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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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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军开拔

大宋靖康三年,三号地球的东京汴梁金銮殿

关胜跪在殿下,将玉笏触额,往上拜道:“启奏陛下,昔年若非河东田虎作乱、朔漠南下侵扰中原,臣怎能多年随侍天颜。而今臣已年老,不能再陪伴陛下左右了。”

赵禀听了,心中略微不安,皱起眉头道:“若无卿家河东保驾之功,解朔漠围京之危,朕这江山哪里能够安宁啊。”

关胜再拜及地,眼角却不自觉流出泪来,缓缓说道:“臣斗胆叩请陛下垂悯,臣如今只有一个心愿,便是回乡奉养老母,还望陛下降旨,放臣离去吧。”

赵禀疾步下阶,扶起关胜时,掌心却微微颤抖,眼底也闪过一丝泪光,面对关胜说道:“卿与朕多少年的好情意,今日竟如此狠心,卿真的忍心弃朕于不顾?”

关胜又一次翻身跪倒,重重叩地三声,奏道:“臣万死不敢弃陛下而去,只臣年老,对社稷无用,只愿复做良民,陛下日后若用臣杀敌,臣当万死不辞、挂帅出征。”

赵禀知关胜去意已决,自己强行挽留不得,随即扭过头,擦去眼角泪光,望向殿外,无奈终是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关卿家,只愿日后你我君臣还有相见之时。”

关胜再拜,答道:“陛下圣恩,臣定铭记在心。”

……

……

……

故事,要从宣和元年十月说起。那时,河东节度使田虎经高太尉挑唆,不满朝廷政令,及朔漠朝廷欲南侵中原,许田虎与厚礼,田虎不顾朝廷厚恩,悍然在河东起兵。

并且田虎占据了并、潞、晋、汾、绛、泽、怀、邵、介、石、威盛诸郡,自立为晋王,定都为威盛军。

消息传至京城,徽宗皇帝震怒不已,当即召集群臣商议征讨之策。

殿前司兵马指挥使呼延灼上前一步,拱手谏言道:“陛下,臣殿前司中有一名将官,姓关名胜,曾任河东都巡检。此人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且熟知河东民情地理,正是征讨田虎的良将之选。”

徽宗闻言,心中一动,便道:“既如此,速宣关胜上殿,朕要亲自一见。”

不多时,关胜奉旨上殿。徽宗抬眼望去,只见关胜身长八尺五六,年过四旬,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颌下生三缕墨髯,长及三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有诗赞这关胜曰:义胆忠肝豪杰,胸中武艺精通,超群出众果英雄。弯弓能射虎,提剑可诛龙。一表堂堂神鬼怕,形容凛凛威风。面如重枣色通红,云长重出世,人号美髯公。

徽宗见他模样,果然仪表非凡,心中愈发欢喜,便询问道:“关爱卿,朕闻你武艺超群,不知有何本事,可否当场一展?”

关胜拱手答道:“臣自幼熟读兵书战策,善使八十一斤青龙偃月刀,愿为陛下演武,以证臣之所能。”

徽宗欣然应允,遂率众臣移步演武场。只见关胜手持青龙宝刀,立于场中,使得三十六路春秋刀法虎虎生风,好似风雨也透不进去。众臣见状,无不惊叹,纷纷赞道:“真乃当世虎将也!”

徽宗观罢,心中大悦,欲要下旨,命关胜为征河东的大帅,率军前往河东平乱。

文臣一侧,杨内侍缓步上前,躬身进谏道:“圣上,武将若权势过重,恐非社稷之福。昔日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犹在眼前。若关胜功高震主,恐有不测之祸,圣上江山或将不稳。”

徽宗闻言,心中陡然一紧,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问道:“爱卿所言极是,然则有何良策可制衡关胜?”

