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临汾十二神
周德威归正以后,心中急切要立功劳,便对赵禀说道:“这临汾有两县,一唤陵川,一唤沁水,乃是吕师囊在那里驻守,他手下有十二位统治官,唤做个临汾十二神,手段倒在其次,只是他那里背靠汾水,城池坚固,若强逼与他,他们必做困兽之斗。”
索超此时接过话来,道:“我也听说过这个吕师囊,此人乃是盖州富户,因献钱粮与田虎,官封为东厅枢密使。幼年时曾读兵书战策,惯使一条丈八蛇矛,武艺极为出众,号称是个万人敌,的确不是个善与的角色。”
正在此时,马麟、邓飞二人便来相报,道门外有六员将官前来叫阵,赵禀大惊,便率众军来到城前观看。
你道这六人是谁?正是镇守沁水县的六将,此次前来正是奉吕师囊之命,前来征讨太平镇,要杀掉周德威这个叛臣。
这六人是哪六位,正是:擎天神沈刚、游弈神潘文得、遁甲神应明、六丁神徐统、霹雳神张近仁、巨灵神沈泽。
周德威见状,首先发怒,骂道:“你这六个贼毛团,不在沁水等老爷前去叫阵,敢来这里与我添堵!也不去打听老爷的手段,就敢前来找死!”
擎天神沈刚脾气最急,哪里忍受得住周德威的蔑视,最先骂道:“叛贼,你也敢在阵前叫嚣,你有什么本事,竟受吕枢密信任,镇守太平重镇,到今日倒反一座太平城!”
周德威哪里忍受得住,最先纵马提刀去阵前杀敌。沈刚不分好歹,也提刀与周德威战在一处,斗不过五六合,周德威便一刀劈掉他的兵器,随后便纵马过去,轻展猿臂,舒缓狼腰,轻轻将沈刚夹在肋下,往本镇就走。
巨灵神沈泽与沈刚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哪里肯见哥哥被周德威生擒回去,便纵马去追,周德威听身后马蹄声纷乱,便知有人来追,德威发怒,转回马,怒睁怪眼,大喝一声道:“沈泽,你敢跟我决一死战吗?”
只这一声喝,把沈泽吓得心惊胆颤,急切勒马,那匹劣马站不住,把沈泽颠下马去,竟将沈泽摔得脑浆迸裂,死在当场。
待周德威回城,便把沈刚重重扔在赵禀面前,怎知这沈刚竟被周德威夹得肋骨尽断,早死多时了。
赵禀一见,心中欢喜,道:“周壮士果然勇猛,喝杀一将、擒杀一将,日后定能立天大功劳。”
话音刚落,城下忽得射来一箭,正好射掉赵字大旗。
城中战将没羽箭张清见大纛旗被射倒,顿时怒火中烧,哪里肯让敌军如此猖狂,纵马出城骂道:“哪个贼匹夫敢射我城中大旗,可敢站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遁甲神应明答道:“你这小将也胆敢夸口,你有甚本事,敢来阵前叫嚣!老爷神箭天下无双,你可敢与我比较一番吗?”
张清只笑笑,道:“请。”
说罢,应明就要搭弓射箭,张清见他准备了,在手腕处抖出颗飞蝗石,喝声“着!”
只着空中一声响,石子正中应明鼻梁,那应明鼻梁骨被打的粉粉碎,肉眼可见瘪了下去,止不住的哗哗流血,应明吃痛,翻身落马,张清赶上前,一枪便刺中应明咽喉,好端端的一个遁甲神,今日却未曾远遁,惨死当场。
游弈神潘文得哪里能忍,持刀纵马骂道:“贼将使诈,杀我兄弟,拿命来!”
身后索超早到,喝喊一声:“兄弟少歇,看俺的手段如何?”
说罢,索超便与潘文得交战一处,斗得十数合,索超纵马,使个力劈华山,把潘文得连人带马,劈作两段。
只交战这个间隙,杨志、郝斯文、宣赞等人早已绕后,将这两三千人,连张进仁、徐统二将围在当中。
杨志观这情形,哈哈笑道:“这等贼匹夫,只这手段,也号称什么临汾十二神,今日一见,无非是恐吓百姓的贼头罢了。”
张进仁忍耐不得,持枪与杨志交战一处,斗不得五六合,便招架不住,徐统恐张进仁丧命,也来助阵,以二抵一,杨志也未有惧色,只持枪立马,与他们交战一处。
斗不过二十合,杨志架开二人刀枪,抽出短弩,先射死张进仁,徐统见状,就要逃窜,杨志喝一声,道:“贼毛团那里去。”
说罢,杨志驾得马快,早赶上徐统,一枪奔徐统后心便刺,可怜徐统未做防备,被一枪刺的透心凉,这六神今日便做了屈死的亡命鬼了。
杨志立于阵前叫道:“三军愿投降者,便放下武器,当既往不咎,免尔等死罪!”
