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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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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智破潞城

这潞城县原有都监二人,乃是嫡亲的同胞弟兄,名唤温克让、温文宝,自襄垣城被围两个月,田豹便往威盛军发去堂报,要求援兵。

潞城离襄垣最近,也距离那里一百余里,温克让自收到加急文书,便在潞城招兵买马、聚草屯粮,打算增援襄垣城,先后有于直、王仁前来投靠。

不料,那襄垣早被攻破,田豹驾马来到此处,口口哭得是史文恭已然丧命。

温克让上前劝道:“殿下休要哭泣,自古道:人死如灯灭,更何况史将军是为殿下而死,也是尽忠职守,若殿下哭坏了身子,倒辜负了史将军的心意。”

田豹早止住哭声,却连连唉声叹气,道:“那宋军果然有奇人,竟然断我襄垣粮道,骗开我襄垣城门,如若不然,史将军如何能死。”

温文宝却笑道:“我城中已然屯好一年的粮草,而且我这里兵精将勇,各个都是好汉,殿下且放宽心。”

田豹闻言,便将心放的安稳些,道:“还望诸位将军竭尽全力,到时收复失地,日后也有封王之位。”

四将闻言,立时跪倒,道:“愿为殿下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等到高宠来到城外,见这一处潞城县,果然雄壮些,只见此城地势高耸,道路险峻,护城壕堑宽阔幽深。城周鹿角交错,排叉密集遍布。

鼓楼巍峨,彩旗幡在松林招展;堞道平坦,刀枪剑戟整齐排列。钱粮充足,物阜民丰。东西两院鼓乐喧天,南北店铺货财如山。千员猛将镇守,百万百姓安居。

高宠夸赞道:“此处若有一骁勇的守将当关,哪一个能打进此城?”

王雄见这城子也是个好的,说道:“若我镇守此城,莫说我这七员将、五千兵,就算是赵元帅亲统二十位上将、数万兵马前来,也休想打进城子。”

刘唐此人脾气暴躁,最先恼火,道:“这城子有甚好歹,俺这两把板斧多日未曾发市,元帅攻州伐县,多用你等骑将,倒小瞧了我们步下的。”

高宠笑道:“你这赤发鬼心中也是不服,不如叫你带一队人马,前去叫阵如何呀?”

刘唐接过话来,道:“有何不敢,这一小小城子,打下来有何难处,等我一斧一个杀进城内,抓住田豹那厮,你等且不可与我争功。”

高宠笑道:“自然不能与你争功,你只需杀进城内,便是头功。”

刘唐耐不住性子,先行带三百步兵前去叫阵,那刘唐骂道:“败军小贼,逃进这小小城池,有何分晓,不如出城应战,看爷爷这对板斧,如何杀得你片甲不留!”

田豹见他只一员步将,身后只跟着数百人马,道:“这赵禀欺我太甚,只派这点人马前来攻打我们,哪一个将军前去解我心头之恨。”

于直上前说道:“小将于直,愿立头功。”

说罢,便纵马提枪,前去与刘唐争斗起来,那刘唐也不惧于直,奋起一队板斧,跟于直战在一处。

斗不过十七八合,刘唐抓着破绽,砍断于直马蹄,那匹劣马吃痛,将于直颠下马去,刘唐赶上前,一斧把于直砍了,割下首级,挂在腰间。

田豹见了,心中慌乱,道:“此贼武艺也算骁勇,快快放箭!”

说罢,城上兵勇便万箭齐发,刘唐见了,使双斧奋力抵挡,挡下许多箭矢。也幸亏刘唐所带的,都是其心腹将校,各个拼死保护刘唐逃走。

等刘唐逃进深山,自觉没脸面再回大军,便找到一家酒馆,自顾自叫来饭食,喝起闷酒来。

等刘唐吃饱喝足,就要走出酒馆,店里掌柜慌忙拦住,道:“客官,钱还没算,还请算好吧。”

刘唐摆摆手,道:“老爷没钱,有也只有这对板斧,权押在你这里,日后有钱了,就来赎它。”

掌柜见刘唐生得凶神恶煞,腰间还挂着一颗人头,心中惶恐,不敢再管刘唐要钱,却见门口有个卖柴的,见刘唐如此跋扈,便高声喝道:“哪一处绺子,胆敢这般嚣张跋扈,下山杀人也就罢了,还讹良民饭钱,真不知好歹!这等善欺人的,哪似英雄豪杰做派,真给好汉丢人。”

刘唐抬头望去,只见此人:七尺八九身材,二十七八年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斗府;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刘唐见他生得非同凡人,答道:“我并非土匪,乃是赵禀手下统治官,只因受命去打潞城,凭本事杀了于直,可被一顿乱箭射死三百心腹,败到这里,身上真没钱了,也不知好汉姓甚名谁?”