杨内侍微微一笑,低声道:“圣上御弟赵禀,素有贤名,可命他为统军元帅,监大军而行。即便御弟立下大功,亦可封御弟殿下其为闲散王爷,养于京城,如此既可安抚其心,又可防患于未然。”

徽宗听罢,深以为然,心中大悦,当即下旨道:“着御弟赵禀为元帅,关胜为上将,率八千禁军出征。其余将领可在河东郡自行募兵。卿等持尚方剑,前去征讨田虎,着令务必凯旋,不得有误。”

关胜闻言,翻身跪倒,叩首道:“启禀圣上,俗语有云:单丝难成线,孤木难成林。臣虽有一身武艺,然独木难支,需有得力助手方能统率大军。臣有两名结义兄弟,皆是忠勇之士,可助臣一臂之力。”

徽宗微微颔首,问道:“哦?此二人姓甚名谁,有何本事?”

关胜答道:“一人名唤郝思文,步下善使一把镔铁锏,马上善使一杆枣木槊。只因其母夜梦井木犴入怀而生,故得诨号‘井木犴’。此人武艺高强,忠勇无双,是条好汉。”

“另一人名唤宣赞,乃当年宁王府郡马,精通十八般武艺。只因相貌丑陋,成亲之夜吓死郡主,得诨号为‘丑郡马’。此二人早年皆中武举,现任布政司衙门防御使保义郎,虽平日不得重用,然皆是忠义之士。”

“今日臣等前去征讨田虎,若得此二人为副将,必能助臣一臂之力。若立下功劳,亦可重用,日后必为朝廷栋梁。恳请圣上准臣所奏,派他二人为臣副将,共襄大业。”

徽宗听罢,略一沉吟,便道:“既如此,宣此二人进演武场,朕要亲自一观。”

不多时,郝思文与宣赞奉旨上殿。徽宗抬眼望去,只见二人气宇轩昂,果然非同凡响。

上首一人,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双目如狼,身形似虎,浑身腱肉似铁牛相仿。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身披宝甲银盔,手提劈山宝刀,威风凛凛,正是丑郡马宣赞。

下首一人,眉宇间透着千万丈凌云豪气,筋骨如铁,精神抖擞。腰间横枪辖鞭,战袍锦绣,七星战甲熠熠生辉,正是井木犴郝思文。

徽宗见二人果然英雄气概,心中大喜,当即拍案道:“准卿所奏!此二人可为卿之副将,随卿出征。另,御马监中有一匹朔漠进贡的赤兔马,赐予关爱卿,以壮行色!”

关胜拜倒,三拜九叩,道:“谢陛下厚恩。”

等关胜出殿,在禁军之中点齐兵马,在兵器库中筛选上好的刀枪弓箭。

关胜又去御马监,去观马匹,御马监丞早得圣旨,将赤兔马牵出来。

关胜上眼观瞧,只见那马:鬃分火焰,尾摆朝霞。胭脂痕染惊尘影,丹枫色染掠霜花。晓踏阴山蹄溅玉,暮驰瀚海鬃焚沙。休言南极神驹,真乃寿亭赤兔。

观望此马,关胜自然欢喜,便领圣旨,随赵禀一齐去河东征缴田虎。

待大军行至南屏山下,见有伙强人在打劫商队,你道此人是哪一位,原来是开平王高怀德后人,高宠在这里占据名山。

郝斯文见他欺辱百姓,心中愤恨,上前搭话道:“山贼无礼,在这里打家劫舍!伤我天朝百姓!”

高宠上前喝道:“你这贼官,我在此处打劫,跟你有甚干系,我不曾阻碍你们,你也休管我的闲事!”

郝斯文心中怒火起,骂道:“宵小之辈,无耻之徒,安敢这等无礼,吃俺一锏。”

说罢,郝斯文便与高宠战在一处。

只见二人枪锏相交,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至十五六合,高宠忽使出一招抖枪决,枪杆正打中郝斯文手腕。郝斯文只觉手腕一麻,镔铁锏便脱手飞出,直落数丈之外。

高宠见状,收枪而立,仰天大笑道:“就你这点微末本事,也敢与老爷我交手?快去叫你主帅来!若他能在三五合内胜我,我便投效于他!”

