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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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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计杀贺都督

待到关胜大军要回绛州复命时,邵州城外却来一伙贼人叫骂,马上那员上将,身骑黑马,口口哭得是寇镇远。

索超把守城楼处观看城外大军,自然认得领兵之人是哪一位,转回身便对关胜言道:“领兵那员大将,名唤贺重宝,乃是怀州都督,素来与寇镇远交好,小将闻听,他曾与寇镇远拜为异姓弟兄,有力敌万人之勇,此番前来定是为寇镇远报仇,还请关将军小心应对。”

关胜立在城头之上,细细观瞧此人模样,倒有些威严,你道他什么模样,但见他身长八尺有余,三十五六年纪,面目依稀似鬼,身材仿佛如人。

桠杈怪树,变为枯骨形骸;臭秽枯桩,化作山魈魍魉。浑身遍体,都生着渗渗濑濑的沙鱼皮;夹脑连头,尽长拳拳弯弯一般的卷螺发。胸前一片紧顽皮,额上三条强拗皱。

手上执一条六十斤重的凤翅九齿钯镗,身骑着一匹能征万里的黑煞烟云兽,贺重宝真似恶鬼下界,身下马果似黑虎临凡。

关胜喝道:“你这丑鬼为何犯我城池,就不怕老爷的关刀无情吗?”

贺重宝被气笑道:“泼贼!你好不知羞耻,用奸计害我兄弟性命,霸占城池,现如今又反问老爷为何会来,你这厮,敢和老爷斗上几个回合吗?”

关胜闻言,哈哈大笑道:“丑鬼,休要胡言乱语,众将官,哪个出阵迎敌,杀杀这丑鬼气焰,涨涨我宋室威风!”

花荣闻言,率先拍马出阵,与那贺重宝战做一团,斗在一二十合,花荣架不住他镗重,被震得双手麻,闻达见花荣枪慢,也拍马来斗,以二敌一,经由四五十合,贺重宝仍不落下风。

关胜夸赞道:“这厮好生勇猛,前日我等杀了他兄弟,今日必然降不服他,可我若不杀他,日后恐怕便是大患,怎生得好。”

高宠上前谏道:“不如去绛州请军师来,文先生定有计策杀他。”

关胜思罢,只好如此,便持刀催马,出阵关前,奋起一刀,架起贺重宝大镗,隔开三人,喝退闻、花二将回营,独自与他战了十余合,见二将走得远了,关胜虚晃一刀,诈开贺重宝大镗,往城门就走。

贺重宝见关胜刀法未乱,便先行离开,恐关胜会些诡计暗算自己,就放他们回营,等众将校骂罢多时,却不见骂出人来,便率人马回营去了。

那高宠怕短日里贺重宝打进城来,便急催战马去绛州搬请救兵。

待到赵禀营中,高宠禀道:“元帅容禀,怀州都督贺重宝打到边关,口口声声要为寇镇远报仇雪恨,那贺重宝武艺高强,率数万大军围住城池,只怕旦夕内,便破邵州。”

赵禀闻言,心中大惊,道:“这可如何是好。”

闻焕章上前施礼,道:“区区一个贺重宝,莽夫之辈,只懂勇战,哪里能与我宋廷将官一战高下!”

赵禀问道:“先生可有妙计?”

闻焕章嘿嘿笑道:“小小一个贺重宝,哪里放在山人心上,山人只需略施小计,便叫那厮不得翻身。”

赵禀大喜,道:“便派文先生领周瑾、栾廷玉二人押粮到前线,好擒拿此人,若能叫他投顺最好,若降不服他,当立斩不赦,万万不可放虎归山。”

三人闻言,便领帅令去了。

待众人来到阵前,贺重宝等人还在叫骂,文焕章派令道:“众将来看,邵州城外,有个名唤荆棘岭的,是个好埋伏的去处,周瑾、栾廷玉今晚就在此地运粮,待我放出风去,必引他来劫,他若敢来,定叫他有去无回。”

众人闻听,都道有理,便去各处埋伏兵马去了。

待到晚上,贺重宝处有探子来报,道邵州那里要过荆棘岭去运粮。

贺重宝心道:本督围城数日,城中粮食定然所剩无几,此次定是绛州运粮到此,我若劫他粮道,定能叫他献关投降。

想罢,便引五六百骑要去断关胜粮道,待贺重宝领兵来到荆棘岭下,正见这里有两员将官押送粮草,正是铁枪栾廷玉、小霸王周瑾二将。

贺重宝先起藐视之态,纵马就去喝道:“哪里的贼将,敢走此处运粮!”

栾廷玉上前应道:“你这厮端得无礼,我是御弟赵元戎帐下三军总教头栾廷玉是也,你是何人,敢拦老爷去路!”