那人答道:“我叫石秀,平生最爱打抱不平,江湖人都唤我做拼命三郎,只因去年我往晋地贩枣子时,被大雨浇了,枣子烂了七八成,因此折了本钱,权在这里打柴为生。我观你也是条实诚君子,听弟兄一句良言,好汉当有好汉的行径,做这等勾当,倒叫人瞧不起。”

刘唐拉过石秀,说道:“看你这汉子,也是个硬的,不如跟我投靠赵禀大军,日后也算有个指望,好回山东老家。”

石秀何尝不想回山东老家,可细细想来其中利弊,说道:“只怕没有进身之礼,日后倒叫人瞧我不起。”

刘唐却劝道:“兄弟,有我做你担保,我看军中哪一个瞧不起你。”

说罢,刘唐便摸出身上所有铜钱,对掌柜说道:“掌柜,多少也就这些了,等我回来,再还你账。”

掌柜见刘唐生得丑恶,哪里敢拦,自然放他二人离去。

等刘唐回营,先把石秀留在帐外,自己一人进帐禀报,等刘唐进帐,见一众人等都在帐中,刘唐嘿嘿笑道:“诸位将官,都在这里呢,小人刘唐见过了。”

高宠见刘唐回来,大怒道:“你这厮怎独自一人回来了,你所带的兵马都哪里去了。”

刘唐听后,跪倒在地,哭道:“高统军暂且息怒,听我细细讲,我自领兵来到潞城外,那城中就来一员将官挑战,我使手段将他杀死,不料城中主将放出乱箭,把我所带兵马,全都射死了。”

高宠叫道:“你这厮今日害死诸多兵将,本该有罪,但看在你杀敌有功的份上,便功过相抵吧。”

刘唐上前继续说道:“高统军,我还带回来一个武艺高强的好汉,名唤石秀,绰号拼命三郎,可以助我等破他城子。”

高宠闻言,便叫石秀进帐,高宠见石秀生得气宇轩昂,倒像个人物,只见有首诗夸他。

但见: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拼命三郎石秀。

高宠问道:“石秀兄弟,你有什么计策,能赚他城池?”

石秀说道:“这潞城县只有四位将官,为主的唤做温克让、温文宝、王仁,今日被刘兄斩的,名唤于直,这城中此时必然要招兵买马,好日后反攻襄垣。这便是个天赐良机,等我进城,凭俺武艺,定能取得信任,到时等我打开城门,定能取胜。”

高宠听了,便夸赞道:“真是条好计策,且不知兄弟要怎样进城?”

石秀说道:“我可扮作打柴人模样,混进城去。”

高宠心中欢喜,自然应允。

等石秀混进城去,正见王仁在那里招兵,石秀站过去,说道:“长官,我要参军,抵挡宋军。”

王仁见他是个砍柴的,便小视与他,道:“你这厮一个砍柴的叫花子,也敢来参军,你有什么本事,敢去抵挡宋军。”

石秀只笑笑道:“反正比你强,若不信,可以试试。”

王仁吃不得激,拿过刀,说道:“你的兵刃呢?到时别说老爷欺负你!”

石秀抽出担柴的杆棒,道:“这便是老爷的兵器,来吧!”

王仁被激得火大,提刀杀来,但见:王仁刀砍,石秀棒迎。刀砍霜光喷烈火,棒迎锐气迸愁云。一个是潞城县生成的叛将,一个是高统军差下的状士。

那一个因欺百姓施威武,这一个为救社稷展雄威。石秀使法飞沙石,王仁争强播土尘。播土能教天地暗,飞沙善着海江浑。

这二人都在二三十合,不分胜败,这一番打斗早惊动了温克让,温可让出营见石秀武艺绝伦,叫开争斗。

温克让上前施礼道:“壮士既然有这等本事,为何在此处与他争斗?”

石秀却先告状道:“这将军不分好歹,瞧不起我这砍柴人,说我无甚本事,这才起了争执。”

温克让先瞪王仁一眼,转头说道:“且不知壮士姓甚名谁?竟敢前来投军。”

石秀答道:“小人姓石名秀,绰号拼命三郎。”

温克让笑道:“拼命三郎石秀,果然是个好汉,暂且进我营中,日后再立大功,再封官职。”

石秀跪倒,拜道:“谢将军厚恩。”

正在此时,韩存保领刘唐、穆横二将前去叫阵,温克让等人上城门一观,早望见赤发鬼刘唐,温克让大怒道:“这赤发贼被我杀退一阵,却也杀了我这里一员将官,着实可恨。”

王仁平日与于直交好,今日见刘唐去又复返,心中攒着一口怒气,道:“小将愿去为于直报仇!”

温克让说道:“王将军小心应对。”

王将军急不可耐,催马持刀上前,前去争斗。

韩存保见了,心中要为石秀做戏,拍马向前,径直奔向王仁,势要拿出平生手段,要争个生死输赢,这二人斗不到十合,韩存保一戟直槊进王仁心窝,死在当场。

那韩存保叫道:“城内将官,都似这等酒囊饭袋,哪一个堪得大用,竟然杀败我营中先锋!”

