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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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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纵刀杀贼

宣和八年六月东平府

那请令的,正是天山勇。兀颜光端坐于帅案之后,手中握着一卷军报,心中暗自欣喜,却不动声色道:“将军既然执意要战,本帅便准你五千精骑,前去为山先锋报仇雪恨。只是……若报不得仇,该当如何?”

天山勇闻言,猛然单膝跪地,他抱拳躬身,说道:“若不能雪此深仇,小弟愿提头来见!”

兀颜光微微颔首,挥手说道:“好!本帅就等你凯旋的捷报。”

天山勇领命起身,大步走出军帐。当即唤来咬儿惟康、连尔心善二将。三人短暂商议后,便点齐五千轻骑,趁着月色,便直奔大名府外。

待高宠等人在大名府驻扎,便迎回童贯。那童贯坐在帅案之后,目光冷峻,扫视众人,最终落在高宠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冷哼道:“原来你就是高统军啊。听说,阁下以前是绿林中的响马,今日竟然做了高官,呵呵……真是世事难料啊。”

高宠闻言,心中怒火陡升,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此刻却碍于魏公赵禀未在身边,若此时发作,倒叫此贼抓住把柄,怕他因此事而咬上魏公,所以这才不敢发作。

高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意,抱拳施礼,沉声说道:“枢密相在上,高某昔年确实误入歧途,幸得魏公殿下不弃,赏识于我,得以诏安归顺。”

“日前征缴田虎,高某亦尽绵薄之力,立下些许功劳,这才蒙朝廷恩典,得以位列高官。高某虽出身草莽,却也知忠义二字,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童贯听罢,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高宠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得躬身告退,转身离去时,眼中寒光闪烁,心中暗忖:老阉贼,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全数奉还!

不过两日后,天山勇大军便来到大名府外,咬儿惟康请命率先前去叫骂一番,天山勇自然应允。

那咬儿惟康来到城前,口中骂道:“南蛮贼将,杀我朝中大将,是何道理,今日不交出凶顽,我必杀进城去,杀得尔等片甲不留!”

高宠听了,便带着众将登上城楼,立于城垛处,远眺敌阵。只见敌军中好一处杀人场,人成对、马成双,刀枪剑戟列两旁,气势汹汹。

丘岳手扶城墙,凝目细看,忽然指着敌阵中军方向,沉声说道:“高统军,您看那中军持棒立马统军者,我倒认得。此人名唤天山勇,先前乃是蓟州总兵,武艺高强,善使一根浑铁千钧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他随着兀颜光南侵中原,屡次为朔漠朝廷冲锋陷阵,在雁门关杀王文德,设计害死我大军数员将官的,亦有他在。也不知这厮为朔漠朝廷出了多少力,立了多少功。”

高宠闻听此人如此骁勇,心中起了好战之心,但得知此人在雁门关害死众多将官,忽得眉头微皱,一双眼好似放出火来,紧紧盯着那天山勇,冷声道:“原来是他!我在河东时早闻其名,未曾想今日竟在此处得以相遇。”

“此前我就听闻他勇猛异常,手段不在关大哥之下。今日既然撞在我手里,定要叫他尝尝我高家枪的厉害!”

丘岳闻言,便接过话来,说道:“高统军,幸得前日你们来此救援,这才设计杀了山狮驼,阻住敌军攻势,今日也叫我等也显显手段,在阵前立功,若我杀不败他,再由统军出战如何?”

高统军思过片刻,便回道:“那就请丘将军先打头阵,观观敌将手段如何。”

丘岳穿戴齐整,便勒马出城,只见他:戴一顶三叉紫金冠,冠口内拴两根雉尾。身穿一领衬甲白罗袍,袍背上绣三个凤凰。披一副连环镔铁铠,系一条嵌宝狮蛮带,着一对去根鹰爪靴,挂一条护项销金帕,带一张鹊画铁胎弓,悬一壶雕翎怍子箭。手持梨花点钢枪,坐骑银色拳花马,背后悬一杆大旗,上书七个银字:“左卫指挥使丘岳”。

天山勇见状,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雁门关时的败将,也不知你手段如何?也敢与我放对!看我杀进城内,叫尔等知晓我的本事”

你道天山勇什么模样,竟敢出这等豪言,见他生得是:头戴银盔,身着金甲。腰缚盘龙狮蛮带,足踏云纹麂皮靴。掌中混铁千钧狼牙棒;胯下板角横开食人兕。

再看这条兕,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听他言,丘岳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牙关咬碎,愤恨骂道:“番贼!杀我同僚、欺我百姓,此仇未报,你还敢口出狂言!尔等掳地欺民之贼,也配在阵前叫骂?今日若不取你狗命,我丘岳誓不为人!”