贺重宝呵呵冷笑道:“你这贼将有何本事,敢冒称三军总教头,谅你这本事,能抗老爷几个回合,若打赢了老爷,我再告诉你我的姓名。”

说罢,贺重宝便持镗与栾廷玉战在一处,栾廷玉与他斗约三二十合,并不恋战,抛下粮食辎重,带着周瑾就往东撤。

贺重宝见他败退,一心要捉他回来,好引出城中的关胜等人,便领数十骑兵,在栾廷玉身后紧紧追赶,栾廷玉见他果然上当,一路上只放慢脚程,叫他紧紧追赶。

待追到荆棘岭旁,栾廷玉等人闪身进了密林,便消失不见。

贺重宝观望山前,忽然哈哈大笑道:“此处若能埋伏一军,贺重宝必然葬身于此。只可惜关胜无谋,高宠少智,竟然漏出这等破绽。既然抓不住那栾廷玉,左右也劫他的粮食辎重,倒也不亏了。”

说罢,就要回营,怎料左右忽听梆子响声,忽得从林中闪出一千军骑。

只见这伙人,人人俊丽,个个英雄。数百匹峻马嘶风,两三面绣旗弄日。

粉青毡笠,似倒翻荷叶高擎;绛色红缨,如烂熳莲花乱插。

飞鱼袋内,高插着装金雀画细轻弓;狮子壶中,整攒着点翠雕翎端正箭。

刀枪锋利,就鞍边微露寒光;画鼓团镀,向马上时闻响震。

辔边架系,无非天外飞禽,或鹰、或雕、或鹈鹕、或海东青;胯下骏马,尽是山中走兽,或骥、或骊、或汉黄、或骅骝兽。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长扬。

领头之人,便是神枪高宠,那高宠喝道:“这厮果然大胆,敢劫我宋廷粮草,倒也似个英雄好汉了。”

贺重宝见他左右,并未带个把副将,便呵呵笑道:“你这宋廷小将,何人给你的虎胆,竟然不带副将就来战你贺都督,你这胆量却也不小啊。”

二人一语不合,便战在一处,只见这二人,武艺果然高明。

只见:高宠金睛似闪电,重宝环眼似银花。这一个口喷似彩雾,那一个气吐如红霞。气吐红霞昏处亮,口喷彩雾夜光华。虎头枪,凤翅镗,两个英雄实可夸。

一个似翀圣元君临凡世,一个似黑虎元帅降天涯。那个因失兄弟成怪物,这个幸逃苦难入官家。镗去好似龙伸爪,枪迎浑若凤穿花。那个道你杀人兄弟如杀己!这个道你反国贼寇最该杀!闲言语,乱喧哗,往往来来枪架钯。

斗到五七十合,贺重宝见身边将士俱被杀绝,重宝心中惶恐,拨开高宠大枪,就要奔逃。

高宠也不追赶,只在身后呼号着,要杀贺重宝。

贺重宝无计可施,真个犹如失群的孤雁,趁月明独自贴天飞;漏网的活鱼,乘水势翻身冲浪跃。不分远近,岂顾高低。心忙撞倒行路客,脚快有如逃命人。

急慌忙就往天边跑,真个应那句古话,唤做是饥不择食,慌不择路。

贺重宝行在一处古桥旁,眼前有一条大河拦路,只见桥上站立一伙人马,正是关胜领宣赞、郝斯文、闻达、花荣、张清五员虎将拦住去路。

贺重宝此时已经筋疲力竭,不能再战,又见六员大将拦住去路,身后又是高宠大军。

贺重宝心知,一个小小高宠,自己便拿他不下,现如今自己一个寡将,既无援军,也无气力,纵然有通天本事,也杀不出这等重围。

这时,那关胜叫道:“贺都督,你我又见面了,今日的贺都督,却没有往日的威严了,真个好似赤壁的曹阿瞒啊。”

贺重宝微微拱手,道:“关将军,你可愿效仿先祖,在华容道放过我这曹阿瞒啊,你今日且放俺一马,若我兵回怀州,我定献城投降,报答关将军今日大恩。”

关胜捋过长髯,哪里肯中他计,笑道:“你今日好比敖鱼吞钩,谅你一个伤弓之鸟,也敢脱离我的大军重围。今日放你,犹如放猛虎归深山,我怎敢放你啊。”

贺重宝却还不死心,想苦苦哀求一番,日后能卷土重来,也未曾可知,道:“我来此处,全为兄弟报仇,关将军乃是大义之人,怎不饶我这一遭。”

张清在一旁高声喝道:“贺重宝,今日你只两条道路,一条是投降归顺,拿出关凭印信,日后自有将领去怀州镇守。”

