虎拍于马下,关胜伏案马下,捞起田虎按在赤兔马上,大喝道:“反王田虎已然伏法!余者投降,可免杀身之罪。”

余下这十余众,见田虎果然被俘,便纷纷放下武器,下马受缚。

待关胜、高宠押田虎回营,赵禀见状,厉声骂道:“反贼田虎,因你这贼在晋地造反,三晋大地狼烟四起,死伤多少百姓,今日你可服气?”

田虎伏地哭道:“若不是高太尉挟持,小人也不敢在三晋造反,还望殿下饶我家人性命,田虎甘愿伏法认罪。”

赵禀自然知晓高俅为人,田虎所言,赵禀知晓乃是实情,可见田虎如此推诿,到时回京绊倒高俅,只怕田虎这厮回朝后,见高俅在场便临阵反水,便心生一计。

那赵禀顿时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反贼无礼,死到临头还敢攀扯朝廷命官,高太尉乃三公之一,岂能指使你在三晋造反,看来你也不是个善与之类,今日若不杀你,三晋百姓如何泄愤!”

说罢,赵禀便抽出尚方宝剑,要一剑将他首级砍下,徐京见赵禀今日哪是个要谋天下的藩王,此时竟然还在为高太尉分辨,连忙拦住赵禀,道:“殿下休要发怒,据臣所知,此贼确是受高太尉指使,才在这里反叛朝廷。臣此次前来,也是受高太尉指使,要监视殿下。”

关胜听了,也来拦住赵禀,说道:“殿下息怒,臣也早知高太尉那厮要祸乱天下,那贼本想用河东与淮河两处造反,京城必派将领前去征缴,待时机成熟之后,京城空虚之时,便可暗箱操作,而后龙登九五了。前者在王庆那里搜出高俅印信,算个物证;今日擒获此贼,回京之后,也算做个人证了。”

赵禀听了,暗自认同,道:“既然此贼还有用处,便暂且留他一命。晋贼,你若还想留下全尸,最好回京以后实话实说,本御定不给你零碎罪受。”

田虎闻言,眼含热泪,道:“殿下所言非虚?”

赵禀收回宝剑,道:“你所犯之罪,若按谋反罪处,当在状元桥下,受不得便是剐刑;”

“你若肯指认是高俅教你造反,本御定替你求情,给你个三尺白绫,留个全尸,至于你的家眷么,本御便上奏朝廷,就说流落江湖,本御找不到了。”

田虎听了,先行拜倒,道:“谢殿下厚恩,田虎定不负殿下大恩。”

赵禀等人,自平灭晋地反贼、擒获田虎之后,便决意返回京城述职。而高太尉此时却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高俅心中暗自思忖,田虎此番在三晋兴乱,实乃受自己暗中指使。如今三晋已破,田虎亦被生擒,此事一旦泄露,自己必将大祸临头,怎能不忧心忡忡。

高俅的心腹李虞侯见状,赶忙上前献计道:“据小人所知,那青面兽杨志曾于京师状元桥之下,斩杀了高衙内,此乃十恶不赦之重罪。待明日殿下回朝,太尉可拿此事大做文章,好好为难殿下一番。”

高俅听闻,顿时转忧为喜,脸上笑开了花,赞道:“还是你心思缜密,机灵过人。等明日本御面奏圣上,若能借此事避开眼前危机,回来后老爷我必定重重赏你。”

李虞侯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欠身行礼道:“多谢太尉厚恩,小人定当为太尉效犬马之劳。”

待第二日,赵禀率呼延灼、高宠、关胜等押送田虎上殿,准备述职,高俅却趁机发难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待到第二日,赵禀率领呼延灼、高宠、关胜等人,押解着田虎前往朝堂,准备进行述职。高俅瞅准时机,突然发难,高声喊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宋徽宗见高俅此时站出来,不禁疑惑问道:“爱卿,有何事要奏,偏选在这个时候?”

高俅当即跪地,伏于殿下,说道:“臣听闻殿下麾下,有一逆臣名唤杨志。此人曾因些许小事,便在京城中肆意行凶,于状元桥下,杀害了臣的螟蛉义子,其罪当诛,还请圣上明察。”

宋徽宗听后,面露不悦之色,怒声向赵禀问道:“御弟,可有此事?”

