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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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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龙出水

话分两头,等呼延灼领兵来到石州长寿城外,便排列一队,周瑾上前,口口声声骂道:“反国贼寇,还不快快出城纳降,更待何时?”

城中倒有些人马,为首的唤做杨端,是个兵马都监,也有个二三百人进不身的本事,今日见呼延灼杀来,心中惶恐。

这杨端在城楼上,询问道:“哪一个将官肯退敌军。”

长寿城团练副使郭信上前说道:“小人愿效犬马之劳,攻破敌阵。”

说罢,郭信领兵出战,呼延灼上眼观瞧,此人长得模样,端得是丑的出奇,正见:黄铜脸,白獠牙,一张大口血光华。两边乱蓬蓬的鬓毛,三四紫薇薇的髭髯。鹦嘴般的鼻儿拱拱,曙星样的眼儿巴巴。

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臂膀,刀刻石雕相仿。身穿着淡黄铠甲,赛过织锦袈裟。拿的四方铲,精光耀映杀人样;骑得一匹马,跨涧登山似平趟。他也曾小兵排蚁阵,他也曾斜倚坐军衙。

周瑾见他生的古怪,先开口骂道:“丑鬼!难道你这城中无人,竟派你这丑鬼前来打阵,难不成要我等小觑你吗?”

郭信哪里能忍耐住,持着铲,回道:“你这厮倒是生得白净,也不知本事如何,也敢上阵杀敌,还不回家去找老娘吃奶去吧!”

周瑾闻言大怒,持枪杀来,只见这二人斗在一处,真个一处好厮杀,只见:郭信铲抡,周瑾枪迎。铲抡霜光如喷烈火,枪迎锐气似迸寒光。一个是长寿城生成的丑将,一个是呼延灼差下的先锋。

那一个因欺国体施威武,这一个为救社稷展雄壮。周瑾使手段,郭信争刚强。两家努力争功绩,皆为一座长寿城。

这二人斗在三四十合,不分胜败,杨端身边团练使苏吉说道:“如此争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败,到时就怕郭团练手段不济,再输给他,到时也影响士气,看我助他一阵。”

杨端问道:“苏团练打算如何助他?”

苏吉笑道:“小人自幼习得百步传扬的绝技,待俺一箭射死他!”

说罢,苏吉便暗自张弓,一箭射去,要取周瑾性命,张清早望见箭矢射来,口呼声“着!”

一抖手打出颗石子,将射来的箭矢打落。只见张清又抖出颗石子,寒光一闪,正打中郭信鼻梁,郭信哪里忍住痛,大呼一声“啊呀!”

便应声摔落下马,周瑾纵马赶上前,一枪便刺死了郭信。

张清愤恨难平,奔向城下,骂道:“无耻狂徒,既然要阵前斗将,为何还要暗箭伤人?”

苏吉却呵呵冷笑,道:“你不也是个暗箭伤人的,凭什么说我是个无耻的。”

张清哪里忍受得住,从石袋中摸出个石子来,口呼一声“着!”

正往上打,苏吉虽然早有准备,见石子打来,便往身旁一躲,怎奈那石子打得飞快,从苏吉面皮上擦过,却正隐隐流出血来。

这一绝技,倒是惊得城中将士把城门紧锁,不敢再出城迎战。

呼延灼无奈,便令军士们围住这里,一困便是半月有余。

半月之后,杨端心中火起,叫来苏吉,便开口骂道:“你这厮却起这无端事来,执意要暗箭伤人,今日将呼延灼逼得紧了,围得我们粮草尽断,今日却如何是好?城破之时,指日可见了,到时你我玉石俱焚,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吉也知自己有罪,便躬身说道:“苏某愿杀出重围,去介州借粮,偿还罪恶。”

杨端也知此时正值用人之际,阵前杀将,恐军心大乱,引起哗变,只好同意。

不多时,苏吉便杀出城门,往东就去,守东门的将士,正是徐宁领兵,徐宁见了苏吉要杀出城门,心中恼怒他,哪里肯放他逃走,上前与他斗在一处。

斗到十数合,苏吉哪里是徐宁对手,渐渐手软,枪法也乱了起来,徐宁见他也就平常手段,不是个有本事的。

便使巧力拨开他枪,回首一勾,将苏吉拉下马来,叫左右将他绑了,押回呼延灼的军帐。

等苏吉被押回呼延灼军帐以后,呼延灼双眼圆睁,似要冒出火来,问道:“你这贼将,为何擅闯我军营重地!”

