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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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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计夺壶关

自韩存保夺了高平城,壶关太守李显忠便得知此事,他自视自己并无十分的本事,可以敌得过韩存保,便向襄垣城二大王田豹告急。

田豹恐他再下几城,落得跟田彪一般下场,便把心腹都监白钦派去助战。

在壶关外,有处飞虎岭,是个易守难攻的去处,只要在那里驻扎两千人马,可以抵御上万人马侵扰,真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显忠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便派白钦领楚明玉、曹明济二将霸占此处,专等高宠等人来攻,到时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待高宠等人来到飞虎岭外,便见这座高山果然威武。

只见: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层剑戟。

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剥下人皮蒙战鼓,截来头发做缰绳。

阻挡官军,有无限断头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

鹅卵石迭迭如山,苦竹枪森森似雨。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高宠一见这等山寨,心中便泛起嘀咕,知这里定有埋伏,恐众兄弟在此处吃亏,便出言提醒道:“诸位小心,此山凶险,免不得与他们有一场恶战,若打起来,切莫追击太深,恐遭贼人埋伏。”

韩存保闻言,仗着本领高强,便哈哈笑道:“只一个小小飞虎岭,比我白虎山如何?带俺杀过去,哪一个是我一合之敌。”

说罢,韩存保便持戟立马,去山前叫骂道:“叛国贼寇,安敢背离朝廷,今日天兵已至,望尔等早早归顺,免得日后化为齑粉!”

楚明玉哪里能忍受,持朴刀来战韩存保,但见:两条龙竞宝,一对虎争餐。花戟起如虎尾龙筋,朴刀飞似龙鳞虎爪,翠米蕊蕊,忽喇喇,天崩地塌,阵云中黑气盘旋;

恶狠狠,雄赳赳,雷吼风呼,杀气内金光闪烁。

两条龙竞宝,吓得那身长力壮仗霜锋周处眼无光;

一对虎争餐,惊的这胆大心粗施雪刃卞庄魂魄丧。

两条龙竞宝,眼珠放彩,尾摆得水母殿台摇。

一对虎争餐,野兽奔驰,声震的山神毛发竖。

斗过三二十合,楚明玉渐渐落入下风,曹明济见状,恐楚明玉被杀,便持竹节钢鞭,前来相迎,一起来斗韩存保。

但见:青龙戟、竹节鞭,二人怒发各争先。一个是白虎山上占山王,一个是壶关县外旧时将。那个因贪军功夺将首,这个为保社稷命可怜。

都来山底相争斗,各要功成两不然。杀得喽啰对对摇头躲,将官双双缩首潜。只听山前群众齐擂鼓,阵前将校乱争喧。

好个宋廷真存保,单身独力展威权!跃浪翻波无胜败,鞭迎戟架两牵连。算来只为宋王室,贪功战至黄河岸。

这三人斗得多时,楚、曹二将哪里战得过韩存保,也慢慢招架不住韩存保的戟法巧妙,白钦见这二人斗不过,就要鸣金收兵。

却不料这韩存保武艺非凡,斗得二将见不到破绽,撤不回身,白钦无奈,持枪上前,要救出曹、楚二将。

只见白钦、楚明玉、曹明济刀的刀、枪的枪,好似车轮一般来斗韩存保。

韩存保丝毫不慌,将大戟抡得似车轴一般,将这三将死死纠缠着,插着空,韩存保见白钦是个手段差的,一戟便刺死了白钦。

曹、楚二将见了,心慌不已,丢下白钦尸身,往飞虎岭处走。

韩存保见了,便忘却了高宠先前提醒,狂笑道:“众将士,随我杀过去,立着头功了!”

说罢,便一路追赶过去,高宠急忙就要去拦,怕韩存保中他们埋伏,可韩存保一心要立首功,日后在军中也有一席之地,不顾高宠拦阻,一心要追击曹、楚二将。

李显忠见韩存保果然上当,追着曹、楚二人来到山前,立时命众人四下里乱箭齐发,檑木滚石也不在话下,一齐朝韩存保大军而去。

韩存保没有防备,臂膀处被射中两三支箭,幸得刘唐、穆横二人死救,方才把韩存保拉下马来,刘唐背起韩存保,往自家营寨狂奔而去。跟韩存保一齐追来的三百心腹小校,却都为护韩存保,竟惨死当场。

等韩存保回营,高宠见他受此重伤,道:“今日也算给你一个教训,俗话道:穷寇莫追,围师必阙。今日死了三百弟兄,就是最好见证。”

韩存保跪在营地,道:“兄长,小弟死罪,今日败了首阵,叫大军挫了锐气,还请大哥军法从事。”