赵禀对此早有预料,深知高俅定会拿杨志之事来为难自己,故而事先已想好应对之策,此刻他毫不避讳,大声说道:“臣弟麾下确有一人,名为杨志。此人曾在状元桥卖刀,恰逢太尉义子高衙内出门玩耍。这高衙内平日里嚣张跋扈,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强行要勒索杨志的宝刀。”

“杨志心急,自然不肯贱卖祖传宝刀,致使二人扭打一处。可扭打过程中,杨志失手伤人致死。”

“机缘巧合之下,杨志被臣弟收归麾下。此次征讨反王田虎,杨志屡立战功,杀敌无数。”

“臣弟以为,这状事不过街头斗殴,误伤人命,其情可抿,其罪可免,不该过分追责,更何况杨志功勋卓著,当功过相抵,应赦免其原本罪行,将其遣回原籍,永不录用,这样才能安天下英雄之心,还望陛下明查。”

宋徽宗听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说道:“杨志既然如此英勇善战,岂有永不录用之理?就赦免他的死罪,留在御弟身边,随侍左右吧。”

赵禀心中欣喜,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说道:“这封书信,乃是太尉高俅的亲笔手书,是他送给淮西节度使王庆的。此乃高俅教唆王庆谋逆犯上的罪证之一。”

“其二,晋王田虎纵使有天大的胆子,若无高俅的挑唆,也绝不敢冒犯天威。高俅在河东煽动田虎招募兵马,僭称晋王,田虎便是人证。”

高俅听闻,瞬间吓得冷汗直冒,辩解道:“此事绝非小人所为,小人自追随圣上以来,一向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谋逆之事。”

赵禀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密信、人证俱在,高俅老贼还敢抵赖!若不是有这般铁证如山,臣弟又岂敢污蔑三公之一。还望皇兄陛下明辨是非。”

徽宗听了,怒睁龙眼,大骂道:“奸贼误国,竟敢行此欺上瞒下之罪,难道你这厮不知死吗?”

高俅听了,扣头认罪,道:“臣不敢欺上瞒下,此事定有小人作祟,污蔑老臣啊。”

赵禀在一旁冷哼一声,道:“昔日神宗、哲宗之际,励精图治、力图变法,以至效法商君之事,然权臣当道,国势日衰,民不聊生。”

“我皇兄自即位以来,尔等奸佞之徒,便结党营私、欺君罔上,致使田虎、王庆、方腊等相继作乱,僭号称尊,荼毒百姓。”

“是以,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值此国难之际,高太尉又有何作为?”

高俅听闻,怒道:“你竟敢凭此军功,便如此放肆?”

赵禀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放肆?今日就权当本御放肆一回,当今之务,当以选贤任能,革新弊政,将国家大计托付忠良,禀于圣上。”

“至于高太尉,不过是一误国之徒,竟敢在朝堂之上,似断脊之犬一般,权在此处狺狺狂吠。”

高俅气急败坏,早已不知说些什么,只得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道:“你……你……”

赵禀怒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也不知高太尉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徽宗此时却听得不耐烦了,说道:“吾弟休要争执了,杨内侍,拟旨宣召吧。”

杨内侍见三司俱在朝堂,便拟好圣旨,传阅与中书门下,交于尚书省核定后,宣道:“奉天承运皇帝

制曰:

朕闻文武之道,定国安邦。三皇以礼乐而有封疆,五帝凭征伐而有天下。天道有顺逆,人臣分忠奸。

今查河东节度使田虎,罔顾国家厚恩,依仗兵力,狂悖僭越,自称晋王,妄图裂土称帝。按律当处极刑,凌迟以正典刑。然朕体昊天好生之德,悯其幡然悔罪,束身归命。特免刀锯之痛,赐全首领于白绫。

太尉高俅世沐皇恩,位列三公。本应持衡秉节,反暗结枭獍之徒;理当翊赞中枢,竟潜通魑魅之党。罪同管蔡,恶比华督。虽万死莫赎其辜,然追念耆旧微勋。特赐宫绢三尺,许存衣冠之体。

钦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众臣听了,俱都臣服,山呼圣上万岁。

殿前太尉宿元景上前应道:“殿下此次征缴田虎,劳苦功高,还望陛下不吝封犒。”