连尔心善听了,哪里能忍,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回道:“南蛮,休得猖狂!看我斩你头颅,祭我辽军大旗!”

说罢,连尔心善便挥舞手中大刀,拍马直冲丘岳而来。

二人瞬间交锋,刀光枪影,杀气冲天。从城门斗到垓中,战马嘶鸣,尘土飞扬,转眼便已过了三十余合。

这番将连尔心善虽勇,却渐渐力不从心,刀法散乱,渐渐招架不住丘岳长枪。连尔心善心慌,恐战他不过,急忙拨转马头,欲要败走。

丘岳见状,哪里肯放走番将,立时拍马紧追,口中喝道:“番贼休走!留下命来!”

正欲追击,忽听身后高宠高声喝道:“番贼诡计多端,丘将军莫要深追!”

丘岳闻言,心中一凛,当即勒马停步。就在此时,这才发觉咬儿惟康已悄然搭弓,箭矢正对准自己。

咬儿惟康见丘岳察觉,虽知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一箭射出。

丘岳不慌不忙,冷笑一声,撇下长枪,往空中一抓,竟将那飞来的箭矢稳稳擒住。他顺势扯过身下宝雕弓,翻腕搭箭,一箭射出,直取连尔心善后心。

那连尔心善虽是辽军猛将,终究是凡人之躯,哪里顶得住这一箭?

只听“噗”的一声,箭矢透体而入,连尔心善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坠马而亡。

丘岳见状,哈哈大笑道:“狗番贼!尔等就如此本事,也敢在阵前卖弄,真个可笑至极!尔等若不此时纳降,日后连个全尸都难保,何不早早归顺,图个正统之名!”

天山勇见状大怒,骂道:“丘岳小贼休得猖狂,看我本事如何!”

说罢,天山勇便催板角兕冲杀而来,高宠恐丘岳吃亏,持枪杀来,高喝一声道:“丘岳退下,看我斩他。”

这二人斗得令人心寒,只见:凶顽施武,高宠逞威。凶顽施武,窃踞关隘逞凶狂;高宠逞威,远来河东使威强。高宠舞金枪,天山卷血浪。诸将奉旨阻北将,兀颜在后压草粮。剑戟光明摇彩电,枪刀晃亮闪霓虹。这个狼牙棒,势大力沉;那个錾金枪,机巧随心。只听得扢扑响声如爆竹,火光崩裂如惊雷。

高宠与天山勇激战至五六十合,这二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就在此时,咬儿惟康偷到天山勇身后,暗放一箭。高宠耳闻箭声,虽闪身躲过,却仍被箭矢射中肩头,虽未伤及要害,却也疼痛难忍。诸将见状,无不气愤,纷纷上前助阵。

花荣、闻达急忙抢上前去,将高宠救回军帐疗伤。

栾廷玉则挺身而出,与咬儿惟康战做一团,毫不退让。战至一二十回合,咬儿惟康终不敌栾廷玉,被栾廷玉一枪刺中心窝,翻身落马,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杨志、王雄、周德威、丘岳、周昂等人将天山勇团团围住,刀的刀、枪的枪,一起并举,合力围攻。

天山勇虽奋力抵挡,但终究寡不敌众,战至二十余回合,便已气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正当战况胶着之际,忽听得远处一声大喝道:“诸将闪开,看关某斩他!”

众人听了,闪出一条路来,只见这关胜持刀杀来,那天山勇未做防备,被关胜一刀连人带兕,劈死当场。

五千轻骑见主将被杀,心中慌乱,关胜见了,大喝道:“诸君,随我杀退敌军!莫留后患!”

