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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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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彩凤求凰

且说襄垣城外,有座山庄,唤做邬家庄,庄主姓邬,膝下有两个干女儿,一个唤做琼英,一个唤做扈三娘。

只因当年田虎造反时,他二人父母因不服田虎反宋,起兵抗命,被田虎杀了全家。

邬庄主见这二女可怜,便私下将这二女藏匿起来,待时机成熟,便请高手指教,教这二女文化武艺。

也算得老天保佑,这二女也难得聪慧,琼英学会枪法、飞石绝技,江湖人称她为没矢簇;扈三娘学会了双刀、红锦套索,江湖人称为一丈青。

这二人都是武艺高强的,在马上都有擒敌的手段,专是要等候时机,好报仇雪恨。

只等到宣和三年春,赵禀大军已经打到此处,邬庄主唤过二女,道:“你二人父母,本是襄垣城都监,没奈何田虎造反,将你们家眷俱都杀了,今日朝廷大军来了,当投效大军,报仇雪恨。”

琼英思索道:“只怕我等如此简单就投效宋廷,他们岂不是小觑我们,田虎那里也会疑虑,到时我二人不得重用,反而不好。”

扈三娘也应声说道:“大姐说的有理,先跟宋军见上几仗,擒过几员宋将,叫他们知道我们本事,日后必定在他营中得到重用啊。”

邬庄主听完,说道:“倒是此理,但不可伤他们性命。”

自听闻此话便牢记在心,不敢违抗。

赵禀自知这庄中只有两名女将镇守,心中不屑,便只领索超、马麟、邓飞,与手下五百将士来到邬家庄外,索超率先按奈不住,要立功劳,在庄外骂道:“反国逆贼,还不快快出城投降,更待何时?”

扈三娘听到有人叫骂,早早安排好人马,带着五百女兵出庄,索超见她何种样貌,但见: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霜刀将雄兵乱砍,玉纤把猛将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索超见是女流之辈,心中倒是起了蔑视之情,笑道:“一介女流,也上阵杀敌吗?”

扈三娘笑道:“女流怎得?倒是烈女也比逆臣强,我不曾背离朝廷,你为何骂我是反国贼寇啊?”

索超最是嘴笨,道:“你这美妾贼,占在此处,阻挡我大军行程,为田虎做伥,便是反国贼寇!”

扈三娘闻言大怒,道:“你这汉子好不知分晓,你且不知我的手段,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我这贼寇本事。”

索超也不让半分,持斧上前,与扈三娘战在一团,只见那扈三娘舞得双刀如雪花相似,倒和索超战个手平,斗在二十余合,扈三娘终究架不住索超大斧,使个破绽,撇开索超,便往庄子处走。

索超见扈三娘败了,便想将他擒住,不料扈三娘从腰间摸出红锦套索,轻舒猿臂,将索超脖颈套住,索超不曾防备,被拖下马来,扈三娘怕伤了他性命,便命小校将索超捆了,绑在庄内。

赵禀见损了索超,便急道:“哪一个救回索虎骑!”

索超副将马麟急切出阵,要救索超,持着大槊杀来,只见这二人斗得一场好杀,杀得人心慌乱,斗到数合,扈三娘又纵起手段,从腰间掏出锦套,往空中一扔,正套住马麟臂膀,只往马下一拽,马麟便跌下马来,扈三娘叫众小校把马麟擒了。

赵禀见状,顿时大骂道:“女贼无礼,安敢擒我将士!”

扈三娘喝道:“尔等男子没有本事,却对我这女子无礼!”

说罢,扈三娘便纵马领兵,去追赶赵禀,赵禀见了,首先慌了,邓飞恐赵禀被累,死命纠缠住扈三娘,却不料扈三娘不与他斗,便用套索先将他拖下马来。

扈三娘连锦套与邓飞先行扔下,只是死死追赶赵禀,待追到半路,周德威二路援军到了,那周德威见扈三娘追赶赵禀,便大喝一声道:“女贼无礼,安敢伤我主公!”

说罢,周德威持刀上前与她战在一处,战至十数合,周德威便将她拍下马去,周德威轻展狼腰,将扈三娘按在马鞍桥上擒回营里。

待到众人回营,周德威道:“主公,这个女贼如何处理?”