高宠扶起韩存保道:“今日也不全怪兄弟贪功,我观此战,他三人武艺着实是稀疏平常,这才叫兄弟放下警惕去追。但今日杀了他一员将首,也算是有功,今日一战,兄弟功过相抵,还望日后要听军令,当回则回。”

花荣这时谏道:“既然那厮敢算计我等弟兄,为何我们不算计他们,不过一座壶关,如何拿他不下。”

高宠闻言,问道:“花贤弟有何妙计,要算计他们。”

花荣说道:“既然他们敢用将军一死,换我等追赶;我弟兄岂有怕死之理,小弟愿效死生之力,引他大军出山,待我引他出来,高统军便可夺他的飞虎岭,到时壶关便无险而守,那时再打他城子,如何拿他不下。”

高宠听完,夸道:“果然好计策,只不过花贤弟一人前去,岂不是要叫天下人笑我对兄弟不义,还请闻达兄弟一并前往,到时好有个策应。”

闻达领命,道:“谢统军成全,闻某定能杀得这群反国贼寇胆颤心寒,不敢小觑我们。”

高宠上前劝道:“哎!今日战比不得往日战,此次在于引他出阵,而不在于杀他几员将官,闻将军休要逞强好胜,只将曹、楚二将,引出飞虎岭,便是首功。”

闻达、花荣领命后,便去飞虎岭下叫战。

楚明玉见宋室将官还敢来阵前叫骂,心中骇然,道:“曹都头请看,这宋廷怎么还敢在山下叫战,上午刚杀败他一阵,下午竟还敢来犯。”

曹明济却呵呵笑道:“我观他军中,也就那个使青龙戟的,还算是条有手段的好汉,今天我等三战于他,竟无一人敢上前来,与我等交战,这二人有何可惧。”

说罢,曹明济先行带五百喽啰下山,叫道:“尔等南蛮,真个不知死活,竟然还敢与我等交战,今天没见过你爷爷手段吗?”

闻达闻言大怒,道:“叛国贼,也敢夸口甚的手段,若不是出些下三滥的招数,岂能伤我手足。识相的,敢跟我交手几个回合吗?”

曹明济也愤恨闻达言语,道:“怕你?怕你便不是好汉!”

说罢,便持鞭上前,与闻达战在一处。

闻达为引他上钩,战至一二十合,便佯装败走,楚明玉一见这等状况,怕曹明济吃亏,便偷下城关,在曹明济身后紧紧追赶。

待不多时,四人杀到一处山坳下,左右山涧处,忽有数百名弓箭手立时闪出,带头的,正是赤发鬼刘唐与没遮拦穆横。

刘唐叫道:“曹将军、楚将军,小人有礼了。今日你送我的大礼,我便还给你们,到时去阴曹时,就莫怪小人了。”

曹明济这才反应过来,道:“阿也,我中计了,弟兄们,快撤。”

这时,曹明济身后闪出一队人马,正见他:戟横鸦角,刀插蛇皮。销金的巾帻佛头青,挑绣的战袍鹦哥绿。腰系绒绦真紫色,足穿气裤软香皮。雕鞍后对悬锦袋,内藏射虎雕翎箭,战马边紧挂铜铃,后插招风的雉尾。骠骑将军小温侯,韩存保哨路最当先。

那韩存保叫道:“二位今日射我厚恩,存保未曾答报,今日就由小弟送二位早上黄泉。”

曹明济心中胆颤,道:“韩将军,你我各为其主,今日射伤了你,也是无奈之举,还望韩将军大人大量,宽恕我二人之罪。”

韩存保怒火中烧,骂道:“匹夫无礼!今日跟随我的,都是我的心腹小校,今日死在飞虎岭下,冤魂未散,你这厮却还要求情,饶你二人性命容易,且还我三百心腹命来!”

楚明玉闻言,便知今日逃不出罗网了,便说道:“曹都头,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和他斗个鱼死网破,又待怎样,不过一死而已。”

韩存保冷笑道:“就凭你二人这微末手段,也配与俺拼命,众将士,休要留手,与我给他们射个透心儿凉,以报手足之仇!”

说罢,便是万箭齐发,将这几百人,俱都射死当场。

闻达上前,割下这二人首级,悬在高统军大旗之下,率众军来到壶关城下。

李显忠往下观瞧,这高宠大军果然威猛。

但见:早离汴京,浑如海内纵蛟龙;乍出泽州,却似风中奔虎豹。五军并进,前后列数十辈英雄;一阵同行,首尾分上千名士卒。

绣彩旗如云似雾,蘸钢刀灿雪铺霜。鸾铃响,战马奔驰;画鼓振,征夫踊跃。

卷地黄尘霭霭,漫天土雨蒙蒙。宝纛旗中,簇拥着神采奕奕高统军;碧油幢下,端坐定显忠英雄韩先锋。过去鬼神皆拱手,回来民庶尽歌谣。

李太守见了,心中震惊,更在旗上,望见手下两位都监人头,更加惧怕。

那高宠喊道:“李太守少见,今日你的三员爱将都已正法,不知太守要做何打算,是献城投降,还是据守城池,待俺打进城去,将你一家老小赶尽杀绝!”