郝斯文自知不敌,不敢再战,只得拾起兵刃,匆匆回营禀报。

关胜闻言,心中骇然,心道:此人武艺如此高强,不可力取,若能恩收与他,定是我麾下一员勇将。

想罢,关胜将这心思报给赵禀,赵禀自然应允此事,关胜急忙催马,去见高宠。

关胜抬眼望去,见这高宠,果然豪气,观他样貌,更是称奇。

只见他面貌:眼生重瞳,光射斗府,眉扫青云,面似冠玉。乃是大宋开平王高怀德第七代玄孙,是个号称万人敌的猛将,更兼是当世陷阵第一的勇将。

再看他穿戴,更是整齐威武,只见:头戴紫金冠,身披锁子甲。身着战红袍,袍上绣着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左边袋内插雕弓,右手壶中攒硬箭。手中持丈二绿沉点钢枪,坐下骑九尺银鬃青骢马。

关胜一见高宠,心中暗自赞叹,脸上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微微笑道:“小儿郎,果然武艺不凡,竟能胜弟兄,若能归降于我,我必不伤你性命!”

高宠闻言,勃然大怒,喝道:“你这红面贼,竟敢如此狂妄!有何本事敢夸下海口?先赢过老爷手中这杆枪,再谈报效之事!”

说罢,高宠挺枪跃马,直取关胜。

关胜也不多言,催动赤兔马,挥起青龙刀,迎战而上。

只见两马相交,战作一团:青鬃马如蛟龙出海,赤兔马似鲲鹏展翅;錾金枪如恶蛟闹海,不离心窝;青龙刀似猛虎扑食,直逼头颅。

二人战至五七十合,枪来刀往,斗了个难解难分。

关胜心中暗想:“此人武艺高强,若不使些手段,难以降服。不如卖个破绽,引他来追,再施绝技,方能让他心服口服。”

想罢,关胜猛然一刀劈向虚空,故作力竭之态,拨马便走。

高宠见关胜败退,心中大喜,暗道:“这红面贼不过如此!”遂催马紧追,直追出五六里地。

关胜一边策马疾驰,一边侧目观察,见高宠追得近了,忽地勒马回身,使出家传绝技——拖刀法,一刀向后劈去。

高宠未曾料到关胜有此绝招,猝不及防,慌忙举枪架挡。然而关胜这一刀势大力沉,高宠虽奋力抵挡,却已力不从心。关胜念其勇猛,不忍伤其性命,便以刀背击之。

高宠哪知他有这等手段,未做防备,见刀砍来,急忙用枪杆去架,可关胜的偃月刀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震得高宠身形一晃,跌落马下。

这一刀,直震得高宠虎口发麻,吓得高宠慌忙去摸头颅,忙问道:“我头还在吗?”

关胜笑道:“大王首级自然还在,关某怎敢杀你这等豪杰,若杀了你,岂不让天下人笑我手下没有轻重吗?”

高宠闻言,纳头便拜,道:“小弟不知兄长手段,冒犯将军天威,却不知将军姓甚名谁?小弟甘愿在将军帐下为一小卒。”

关胜下马,扶起高宠,答道:“某乃是忠义武安王关云长的后人,不知尊驾哪里学来的武艺,能与我战这多时,果然惊人。”

高宠叹息道:“弟之武艺,乃是祖传,我家太祖父乃是开平王高怀德,只因我押送花石纲时,因黄河中翻船,失陷了花石纲,惹恼了殿帅府高太尉,这才丢了官职,弟身上无钱,回不得乡,只得落草,将祖宗清名玷污了。”

关胜笑道:“贤弟若还有报效之心,可愿与我一同去征讨田虎,洗刷罪名,落得个封妻荫子,如何?”