赵禀叹道:“好个女豪杰,一连擒我营中三员将官,却不知生死如何。”

扈三娘接过话道:“元帅容禀,小女子与田虎有杀父母之仇,最是不肯与他效力,怎能杀宋营将官。”

赵禀闻言,却问道:“那你今日擒我这些将士,所为何故?”

扈三娘哭道:“我恩父说,如果轻易投靠宋廷,恐日后不得重用,今日施些手段,擒几员将官,日后好叫众将瞧得起我等。”

文焕章闻言,说道:“这邬庄主倒有些心思,擒我营中将官,莫不是要向田虎献功。”

扈三娘哪里肯信,道:“我家恩父养我姐妹二人三、四年了,日夜教导我等武艺,教我不曾忘记大恨,他怎是这等人。”

赵禀这时也喝道:“文先生,此话确实不妥,如何这般伤人!”

文焕章冷笑一声,道:“此人是甚脾性,一试便知。”

说罢,文焕章唤过张清、花荣道:“你二人今日进邬家庄内,看看情况,能否救出被困的将官。”

“杨志、王雄、陆文龙、徐宁四人听令,今日安排好马军,埋伏围住此庄四周,不许任何人出入,若有人押送囚车,便将他劫下。”

六人闻言,便四处前去安排。

文焕章继续说道:“这庄主是何心思,明日便知。”

待到下午,张清、花荣拜见邬庄主,邬庄主自然要见,张清率先问道:“我弟兄被庄主押在庄中,不知死活,还请庄主给小人个答复。”

邬庄主闻言,说道:“我等本无意冒犯天兵,只不过我庄子横在大军与襄垣之间,若赵禀胜不得田豹,我庄中老小登时化作齑粉,实在叫小老儿难做。”

花荣笑道:“老丈放心,且不论这田豹是甚人物,单说这三晋大地,一半归于我宋军之手,老丈怎还不放心呢?”

邬庄主叹口气,道:“今日被擒的将官,我可一并还给你们,只是我那三娘,还请将军回禀一声,还给老夫,待日后招个上门姑爷,生个一男半女,在老夫膝下承欢。”

张清、花荣听了,也是此理,便取回被擒将官,往本镇去了。

走到半路,张清却遇见一个女将,在那里练习飞石打将,张清望过面目,心中便暗自欢喜。

只见那个女将,什么模样,但见:金簪插云,映衬翠羽;铠甲覆霜,辉胜寒星。踏金镫靴尖微露,执长剑指若凝脂。纤腰轻转,束玉带碧波荡漾;身姿曼妙,披战袍紫气缭绕。面若初春桃蕊,眉似新月弯钩。锦袋暗藏打将石,年芳二八女魁首。

张清喊道:“这手段倒是好些,只是未经精巧师父点化,未及正途,到时上战场后,却赢不得真好汉。”

那女将闻言大怒,喝道:“你这厮有甚本事,竟敢嘲笑我的能耐,你且看我这飞石如何不是正途。”

说罢,便挚出石子打来,张清哪里能怕,也挚出石子,只见张清石子正打中女将头盔,而那女将石子却正好擦着张清耳根而过。

张清笑道:“小娘子,这就是你为何赢不得真好汉的原因,且看你的左脚,你若想打中,必然将你的左脚对准他,方可打中,可姑娘的左脚偏了,所以打不中人。”

那女将闻言,看看左脚,果然如此,嘴上却不肯服输,道:“你个讨厌鬼,倒是个精明的,且不知你叫什么?”

张清笑笑道:“小人贱名,不敢污浊小姐双耳,但小姐既问,便恕在下无礼,小人便是赵禀帐下虎骑先锋使,没羽箭张清是也。”

女将听了,便暗自记下姓名,又见这张清生得俊俏,也暗自欢喜,大胆问道:“张将军可曾婚配否?”

张清说道:“天下婚姻,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人父母去的早,未曾般配婚姻。”

女将笑笑,道:“我叫琼英,是前面那庄主的干女儿,也未曾匹配婚姻。”说罢,琼英便红了脸颊,骑马奔庄中而去。

等琼英回庄内,便对邬庄主说道:“恩父大人,你久久要奴许配人家,今日小女倒看上一个。”

邬庄主心中惊讶,问道:“不知我儿看上哪家才郎?”