来征战的军士,哪里还敢争斗,便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待到众军回营,呼延灼率先按捺不住,道:“今日这田虎甚的嚣张跋扈,竟敢派六将来我阵前叫战,若不是众将军骁勇,哪里能杀败了他们。”
史进上前说道:“不如叫我等前去攻打贼巢,待占领陵川、沁水两县,杀了吕师囊那厮,三王田彪手下岂不是无人可用,届时与他在阳县决斗,晋州当归我等所有。”
赵禀深知此理,便下令道:“这吕师囊今日已死六员大将,必然得知消息,他陵川县定早有准备,不好善取,还请呼延老将,带关胜、徐宁、杨志、陆文龙、郝斯文、宣赞等人,前去攻打陵川县。”
呼延灼道:“当如是也。”
说罢,呼延灼点起三千步兵,两千军骑,便去陵川县攻打吕师囊。
待到陵川,吕师囊观城下旌旗飘扬,为中的上写一个斗大的呼字,心中叹道:莫不是我手下六位统治官已然命丧黄泉,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待到仔细观瞧,正中那员虎将,甚是威武,正是御营兵马指挥使呼延灼,你道他是个什么模样?但见:这呼延灼生得八尺上下身量,五旬左右年纪,头圆面阔,眼似铜铃、耳若元宝,颌下生一团虬髯,好不威风。
再说他穿戴如何,只见头戴着冲天角铁幞头,锁金黄罗抹额;身着七星打钉皂罗袍,乌油对嵌铠甲;骑一匹御赐踢雪乌骓马,使两条水磨八棱打虎的钢鞭,左手的重四十二斤,右手重四十三斤,真似先祖呼延赞模样。
呼延灼转回头,观看这吕师囊面貌穿戴,真个是: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身长八尺,腰大数围。
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鱼、鲳。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跨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
呼延灼见他是个英雄汉,忙劝道:“吕枢密,似你这等英雄,为何反叛朝廷,若归顺我的帐下,早晚也是个上将军之才。”
吕师囊怒气冲冲道:“朝中奸臣当道,要修甚的花石纲,从我的庄中开路也就罢了,这样的事儿我还能忍,尔等贼官竟然得寸进尺,居然还要挖我的祖坟,这等欺辱我,我怎能不反?”
“不过似你这等老将,居然也在阵前杀我六员统治官,宋廷果真欺我无能无才吗?老贼,不要走,看看我这手段如何!”
吕师囊帐下太白神赵毅上前说道:“枢密相,此等老将,今日杀我六位兄弟,此时定然气力不佳,且不劳枢密相大驾,此番我定立下首功,为大军杀这老将。”
吕师囊道:“赵统制当小心应对,且不可贸然行动。”
赵毅哪里把呼延灼放在心上,便纵马来到阵前,骂道:“老匹夫不在京城养老,来我阵前找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呼延灼身边,有员勇将,唤做金枪手徐宁,最先发怒道:“反国贼寇,安敢辱我上将,真个该杀!”
说罢,徐宁便持钩镰枪去斗赵毅,斗不数合,徐宁便一枪将赵毅槊在马下,太白星也就此陨落。
吕师囊睁眼观瞧,这员将官也甚是威武,你道他什么模样?那徐宁生得柳叶眉、杏黄眼,阔口圆腮,鼻大如牛,身长六尺五六,乃是御营金枪班教头,常常随王伴驾,做护圣上之责,号称金枪世人无对。
正见有首词夸赞他,但见:臂健开弓有准,身轻上马如飞。弯弯两道柳叶眉,凤翥鸾翔子弟。战铠细穿柳叶,乌巾斜带花枝。常随宝驾侍丹墀,枪手徐宁无对。
吕师囊叫道:“这一番敌将果然英勇,单打独斗定不是他的敌手,哪一个登对出阵,来擒他报仇!”