说罢,诸将上前,将番兵们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待关胜重整队伍,来到阵前,跑马转过山坳,望向赵禀,道:“魏公,敌军被臣杀退了,还望魏公进城一观。”

原来今日正是赵禀率军杀到之时,只见他身后旌旗招展,李应、杨温、索超、郝思文、宣赞、孙立、张清、史进、周瑾、解珍、解宝、石秀、刘唐、穆横、杜兴、凌振等一众猛将紧随其后,军师文焕章亦随军而至。

唯有裴宣留守河东,处理政务,老将呼延灼率部将徐宁、陆文龙、徐京及女将扈三娘、琼英镇守河东,以防不测。

赵禀见了,连忙扶起关胜,说道:“关将军快快请起,你我二人携手进城。”

说罢,赵禀策马来到城下,高声叫开城门。入城后,方知高宠身中箭伤,性命垂危。赵禀急忙上前查看,只见高宠面如金纸,悠悠无七魄三魂,细细只一丝两气。好似丧门吊客已随身,怕是扁鹊卢医难下手。

赵禀见状,怒火中烧,当即唤来童贯,厉声质问道:“童枢密,本御将心腹大将高宠留与你,你竟将他伤至如此地步!前日大败,今日又伤本御爱将,你……做得好啊!”

童贯闻言,顿时冷汗涔涔,慌忙上前辩解道:“殿下息怒,此番乃是高统军逞一时之勇,与敌军交战时不慎中了敌军的药箭,这才病重至此。”

赵禀听罢,勃然大怒,拍案喝道:“你这厮满口胡言!高统军随本御征战河东五七年,从未有过刀剑加身,如今随你一战,竟身中药箭,气若游丝!你莫非以为本御不敢治你一个怯战之罪?”

童贯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般跪伏于地,连连叩首求饶道:“小人无状,罪该万死!还请殿下开恩,饶小人一命!”

杨志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魏公切莫听信这阉贼的胡言乱语!这厮先前还嘲笑高统军出身草莽,言辞之恶毒,实在令人发指。若非高统军顾及这阉贼与魏公同朝为官,只怕当场便要取他性命,以解心头之恨!”

赵禀听罢杨志之言,怒火更盛,厉声道:“高宠乃是本御嫡亲的心腹爱将,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这阉贼的性命又值甚么,岂能抵得上本御的爱将!”

童贯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故作镇定道:“殿下,臣乃朝中枢密使,殿下虽贵为魏公,却也无权随意处置朝中重臣。”

赵禀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喝道:“本御如今身为扫北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有便宜行事之权,可提点各地军政要务。莫说杀一个枢密使,便是杀一个皇亲国戚,也在本御职权之内!”

正在此时,周昂心中暗自盘算:若继续跟随童贯打仗,只怕难逃兵败身死的下场,纵死也难求身后好名。而今日跟随高统军两战两捷,纵然日后战死沙场,也是为国捐躯,荣耀无比。

想通此节,周昂当即跪倒在地,禀道:“殿下容禀!先前在雁门关时,我等将官便多次提醒童贯,此处恐有埋伏,可这阉贼却置若罔闻,反骂我等是避刀畏剑的小人,执意下令冲杀,致使六节度使中五人死伤,十万大军折损过半!还请殿下为我等做主!”

丘岳、张开二将亦随之跪倒,声泪俱下道:“殿下容禀!这阉贼平日里对我等也是非打即骂,视我等如牲口一般,还请殿下为我等做主,严惩此贼!”

童贯闻言,心中惶恐,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开恩,臣侍奉圣上多年,虽无大功,却也算是尽心竭力,望殿下念及臣的苦劳,饶臣……”

赵禀冷笑一声,毫不理会他的辩解,转头对众将说道:“此贼虽有苦劳,但雁门一战,也算是将功过相抵。如今这厮不知宽厚待人,惹得诸将心生怨恨,若日后怨恨波及圣上,此贼万死难辞其咎!关胜何在?”

关胜听得赵禀呼唤,立即上前,拱手应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禀冷哼一声,说道:“用你的青龙刀,斩了此贼!”

关胜答道:“臣愿效劳。”

说罢,关胜一把抓住童贯,拖出辕门,手起刀落,将童贯拦腰剁做两段。

待关胜回营复命,赵禀环视众将,沉声说道:“据探子来报,朔漠上将兀颜光已占据青、沂二州,并以东平府为帅府。如今我们必须先夺回二州,方能集中兵力攻打东平府,夺回雁门关。”

周昂闻言,立即上前请战:“老臣愿率一路人马,夺回青州!”

赵禀微微一笑,调侃道:“周将军年事已高,恐怕难以攻破敌城吧?”

周昂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大帅莫要小瞧老朽!老朽的勇力不减当年,定能一举拿下青州!大帅不信老朽,老朽可在校场演武与大帅来看!”

这周昂一心争功,究竟他如何施展身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