高宠落泪,道:“弟愿与兄一同前往,为国效力。”

说罢,高宠便上山烧了山寨,与大军一同上路。

高宠遥指前方,说道:“前方乃是穆柯寨,是个好去处,弟愿效犬马之劳,去借条路径,让大军顺利过去。”

关胜笑道:“贤弟快去快回。”

高宠领命,便催马前去。

等高宠进寨,就要去参见穆天王,正见集市中央,有个大汉正在演武比擂。

那人叫道:“俺乃山东人士,正在此处打擂演武,俺已经打过三州六府,打赢七十二家堂倌。今天来到此处,已经打擂九十九天嘞,哪有一个是俺的对手哎!”

等候半晌,无人应答,那人继续叫道:“哎!哪有一个敢与俺交手的,哪个?原来这穆柯寨是个尽出脓包的地界呀?”

高宠闻言,心中无名火气,只因那穆天王曾接济过自己,见他如此羞辱这里百姓,高宠哪里肯让,随即跳上台去,大骂道:“兀那鸟大汉,安敢侮辱穆柯寨的乡亲?”

大汉见高宠跳上台来,叫到:“你这厮有何本事,也敢与俺一战。你且来,与俺厮杀一番,看看你这厮武艺如何?”

说罢,这二人便缠斗一处,斗不足五合,高宠只一记崩拳,正打中那大汉眉心,打的那大汉跌落擂台。

那大汉顿觉眼前如同冒金星一般,像什么紫的、红的、绿的、黄的、彩的、霞的,一通冒出,好似开了染坊一般。

大汉恐高宠继续与自己缠斗,急忙喝止住,叫道:“好汉且慢动手,哎呀,打坏了俺呀。”

高宠叫道:“你这厮,还敢口出狂言吗?”

大汉道:“不敢了,不敢了。”

高宠叫道:“你这厮,姓甚名甚,为何这般侮辱这方百姓!”

大汉叫道:“俺姓蒋名忠,只因俺生的壮大,别人都唤俺做个门神,祖传一点掼跤的手艺,就为收了两个徒弟,骗两个钱花,怎想遇到你这个高人,得罪了,得罪了。”

高宠气哼哼,骂道:“你这鸟大汉,败坏我江湖好汉的名声,今日该着将你打死,正我好汉名声,我看你这汉子有点力气,不如随军出征,倒强似在这里卖艺骗钱,如何?”

蒋忠跪地叩头,道:“俺愿意随将军一同参军。”

高宠道:“走,随我去见穆天王。”

等二人来到穆府,见到门房二人,高宠躬身一礼,叫道:“两位小哥,还望通禀一声,就说高宠前来见过穆天王。”

说罢,高宠从怀中掏出两贯足钱,道:“二位,辛苦一趟,权当跑腿。”

这二人一见高宠知些礼节,道:“客官慢等,小人去去便回。”

不消时,二人便回,说道:“高先生,员外有请。”

说罢,高宠便进宅院,见到穆天王,穆天王问道:“高大王何事,要面见小老儿。”

高宠笑道:“小子打扰了,还请员外恕罪,我已然不是占山的草寇,我已然归顺宋军,做宋军的一员开路先锋,只因大军不日要去征缴田虎,路过此地,怕搅扰本处百姓。”

“还望员外,给小子让开一条道路,小子日后立功回来,定有重谢。”

穆天王笑道:“我当何事,还要将军亲自来求,既然将军已归正途,俺这老汉哪里能不配合将军,这穆柯寨是俺做主,慢说是让开一条道路,又不是什么难事,小老儿恭请。”

“可高将军小心,独龙岗处,有个祝家庄,已经与晋王田虎暗通款曲,若大军有何闪失,还请大军能退守我穆柯寨,我穆天王定鼎力相助。”

高宠躬身一礼,道:“谢天王大恩。”

说罢,穆天王下令,打开穆柯寨四处寨门,为大军让开道路。

且说大军行至独龙岗,蒋忠站在岗上,说道:“关将军且看岗上这两处庄园,东为李家庄,西为祝家庄。”

“祝家庄庄主名唤祝朝奉,下有三子,乃是祝龙、祝虎、祝彪,号称祝氏三杰,甚是勇武。”