身后太岁神高可立、吊客神范畴、黄幡神卓万里三人按奈不住,急切要为七位统治官报仇泄恨,一齐来战徐宁。
只见这三人手段,倒是有些高明,把徐宁围在当中,似车轮般一齐夹攻徐宁,徐宁毕竟皇帝禁卫出身,御营中的金枪班头,哪里能惧这三人手段,斗到五六十合,不分胜败。
呼延灼在一旁看的心急,怕徐宁有个闪失,策马上前,唤回徐宁,老将也不废话,知道与这三人连战,定然吃亏,便率先使出撒手鞭来,将左手鞭甩出,正打碎范畴头颅。
高可立见范畴死了,呼延老将又少了一杆兵刃,便要将枪斜刺入怀,要刺呼延灼下马,呼延灼见他来刺,就要使个单鞭夺槊的绝技,将高可立连枪带人,一起拽到怀中,呼延灼顺势朝下一鞭,正打着高可立后脑,太岁神登时丧命。
卓万里见状,早被吓得面如死灰,不敢应战,拨马就往回走,呼延灼哪里肯放过他,藏过单鞭,策马来到卓万里身后,一枪将这黄幡神刺死马下。
吕师囊见这四将眨眼间,便丧命疆场,自然心痛不已,就要领兵杀出重围,呼延灼哪里肯让这厮逃走,便杀到吕师囊面前,与他战在一团。
只见着一场好杀,真个似:师囊发怒,呼延施威。师囊发怒,要拿老将抵先锋;呼延施威,欲捉主帅夺城池。枪来鞭架,鞭去枪迎。一个是镇城都总帅,一个是统军呼延将。初时还在尘埃战,后来各起在中央。
点钢枪,尖明锐利;打虎鞭,身黑把黄。戳着的魂归冥府,打着的定见阎王。全凭着手疾眼快,必须要力壮身强。两家舍死忘生战,不知那个平安那个伤!
斗罢三十余合,关胜杀出重围,来助呼延老将,使刀来劈吕枢密,吕师囊纵有千般胆色,也渐渐招架不住两员虎将围攻,战不数合,吕师囊便败退下来。
豹尾神和潼、丧门神沈廉转过身来,说道:“休要伤我大帅!”
关胜呵呵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正见:青龙刀过山河动,赤兔蹄飞日月昏。二将未及招架处,已作刀下断魂人。
这三人未斗数合,和、沈终究敌不过关胜刀重,俱都丧命与关胜刀下。
那呼延老将急立首功,一路追随吕师囊身后,那吕师囊逃出重围,夺命奔逃不过十几里,便遇上汾水拦路,见身后跟随众人,也不过三五十众,呼延灼领七八百人在身后紧紧追赶,吕师囊顿时心生恐惧,遂拨转马头。
吕师囊面对呼延灼哀求道:“呼延老将,今日我手下十二位统治官已然命丧黄泉,我手下也不过这三四十人,你为何还要紧紧逼迫与我?”
呼延灼不由得哈哈笑道:“你这厮乃是田彪大将,我若不擒你回去,日后必成我军中心腹大患,你叫我如何敢放你回去。”
吕师囊对田彪忠心,世上无二,决意不愿投降,只道:“我跟随田虎,是观他倒有些人王气象,这才散尽家私,与他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今日一见,原来宋廷气数未尽,哪里是能造反的。”
呼延灼却叹道:“吕枢密手段如此高明,若能投效宋室,日后也定有一番大作为,为何在田虎座下,当一朝伪官。”
吕师囊却无奈笑道:“想当初我引汾水两千族中子弟,河东十二位壮士去投田虎,今日一战,竟然全部折损在你的手里,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此地便是我吕师囊的乌江,呼延灼,你要是肯用我的人头立此大功,便拿去好了。”
说罢,吕师囊便饮刀自尽,随从也不愿投效,也都自刎当场,呼延灼看后大惊失色,心道:这河东诸郡果然多出豪杰,若此地这等壮士都是如此,恐怕日后必然与反王田虎战的难舍难分了。
想罢,呼延灼便搜出吕师囊关凭印信,回陵川县霸住城门,又派杨志、陆文龙二将前去霸占沁水县。
赵禀闻听已然拿下临汾诸县,心中自然大喜,并率大军来到陵川县内,按功劳赏罚诸将,又将已死的兵将掩埋,城内百姓安顿好后,便要想些办法,好渡过汾水。
正在此时,陆文龙从沁水县赶来,道:“大帅容禀,沁水县有渔夫二人,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愿与大军建造船只,渡过汾水。”
赵禀闻言大喜过望,道:“不知二位壮士身在何处?”
陆文龙喜道:“正在帐外等候。”
赵禀闻言,立马出帐迎接,道:“二位壮士,恕本御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张顺上前,献过图纸,道:“此船唤做海鳅船,能过大海大江,一艘大船能载五百人,一艘小船也能载二百人。我兄弟还有些载人小船,可在旁协助大军过江。”
赵禀接过图纸,仔细观瞧,心中大喜,道:“多谢二位壮士献图,裴宣何在?”
裴宣上前,应道:“大帅唤俺何事?”
赵禀言道:“此二人立此大功,当赏罚分明,你做孔目,当监此工,且不知多少时日能够造齐。”
张顺回道:“若造大船一艘,五十工匠,三日便能完成;若造小船,一日便能完成一艘。”
赵禀大喜过望,道:“就依张家兄弟所言,招一百名能工巧匠来此,造五十条大船,一百条小船,三个月之内造完,待秋收季节,我等大军渡过汾水,与田彪决战!”
众将闻言,俱都领命,下去准备。这时却见一处事来,叫过江围堵三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