苏吉见呼延灼不怒自威,心中惶恐,便不打自招,道:“城中杨都监要派我前去介州求援,小人戴罪之身,不敢违抗命令,这才要闯出城门。”

呼延灼见他如此战栗,心中便知此人不是甚的好汉,心中便信了七八分,说罢,便命人将苏吉秘密处斩。

随即便唤来史进说道:“史进我儿,今日为父给你个任务,便是去介州求兵,回来好诈开他石州城门。”

史进领了父帅军令,便骑快马,来到介州城外,叫开城门后,翻身跪倒,对关胜说道:“关统军在上,史进有礼了。”

关胜连忙扶起史进,说道:“你义父对我有赏识晋升之恩,你日后见我,以平辈之礼相见即可,不必行此大礼。不知兄弟前来,有甚所求。”

史进深鞠一躬,道:“关统军,我父呼延老帅捉到石州城内一员骁将,据他所说要来介州求援,我父早知关统军刚拿下介州,所以叫我前来求个面生的将官,去取石州。”

关胜闻言,心领神会,道:“我这里前几日刚招降个杨温,是介州都统制,是条手段高明的好汉,且叫他与你一同进城,好赚他城池。”

史进听完,连忙谢道:“多谢关统军相助。”

说罢,关胜便唤来杨温,将此事告知与他,杨温听完,大喜过望,道:“杨温自归顺以后,未曾立下寸功,杨某定不辱使命。”

说罢,杨温便点起一千军士,都换上介州兵装,便赶往石州而去。

等杨温来到石州城外,便喊道:“介州杨温,前来支援杨都监!”

杨端见只有杨温,并不见苏吉身影,便心起疑虑,问道:“杨都统,怎不见苏团练身影?”

杨温哈哈笑道:“我家盖枢密见苏团练车马劳顿,便留在军中饮酒,苏团练吃的醉了,骑不得马,所以未曾跟随属下前来支援,还请杨都监放心。”

杨端听了,倒是放下点心,随后便命人打开城门,放杨温进城。

待杨温等人进城,杨温左右军士便开始发难,道:“杨都监少见,我等送都监上路。”

杨端望向左右,原来是史进、闻达二将假扮的,杨端发怒道:“你等为何要送我去哪?”

闻达、史进二将也不解释,取过兵刃,左右来夹击杨端,斗不数合,杨端哪里能抗的住他二人围攻,率先要走,却见杨温早抵住去路。

杨温笑笑,道:“逆贼,看你往哪里逃?”

杨端不解,问道:“你我本是同宗,今日你为何要害我?”

杨温发怒,骂道:“你这短命贼,休要与我攀什么同宗,今日杀了你,也叫你做个明白鬼,我本是宋国臣,无奈投效尔等晋国逆贼!今日我投效关统军,与杨先锋拜做弟兄,倒是叫我称心如意了!”

说罢,杨温使狼牙棒攻来,斗罢一二十合时,花荣正好射杀了守门的将士,急切率人打进城子,霸住城门,见杨端略占上风,便耐不住性子,先发一箭,正射中杨端膀子,杨端吃痛,无力再战,杨温抓着空,一棒打碎杨端天灵盖,这逆贼便做了黄泉鬼。

杨温见杨端死了,心中大喜,便迎呼延灼大军进城不提。

等到肃清城中反贼后,关、呼二帅迎赵禀来到石州。

待大军安定下来,却到了宣和四年立春节气,只见天上忽然下起鹅毛大雪来。

赵禀见雪景如此好看,便迎诸将来到城中饮酒作乐。

赵禀观这雪景,心中也是畅快,道:“且不知诸位可知这雪分几种,哪一位可以说说看。”

裴宣上前,说道:“元戎请恕小人无礼,我知这雪花分做几样。”

“这雪仔细数来,便有这数般名色:一片的是蜂儿,二片的是鹅毛,三片的是攒三,四片的是聚四,五片唤做梅花,六片唤做六出。这雪本是阴气凝结,所以六出,应着阴数。到立春以后,都是梅花杂片,便无六出了。今日虽已立春,但尚在冬春之交,那雪片却是或五或六。”

裴宣敞开袖子,接过十数朵雪花,叫诸将观看,诸将见了,更是各个啧啧称奇,赵禀也上前看了,果然或五或六。

赵禀见了,心中更喜,随即便吟首诗来。

只道: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访戴归来,寻梅懒去,独钓无聊。一个饮羊羔红炉暖阁,一个冻骑驴野店溪桥,你自评跋,哪个清高,哪个粗豪?

诸将听了,都来喝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醉了半分,赵禀见众人都尽兴了,便散了酒宴,遣散了众人。

却说回田虎那里,田湖收到线报,首先大怒,道:“这赵禀有何本事,竟然连杀我两个兄弟,兵至石州地界。”

左丞乔冽上前说道:“陛下莫要伤心,臣会排二龙出海阵,能诛仙杀神,斩龙伏虎。臣愿自带一骠人马,去打石州,定叫他们不敢小视我们。”

田虎问道:“不知这个阵法需要多少人手?”