“他祝家庄内,有两千多户人家,豢养着一千五六百名好勇斗狠的庄客,每家每户都有打好的朴刀。”

“祝家庄平日凭着人多,行事最为跋扈,欺男霸女暂且不论,只一点,着实可恨,便是仗着他祝氏势众,便起叛逆之心,近日江湖就有传言称,晋王田虎篡逆,他祝氏得此机会,就要反叛朝廷,另立新主。”

等关胜大军来此,祝朝奉早知,便领五七百个庄客,来庄前应战。

祝龙上前叫道:“哪个是关胜,叫小爷见见是何等容貌,今日我便把你擒了,送到田大王处,我好光宗耀祖。”

郝斯文哪里肯让,骂道:“叛国小贼,安敢口出狂言,竟敢如此放肆,看俺本事擒你!”

说罢,郝斯文上前,与他争斗一处,斗在三十余合,不分胜败,赵禀恐郝斯文有失,先鸣金收兵去了。

郝斯文回营,心中郁闷,不解赵禀为何要让自己回营,道:“元戎为何先行鸣金,若再给小人几回合,定能取那厮首级,献于帐下。”

赵禀上前劝道:“郝将军暂且息怒,且听本御一言,今日本御帐中将官太少,不便与他厮杀,不如去劝动李家庄庄主,发去一封书信,好劝降祝家庄,以少动干戈为上策。”

蒋忠上前,答道:“俺归顺以来,未曾有过功劳,俺与李家庄管家杜兴有些交情,愿去李家庄一趟,送这封书信与他。”

等到下午,蒋忠携书信来到李家庄,正碰见一人,见此人生得什么模样,但见:左眼大比龙,右眼小比虎,青虚虚面皮,左颊处又有一块巴掌大红斑,便给他起个诨号,叫他鬼脸儿杜兴。

等见到杜兴时,蒋忠叫道:“杜兄哪里去?”

杜兴见是蒋忠来了,道:“蒋兄来此,有何贵干?”

蒋忠说道:“俺闯荡江湖多年,得遇关胜大军去征讨田虎,路阻祝家庄,还望兄长帮忙,叫李庄主劝和。”

杜兴闻言,心中大喜,道:“只怕那祝家庄跋扈,不肯讲和,不给我家李庄主面皮,但看在你我二人交情多年的份上,我愿为兄弟走这一遭。”

杜兴说完,便引蒋忠去见李应。

李应听蒋忠说完,道:“我且修书一封,去与你讲和,若他放开道路,还则罢了;若不放道路,我也没有什么良策。权当卖我家杜总管面皮了,日后蒋兄弟还要与我家杜总管走动则个。”

说罢,李应刷刷点点,写完书信,叫杜兴去送。

等杜兴将书信送到祝家庄时,祝朝奉见李应遣来书信,要自己让开道路,登时火起。

朝奉骂道:“你这个不知死的畜生,也敢发来信件,叫我给官军让开道路?”

“你且不知,我已然投靠晋王,到时我若能杀了你们这伙官军,封官加爵还是小事,封王拜候也就在眼前,来呀,给我拿住这杜兴小贼!”

诸多庄客上前,按倒杜兴,将他绑缚起来,压在地牢。

然后祝朝奉便放出风去,道杜兴已被斩首。

李应听闻此话,心中恼怒祝朝奉为人,道:“祝家庄欺人太甚,若不给他些教训,他倒欺辱我不是好汉,邓飞、马麟何在?”

邓飞、马麟二人转出,道:“庄主何事?”

李应怒道:“点起八百人马,随我荡平祝家庄!”

只见那李应,跨马提枪,来到阵前,是何等模样。

只见:鹘眼鹰睛,燕颔凸显英豪;猿臂狼腰,疏财广结群僚。胯下雪鬃宝马,身披绛色锦袍,背插五把飞刀,手持点钢银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李应开口骂道:“无耻老贼,我与你家世代交好,今日无端杀我管家,难道欺我李家无人?”

祝朝奉笑道:“今日便是欺你家无人,又待怎样?”