“二条乃是我等上前,将你乱刀杀死,自取印信,去怀州诈开城门,我宋廷大军霸占怀州,将你怀州上下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关胜接过话来,道:“我也知贺都督此行,乃是为义弟寇镇远报仇雪恨。可尔等投效反贼田虎,罪行累累,若投效大军,日后将功补过,能博个封妻荫子,也未曾可知。”

“可他不知悔改,杀我营中数员将官,我不杀他,怎能安抚死去的军中将士之心,还望贺都督成全关某苦心,今日便放下仇怨,安心归顺吧,关某保举你定会有个锦绣前程。”

贺重宝心中大惊,道:“哎呀!关将军,非是小人不愿归顺,你……你可真的说透我的心思了,我今日前来与关将军争斗,果是想为兄弟报仇。”

“我与寇镇远情同手足,恩若弟兄,我等反抗朝廷,翻身从贼,他今日兵败,死在你大军手中,也确实是技不如人,该着他应劫身死。”

“可为兄者不为弟报仇,纵有金山银山,又何足为贵。若不是我贺重宝一心要为弟报仇,也不会落入这等陷阱,叫你们十面埋伏围困与我。”

“罢了,罢了,我降了,日后免不得我兄弟冤魂日夜纠缠,问我为何不替他报仇;我不降了,也不活了。”

“关将军,请凭重宝印信,赚开怀州城门后,善待那方百姓,万万不可欺辱他们,若老爷在泉下有知你屠戮他们,重宝死也不敢瞑目,冤魂必找你报仇。”

说罢,贺重宝就要自尽。关胜急忙拦住,道:“贺都督,还有什么心愿,要让关某帮你实现的吗?”

贺重宝只笑笑道:“若关将军体谅重宝,便留重宝一个全尸,千恩万谢,下辈子,重宝自当携草结环,报答将军。”说罢,贺重宝拔刀自刎,血溅当场。

可怜贺都督一身的英雄胆,今日为义气丧黄泉。

关胜见他气息已无,便下令道:“他主在北,就将他葬在桥北,似这等忠臣烈士,不可欺辱与他,众将官,拜别贺都督。”

五将闻言,俱都落泪,随后便取过印信,去怀州叫开城关,命众将霸住城池,关胜果然遵守诺言,打开此地粮仓,散给城中百姓,将此处将士散去,不愿走的,继续留任城中不提。

随后便将闻达、花荣二将留在怀州,镇守那里,好提防田彪大军来袭。

待关胜大军又从荆棘岭过,从岭上下来五七百个壮汉,领头的那位首领急慌忙跪倒在地,道:“小人姓陈名达,只因跑跳的远,乡里人都唤我做跳涧虎,因避田虎重税逃到此处为贼,今日见大军如此勇猛,特来归顺。”

关胜上前,连忙扶起,道:“不知身后那位头领,都是何人?”

二头领上前说道:“我唤做杨春,平日里以打铁为生,只因天生长的白净,得个诨号,唤做白花蛇,还请将军收留我等充军,情愿在将军面前执鞭坠镫。”

关胜道:“前日龚旺、丁得孙刚刚阵亡,张清兄弟身边没有小校辅佐,你二人便到他的营中为一小校,日后立功,再细定夺。”

陈达、杨春齐声说道:“谢将军收留。”

说罢,便留在大军中,以充后用。

等关胜回到绛州,见到赵禀,将这一个月所发生之事,和盘托出,赵禀闻言,只为龚、丁二人感伤,但将邵、泽、怀三座小州尽数收复回来,倒也值了。

关胜就此说道:“我将高宠留在泽州,闻达、花荣留在了怀州,叫他三人镇守那里,待到二路大军到了,便可彻底占住那里,据可靠消息,占住晋州的是三大王田彪,占住潞州的是二大王田豹,占住并州、威盛军的,就是晋王田虎。”

“现如今只怕一件事,便是晋州田彪来攻打我们,到时我军中将官不足以应对敌将,那可如何是好。”

赵禀却笑道:“关将军倒是个心细的,本御却早算到此事,本御早将密信发到朝廷,二路元帅已然出发,不到半月,就能来到绛州,到那时再出兵,便不怕了。”

关胜上前问道:“也不知二路元帅他是何人,若派脓包前来,那晋州可是大郡,下辖可有十数个军县,可不是像邵、泽、怀三州那般好攻克的。”

赵禀此时却笑得更大声了,说道:“关将军且放开心怀,二路元帅正是保举你的双鞭呼延灼,身前两员大将,乃是金枪手徐宁、九纹龙史进,还望将军放心。”

关胜听是这三人前来,随即放下心怀,只等这三人来此,便可去打太平镇,怎奈曲沃县又发命案,待知此事是何人所做,还要看下一回目,叫探明曲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