乔冽说道:“我朝中有个四威将军,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到时引三万人马兵发盖州,拒敌于城外,先杀退他们一阵,定杀得他们胆寒心碎!”

你道他的四威将军是哪四位?正是猊威将方琼、貔威将安士荣、彪威将褚亨、熊威将于玉麟。

田虎怕乔冽一人,不足以杀掉赵禀,便叫御林军中,取出两员将官,名唤雷震、倪麟,一齐去战赵禀。

不过一个月,乔冽便杀到盖州外,乔冽便率着六员将,三万兵来到石州外,乔冽在城外骂道:“南蛮贼寇,哪一个敢跟我决一死战!”

赵禀见他的军阵,顿时心寒,只见:黄沙漫漫,黑雾浓浓。皂雕旗展一派乌云,拐子马荡半天杀气。青毡笠帽,似千池荷叶弄轻风;铁打兜鍪,如万顷海洋凝冻日。

人人衣襟左掩,个个发搭齐肩。连环铁铠重披,刺纳战袍紧系。晋军壮健,黑面皮赤睛黄须;俊马咆哮,阔膀膊钢腰铁脚。

羊角弓攒沙柳箭,虎皮袍衬窄雕鞍。生居边塞,长成会拽硬弓;世本朔方,养大能骑劣马。单足夔鼓军前打,芦叶胡笳马上吹。

中间那位上将,生得容貌更是令人称奇,只见他生的是: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谚尽按四方。

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掩心铠甲,前后竖两面青铜;照眼旌旗,左右列千层黑雾。疑是天蓬离斗府,正如月孛下云衢。

呼延灼见了,面上倒是笑道:“不过马战一番,御弟殿下不必心寒,待老夫自带一骠人马,前去征缴一番。”

高宠笑道:“区区阵势,何必叫老帅奔劳,我愿带一路人马试试他。”

赵禀见诸将个个踊跃,便下令道:“高宠、索超、杨志、王雄、周德威、闻达诸将,带三千人马,前去试探一番。”

说罢,六将一齐出马,带着本部三千人马一齐出阵,杀进乔冽阵营。

只见那晋军中,乔冽摇晃一下阵旗,雷震引着方琼、安世荣一队,倪麟引着褚亨、于玉麟一队,似两条巨蟒一般,将高宠这三千人马围在当中。

高宠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便率着众人就要往石州城内杀,可哪里能杀得回去。

阵中索超、杨志、王雄、闻达四将,对上雷震、方琼、倪麟、褚亨,斗罢十数合,不分胜败,高宠见军马被围,身边诸将也被缠住,心中恼怒,率先叫道:“四将退下,看我斩他。”

说罢,高宠上前,以一敌四,不落下风,斗到半个时辰,高宠大怒,将褚亨刺于马下。

城上关胜见六将迟迟杀不出阵势,便亲领宣赞、郝斯文、韩存保、徐宁诸将率三万兵马一齐杀进阵中,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高宠、王雄六将救出阵来。

待六将回营,却仍然心惊胆颤,只见这六将,索超中箭、王雄中炮、杨志伤臂、闻达伤腿、高宠身中三枪、周德威背中四刀,三千军马也损伤一千七八。

赵禀见了,暗自伤神,道:“哎呀,自我大军杀进三晋大地,从未吃这等大亏,这可如何是好,真是要天亡我大宋吗?”

文焕章上前说道:“元戎休要悲伤,我也曾见过这等阵势,他自唤做二龙出水阵,也不是什么难缠的阵仗,待我略施小计,定能破他大阵。”

“这二龙出水大阵,不过是一字长蛇阵的变体,是困将之阵,并非困阵之阵。诸位来看,这阵法阵眼所在,便是阵中的旗台,只要率先打掉他,定能大胜,但需要几员勇将,拖住那摆阵的武将即可。”

关胜细细想过,说道:“我军营中不乏善射弓箭之人,但最精深的,不过花荣、韩存保而已,但也不过能射三二百步罢了。我观那旗台摆布,各自隔着四五百步远,将帅台更是设在三四里外,倒是射他不着,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

呼延灼站出来,说道:“我御营中,有员将官,名唤轰天雷凌振,会打子母炮,能打十五六里远,倒是能打得着那厮,我等先休整几日,待接来凌振后,再杀进敌营,定能破他大阵。”

赵禀听了,只得说道:“倒是此理,还望诸位将官到日,一定要人人出力,定能破他大阵。”

要知如何能破这个大阵,还看下回,大破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