石秀闻言,做大怒状,道:“这敌将着实可恨,石秀愿擒他过来,为王将军报仇。”

说罢,石秀便步下持枪上前,要争斗一番,那刘唐见石秀出来了,便上前骂道:“韩将军少歇,看我擒他。”

这三人对一下眼色,便知心思,刘唐便与石秀斗在一起,战不过三十合,石秀大喝一声,打落刘唐板斧,复一棍便打翻刘唐。

温克让、温文宝见胜了一阵,连忙带兵将刘唐围起来,温克让拦住韩存保,道:“逆贼,休得猖狂,待俺擒你。”

韩存保却不与他斗,恶狠狠瞪他一眼,便率军走了。

等温克让等人回城,便把刘唐押在地牢,温克让想待生擒了高宠后,再做定夺,并把此话告与田豹,田豹自然同意。

等过晚饭时,石秀前去给刘唐送饭时,刘唐小声说道:“今夜子初时分,高统军打算攻打潞城,石兄弟还要早做准备。”

石秀笑笑,道:“刘兄,我现在就为你把绑绳松些,打个活结,等今夜亥末时分,我就来救你出去,到时你只需轻轻一挣,便能挣脱绑绳。”

等到亥末时分,刘唐对牢子说一声,道:“牢子大哥,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牢子恶狠狠回一句,道:“要死的人了,却要问什么时辰。”

刘唐怕耽误行程,便说句软话,道:“大哥,你也知我是个要死的人,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也是大哥行善积德。”

牢子见他说的可怜,便回道:“亥末时分,要到子时了。”说罢,就走出押狱大门。

刘唐听了,浑身用力一挣,果然将绑绳挣开,见板斧就在火盆旁放着,便拿起板斧砍坏牢门出来,这才见石秀领着刚刚搭话的牢子过来。

刘唐忍不住气,一斧便劈死了牢子,夺过他刀,递给石秀道:“只打开城门且不见功劳,待俺烧了这里,给高统军报信。”

说罢,刘唐便一把火烧了监牢,与石秀一起奔向南门,杀了那里守将,打开城门。

高宠见时辰已到,城内忽得火光冲天,便知计策已成,便领两千轻骑,踏开城门。

温克让睡得正酣,睡梦中听呼隆隆战鼓响,急忙忙起身问道:“怎么了?”

身前伺候的小校回道:“好像宋军攻破城门,打进来了。”

温克让细细想来,说道:“必是石秀那个贼将,他定是高宠那边的细作,今日被高宠诈开城门,全因此人!”

说罢,便领身边人等,要去救二殿下田豹。

可惜,温克让哪有韩存保马快,那韩存保早杀进田豹府邸,将田豹满门老小,尽数杀绝,田豹首级也被割下。

等温克让、温文宝赶来,田豹府邸早被烧作一片白地。温克让自己也被宋军团团围住,身边也只剩一二十人。

温克让环顾四周,果然见石秀站在高宠身边,口中骂道:“如若不是石秀那贼骗过了我,尔等哪有机会攻进我一座潞城县!”

高宠骂道:“叛贼,当你叛国那日,便想到有今日之祸,莫要诬赖他人。”

温文宝站出,道:“哥哥,休要和他们废嘴皮子,我护你出城,到时卷土重来,也未曾可知!”

高宠笑笑,道:“就凭你这微末本事,也敢夸口!”

说罢,温文宝使一条长枪,骑一匹黄骠马,銮铃响,珂佩鸣,早出到阵前,四只马蹄荡起征尘,直奔高宠。

栾廷玉见了,立时出阵,叫道:“凭你也配与高统军过招。”

说罢,栾廷玉抡起大槊,与温文宝斗在一处,战过十数合,栾廷玉寻个破绽,一槊刺进温文宝咽喉,只眨眼间,温文宝便落马倒地,哪里还挣扎得起。

温克让见温文宝死了,心中惨然,对天喊道:“弟弟!”

喊罢,温克让便杀向高宠,高宠见他早失却章法,周身都是破绽,只一枪便直刺入怀,杀了温克让。

高宠见城内将官都被杀尽,便叫众人将火扑灭后,随后安顿百姓,第二日大开粮仓,散给百姓不提。

等高宠将此喜讯报给赵禀,赵禀欣喜,知是新晋将军石秀献计,夺了潞城,便赏了石秀五百贯钱,招他进营,做了先锋官。

随后赵禀便打开地图,道:“并州以外,还有两座小州,一个是石州,一个是介州,当打掉他,为日后合围田虎做势。”

关胜说道:“元戎容禀,这石州最难打的,无非就是长寿县;介州最难的,便是归化县。小人愿效犬马之劳,攻下那里,为元戎铺平道路。”

赵禀恐关胜一人拿不下这两处,便说道:“关统军与呼延老帅各带一支人马,攻下介、石二州,如何?”

呼延灼接过话来,说道:“该是如此。”

随后赵禀便安排人马,要去攻打介、石二州,要知如何能拿下那里,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