李应哪里能忍,挺枪去战,正迎上祝彪,战至十余合,祝彪哪里是李应对手,斗得手软,拨马就走,李应在身后扯出柳叶刀,往虚空便打,祝彪应光便死。

祝朝奉见二儿死了,心中慌乱,急忙便要收兵。

等祝家安顿好人马,祝虎上前说道:“父亲,现在我们庄外已被大军围困,若不求援,恐不日就要被攻破。”

祝朝奉道:“正是此理。”

随即便派祝虎去三晋之地求援去了。

却不料想,祝家庄早被关胜大军围得水泄不通,镇守北门的,正是神枪高宠与丑郡马宣赞。

那宣赞见祝虎逃出庄门,大喝一声:“畜生,哪里去,宣赞等候你多时了!”

祝虎抬眼观瞧此人面貌,只见他:只见宣赞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眼似圆杏,貌若恶鬼阎罗。

祝虎心道:哪里来的恶鬼挡路,我祝家危已。

祝虎虽心中害怕,嘴上硬,口中骂道:“丑鬼,你是哪里来的,竟然敢挡老爷去路。”

宣赞呵呵冷笑道:“你这厮也配知老爷姓名?先吃你老爷一刀。”

宣赞说完,跨马提刀,便与祝虎战做一团,不消二十合,宣赞不耐烦,与祝虎放个破绽,从腰后取过硬弩,一箭将祝虎射倒,叫左右将他捆了,压回营帐。

高宠见祝虎被擒,高声问道:“你此次偷出庄门,是何道理?”

祝虎见高宠神威,不由得嚎啕大哭,回道:“我父亲派我亲去三晋之地去求取援兵,不料想竟然被将军生擒,还望将军饶我性命。”

高宠见他如此懦弱,骂道:“畜生,你这叛国小贼,焉敢在这里求生,左右,推出去斩首。”

宣赞闻言,将祝虎拖拽出门,一刀将他砍做两段。

高宠既然知晓祝家要向田虎求援,心中暗喜,道:今日才叫我高宠见见功劳。

思罢,高宠叫本部人马,换过大旗,将高字换成田字,率本部人马,便去祝家庄前。

等高宠等人来到祝家庄北门,早有小校望见田字大旗,私以为是田虎大军前来救应,便大开庄门,怎料想,竟然将高宠等人放进庄来。

那高宠、宣赞何等样人,俱是杀人不眨眼的豪杰,杀进庄中,如入无人之地,左突右杀,好似发癫的独角兽一般,杀得祝家庄客心碎胆寒。

高宠恐关胜等人不知祝家庄被破,四下里点起火来,叫关胜来攻。

关胜、李应早早望见,都来攻打寨门,不多时,祝家庄便毁于一旦,祝龙也死于乱军之中。

祝朝奉见大势已去,无奈只好吊死在祖祠堂前。

关胜见破了祝家庄,安顿好大军,又派小校前去灭火救人。打开祝家粮仓,散给祝家庄众多百姓。

李应等人寻到地牢时,这才发现杜兴已然被打的浑身是血。

李应上前,打开牢门,扶起杜兴,道:“杜总管,你受苦了。”

杜兴见李应前来救自己,眼中噙着泪道:“庄主,杜兴叫庄主费心了,小人万死报答不得庄主厚恩。”

李应劝道:“你我主仆多年,恩情早似弟兄,说甚死生,你且来见过关胜将军。”

杜兴闻言,便去堂前见过诸位将军。

关胜上前,说道:“李庄主武艺超群,飞刀绝技更加称奇,可有从军之意,我关胜可保你一官半职。”

李应笑道:“俗话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好男儿当为国家出力,我李应也是晓国恩的好汉,既然关将军抬举,我李应怎敢不从。李应携仆从杜兴、邓飞、马麟,愿在关将军帐前效力。”

赵禀见状,哈哈大笑,喜得是今日又添猛将。可不知近日里,京城处又添祸乱,要知事发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