李显忠见心腹已死,壶关天险又失,口中却咬紧牙关,只恨恨叫道:“高统军,若我打开城门,你能不伤我家人半分吗?”

高宠说道:“只要李太守献关投降,高宠可叫城中大小良贱俱都活命,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我无情。”

李显忠知自己造反已久,不知杀了多少英雄,自知今日投了宋军,日后怕不得善终,自然不信高宠言语。

连忙将城中百姓,都拉上城头,道:“高统军,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我杀了不少你宋国英雄,你今日言语,叫我如何能信。”

说罢,就命左右射箭,高宠连忙命人支起盾墙去挡。李显忠这一做法,倒先惹怒高宠。

好高宠,从壶中扯出箭来,暗自瞄准李显忠,喝一声:“着!”

顿时,一箭射出,正中城头上李显忠咽喉,城内众将见李显忠死了,便慌乱起来。

高宠在城下叫道:“如今太守已死,尔等快快打开城池,如若不然,我便在城下挨个点名,哪个官大,我便射哪个!”

城中叛军听了,哪里还敢反抗,便打开城门,献出印信,为首的将官说道:“李显忠为祸人间,实属该杀,我等愿归顺大军。”

高宠见了,心中感叹道:果然面对叛贼,讲理便是无用,只要武力震慑,便能收服他们。

待大军安定下来,便打开壶关粮仓,发粮三日,将城内粮食一半散给百姓不提。

高宠便升起帐来,说道:“众将今日拿下壶关,便离襄垣更近一步,还不知赵元戎那里有何安排。”

花荣说道:“小弟愿去联络一番,待接到赵元戎,我等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面对田豹,倒好面对了。”

高宠自然同意,道:“花贤弟路上小心,切莫与叛军起冲突。”

花荣听了,便上路去了。

不过半月,赵禀大军便来到壶关,高宠自然迎接赵禀进城,赵禀说道:“前日听闻花将军说,高统军又新收三员将官进帐,不知是哪三位啊。”

高宠连忙将新收三人,引荐给赵禀,那三人也知礼仪,见元帅坐在中央,便跪倒在地,高宠介绍道:“这三人便是小人新收的,为首的唤做小温侯韩存保,两旁跪着的,便是赤发鬼刘唐、没遮拦穆横。”

赵禀扶起三人,连忙夸赞道:“这韩存保唤做小温侯,却果真如后汉三国年间的吕温侯一般相似,不知他武艺如何。”

高宠说道:“取壶关、收高平,全仗韩兄弟手段,如没有他兄弟三人协助,我却不好在潞州与主公相聚。”

赵禀闻言大喜,道:“既然韩存保有这等武艺,若怠慢了,岂不是叫天下人说我不识英雄吗?来来来,且坐左边座次,待本御拿下田豹后,在襄垣郡分下功劳,再安排官职吧。”

韩存保接过令,道:“韩某归正,不为官职,只为在主公帐下为一小卒,待日后立功,日夜伺候主公左右,便是强了。”

赵禀闻言,哈哈大笑道:“这小将军倒会些人情,但莫要光会耍嘴,日后不见功劳,也进不得官爵。”

存保听了,便记在心中,日后却要立些功劳争气。

赵禀转过头来,问道:“这襄垣城内,本御早知情况,田豹手下有个河东三绝护城,手段冠绝南北,这才叫本御放弃与高统军南北夹击他,在壶关处聚首。”

高宠说道:“不瞒主公,下官也听闻,这河东三绝甚是厉害,为首的唤做枪绝史文恭,号称枪棒天下无对;二一位唤做擎天柱任原,号称力绝,冠以徒手杀人;三一位唤做琼英,是员女将,号称没矢簇,最喜暗箭伤人。这三人俱是一把好手,就怕我等不得善取啊。”

众将听了,都道有理。

赵禀却说道:“众将切莫沮丧,我大军自出汴梁以来,大小三五十阵,何时挫了锐气,胜败只在明日一战,有何可怕。我帐中使枪的、勇猛的、会暗器的英雄壮士,不在少数,如何胜不得他河东三绝!”

三军见赵禀如此,心中便有底气,要去攻打襄垣,这才见下一个故事叫三战襄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