杨内侍却在一旁,劝道:“此次御弟殿下虽有功勋,但不可受封实权之王,只怕前朝晋王赵光义烛影斧声,夺圣上天下。”

徽宗听了,暗道有礼,便自己上前,草拟圣旨,传于尚书。

数日后,宿太尉带着封犒之物,来到陈桥,对赵禀说道:“殿下远征田虎、诛灭奸臣高俅,劳苦功高,此次微臣特来封犒,还望殿下等跪听宣告吧。”

赵禀听后,传来众人,跪在帐外,齐呼一声,道:“臣等躬问圣安。”

宿太尉回道:“圣躬安,诸位跪听宣召。”

“制曰:朕绍膺景命,秉旄钺而统八纮;夙夜乾惕,执干戈以卫社稷,往者执锐披坚,扫搀抢于冀野;运筹决胜,固金汤于晋阳。鹰扬彰戡乱之勋,虎步振折冲之烈。

咨尔御弟赵禀,宗室圭璋,天家麟凤,忠贯日月,气壮山河。是用特进尔为上柱国、封魏国公、河东路安抚使、权河东路兵马都总管,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河东行台尚书令,兼黜陟大使,都督河东路军政要事,赐紫金假节钺,加食实封三百户。

前军统制高宠,陷阵摧锋,气吞虹蜺,擢镇潞州、泽州节度使兼怀州太守,赐白玉螭纹带,赉内帑雪花银五千两;

左军统制关胜,义薄云天,节悬日月,特授蒲州太守,晋阳、绛州双旌节度,授丹券镂金,永铭柱石之勋,封蒲城县侯;

右军统制呼延灼,铁骑霜寒,金戈星耀,除拜并州节度观察留后,加石州大都督,提点石州一切军政要务,赐麒麟团花战袍,加食封五百户;

虎贲中郎将徐京,仍领上党太原节度使,旌忠勇而镇北疆。

凡扈从文武,按正六品官阶,各升三级;从贼归顺者,原免本罪,各安其职;殉国将士,悉追赠忠武校尉,灵栖忠烈祠,享四时血食。

特赐赤金兵符三十二道,紫酎官酿三十二瓮,内库紫金六千四百铤,分发众将,着枢密院同三司使即日颁行。其余将士各以本官兼领诸州都统制,分阃要冲。

於戏!汾晋襟喉,实为王家藩屏;并代锁钥,乃系社稷安危。尔其慎简车徒,勤修卒乘,使烽燧永息,黎庶乂安。上答九庙之灵,下副兆民之望。

诏下如律,星驰就镇。

布告中外,咸使钦承。

御批:翰林待诏立具黄麻,枢府钤用宝玺,兵部火速勘合,六百里加急飞递河东经略司。

(宝文:皇帝行宝)

尚书省奉

圣旨准此

大宋宣和七年岁次甲辰冬十月甲子朔。”

赵禀听了,将尚方剑归还宿太尉,道:“太尉,还请回宫,将尚方剑归还皇兄,臣弟不敢占据此宝。”

宿太尉笑笑道:“殿下多虑了,圣上并未疑心殿下忠心,尚方剑还是留在殿下这里吧。”

赵禀却不敢收,道:“既然皇兄连徐京都容不下,执意将他发到太原,复为节度使,恐怕还在埋怨臣弟,把高太尉拉下马了。”

宿太尉却面下一红,道:“殿下不知,此番将殿下亲派河东做宣抚使,全是要历练殿下,日后也好传位与殿下。”

赵禀听了,心中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宿太尉回道:“殿下不知,陛下如今膝下无子,只有殿下是与圣上乃是一奶同袍,老臣出宫时,圣上还告诫老臣,道你有尧舜之资,还望殿下休要辜负圣上一片心意吧。”

赵禀听完,深鞠一躬,道:“还望太尉日后,多多辅佐皇兄,日后等赵禀还朝,还有后谢。”

宿太尉跪地叩头,道:“臣僭越受恩,殿下且莫要如此。”

等赵禀扶起宿太尉后,便送走了宿太尉。

赵禀转回身,对身后数十员将官说道:“诸君,且陪本御,往京城一拜,而后随本御,赶往河东,安抚民心去了。”

众将闻听,深鞠一躬,齐声呼道:“谨遵殿下均旨!”

说罢,一众人等,便离了东京,赶往河东太原而去。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