琼英自羞红脸,道:“赵禀帐下虎骑先锋使没羽箭张清。”

邬庄主闻言,大惊失色道:“今天那赵禀已经把三娘擒了去,至今不知死活,你作为义姐,不想法子救她,怎么与赵禀属下私配婚姻。”

琼英闻言,翻身跪倒,劝道:“恩父休要发怒,小女若与张虎骑许配婚姻,我庄中老幼都称张虎骑家眷,小女素闻赵元帅待属下,情同肱骨,恩若弟兄,怎能不放三妹残生。”

邬庄主听了,倒觉得有理,道:“自古来,都是男方提亲,哪有女方前去提亲的,为父若前去提亲,终究不好。”

琼英眼珠一转,道:“恩父放心,明天小女便叫张清上门提亲。”

而后几日,琼英便日夜在邂逅张清的空地,练习飞石打将,却始终遇不见张清,扈三娘也未被放回。

原来,张清自回营后,便不知怎的,便似身患风寒一般病在榻上,身上忽冷忽热,口中念着胡言,说什么琼氏天骄,道哪个天配良缘。

亏得呼延老将年岁大,最是见多识广,听张清几句胡话,便知怎得,转回营禀报道:“御弟陛下,这张虎骑得的病,非是风寒,乃是相思之状,老将断定此病只有琼英能治。”

赵禀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来呀,给本御备下薄礼,今天本御便给邬庄主下聘礼,娶琼英女将过来,与张虎骑治病。”

等众人备好厚礼,就要花荣、闻达、史进、穆横四个俊俏的将军跟随赵禀,前去邬家庄提亲去了。

待赵禀来到庄内,见了邬庄主,赵禀率先施礼说道:“老庄主,大宋皇帝御弟赵禀,前来见过。”

邬庄主心怀忐忑,先行跪倒,道:“小老儿不敢受御弟殿下一礼,折煞老儿了。”

赵禀急忙扶起邬庄主,道:“我家虎骑张清,自见过贵女,回营后便得相思之症,终日窝在塌上,日夜胡言乱语。”

“本御观他离不得贵女,他又没有父母兄弟为他提亲,小王便擅作主张,为张清提亲。”

邬庄主却慌乱起来,道:“殿下此行来,既然是为老儿长女提亲,我那三娘怎么了?”

赵禀笑笑,安抚道:“扈三娘早已与我处虎将周德威两情相悦,今日一并请老庄主做主,早叫他四人彩凤配鸾凰,做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邬庄主闻言,叹一口气道:“自古女大最是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既然琼英和那三娘都有意中人,那就随他们去吧。”

赵禀闻言,心中大喜,道:“还请亲家公多多酬劳,我大军没有居所,只在山野中设有营帐,终归不似婚所,还请亲家公将婚房搭好,挑选好良辰吉日,就叫这两对新人婚典了。”

邬庄主无奈,只好应承去了。

等不过两日,这四人便在邬家庄内成亲。

只见那女的,生得是:金钗斜插乌发,翠袖轻笼娇柔。樱桃口晕染浅红,春笋手玉露葱葱。纤腰婀娜,绿罗裙展露金莲;身姿轻盈,红绣袄恰衬玉柔。面似三月娇花,身如初春嫩柳。香肌似瑶台月色入镜,翠鬓如楚岫散云蓬松。

只见男的,生得是: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有出人英武,凌云志气,资禀聪明。仪表天然大落,邬家庄端的夸能。

众人闹哄哄,送两对人进入婚房,便如胶似漆般恩爱,你道他四人如何了,有首词作证。

只见: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滋滋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

将朱唇轻启,把粉面低垂。罗裙轻摆,腰间隐一抹流霞;玉簪斜插,鬓角映几缕青丝。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旎;羞云怯雨,揉搓得万种妖娆。

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呀呀气喘。

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饶匹配眷姻偕,真是恩爱滋味美。

如此恩爱三日,赵禀便道:“如此恩爱日后还有,现在还要大事去做。”

扈三娘上前禀报道:“大帅容禀,襄垣城内那个史文恭最是难缠,也不知有何计策能破他武艺高强?”

赵禀闻言,心中惆怅道:“本御也无计谋,只是左一个说他手段好,右一个说他武艺高强,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归顺。”

琼英上前说道:“那史文恭向来狼子野心,大帅若要收留他,便似养狼当犬一般,总归是要伤人的,此人向来凭借一身武艺,在世上跋扈。”

文焕章也谏道:“主公,先莫要心软,别管什么将领都要收在帐下,还要看他脾性如何,再做定论。”

赵禀说道:“正是此理。”

待赵禀要攻打襄垣县,却见这史文恭如何防范,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