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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外传:最后的战争

共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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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恩取白虎山

高宠自镇守泽州以后,便听闻离城五十里外,有座白虎山,山上有位豪杰,唤做小温侯韩存保,是个武艺高强的好汉。

田虎造反以来,这韩存保便不满田虎反抗朝廷,可韩存保离朝廷腹地太远,不好投效宋军效力,无奈何便占据名山,权在此处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要反他晋王田虎。

高宠心知若要收服此人,定能为国家所用,想通此结,便带着花荣、闻达二将前去征讨。

不多时,高宠等人就来到白虎山下,只见这座山十分巍峨耸立,但见:峰号白虎,云台隐观。上邻玉女洗头盆,下接天河分流处。乾坤尽显灵秀,尖峰直插云霄;山岳独尊巍峨,怪石嶙峋接天。

山色青如泼黛,碧似浮蓝,纵张僧繇、李龙眠再世,亦难绘其神韵。洞府幽邃,月光洒落,仿若万道金霞。

其山险峻,好似巨灵神怒劈山峰;其山传名,陈处士曾结庵于此,高卧清修。千年传名唤白虎,万载藏雄巍峨山。

话分两头,韩存保这几日早打听到,他宋廷军马占了泽州,但心中恐这几人胜不得田虎,到时自己归顺后,创立的山寨将毁于一旦,一片心血付之东流,哪里安心肯让他们诏安,随即便起争斗之心,要观观这帮人文韬武略如何。

等高宠来到白虎山下,早望到韩存保带人下山迎战,只见韩存保左右有两名步将,身后簇拥着两千人马,好不威风。

左一位步将,生得恐怖丑陋,唤做赤发鬼刘唐,你道他什么模样,但见:黑黢黢一身团肉,下面抓扎起两条黑森森毛腿,赤着一双脚。

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扎着两缕红发髻,一双手仗着两把板斧,好不怕人。

右一位步将,倒是生得俊俏,但见他:面似银盆身似玉,凛凛威风逼人寒。神似佑圣灵官,怒起鬼神难拦。

一杆棒,敌将胆颤;乱军中,谁敢遮拦。善取敌将首级,常夺阵前幡杆。穆横真壮士,人号没遮拦。

正中那员大将,正是小温侯韩存保,生得威武霸气,你道他什么模样?但见:黑黪黪一身顽皮,圆滚滚两只凤眼;头上着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披百花袍,锦织团花。

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匹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青龙戟。背后小校,尽是赤衣红甲。

高宠上前说道:“壮士果真好生威武,且不知韩壮士为何不投效官军,却偏偏占据名山,做起了土匪呢?”

刘唐最先说道:“我听闻,高将军此前也为绿林好汉,自被关胜降服后,才跟随大军南征北战。我家大哥不知尔等手段,哪里肯服气,若被田虎将尔等杀了,我们岂不是成丧家之犬吗?”

闻达接过话来,说道:“尔等有甚本事,也要与我比较一番吗?说这等猖狂之言,听之令人发笑。”

刘唐发怒,持板斧杀来,闻达哪里能让,这二人便争斗起来,战在一团,只见:那一个是白虎山生成的豪杰,这一个是高统军治下的好汉。

一个放毫光,如喷白电:一个生锐气,如迸红云。一个好似白牙老象走人间,一个就如金爪狸猫飞下界。

一个是擎天白玉柱,一个是架海紫金梁。银龙飞舞,黄鬼翻腾。左右宝刀无怠慢,往来不歇满堂红。

二人往复斗了四五十合,未曾分出胜负,花荣心急,率先射开二人,上前说道:“韩寨主,小人并非刻意冒犯,只想与贵寨联手,去攻打田虎,日后若能班师回朝,寨主……”

韩存保哪里肯听,道:“你三人有甚本事,若能赢得了我,我便向尔等称臣!”

高宠闻言,再也忍耐不住,怒道:“似你这等不听良言的,日后就算有锦绣前程,也是枉费了。”

穆横怒道:“你这厮休要夸口,先赢我手中这条杆棒吧!”

说罢,穆横便上前争斗,花荣见状,也不容分说,与他争斗一团。只见: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难藏兴,将遇良才可用功。那两员将相交一处,好似南山虎斗,北海龙争。

龙争处,鳞甲生辉;虎斗时,爪牙乱落。爪牙乱落撒银钩,鳞甲生辉支铁叶。

这一个翻翻复复,有千般解数;那一个来来往往,无半点放闲。铁杆棒,离顶门只隔三分;烂银枪,向心窝惟争一蹍。

那个威风逼得斗牛寒,这个怒气胜如雷电险。他两个战了有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花荣见手段赢不过他,便使个手段,往身后就走,待听的身后脚步声追得紧了,掏出硬弩往后便射。

穆横知花荣手段没有使尽,心中料想花荣定有后手,所以早有防备,这时见暗箭射来,顺势往后一躺,躲过暗箭,使个鲤鱼翻身,起来要继续追赶时,却被花荣身后小校团团围住。

穆横兵刃这时也被花荣打落去了,穆横无可奈何,便被花荣等人生擒活捉去了。

刘唐见穆横被捉,心里哪能忍耐,便率军士前去追赶,高宠早知此人手段,只与他耍子十数个回合,便把他手中板斧打落,闻达、花荣上前把刘唐按住,自有小校把他捆了,押在后军。

高宠见状,哈哈大笑道:“韩寨主,现在你见识到俺这手段如何了吧?现在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韩存保见两个兄弟被擒,哪里肯与高宠善罢甘休,挺戟上前,与高宠战做一处,果然一场好厮杀。

但见:一个是汴梁城成精异物,一个是白虎山作怪妖魔。这个是酥团结就肌肤,那个如炭屑凑成皮肉。

一个是马灵官白蛇托化,一个是赵元帅黑虎投胎。这个似万万捶打就银人,那个如千千火炼成铁汉。

一个是五台山银牙白象,一个是九曲河铁甲老龙。这个如布漆罗汉显神通,那个似玉碾金刚施勇猛。

一个盘旋良久,汗流遍体迸真珠;一个揪扯多时,水浸浑身倾墨汁。那个象华光教主,向碧波深处显形骸;这个象黑煞天神,在雪浪堆中呈面目。

斗罢多时,哪里能见分晓,花荣、闻达恐高宠落入下风,便上前一齐围攻韩存保,将他团团围在当中,斗不数合,韩存保渐落下风,架不住刀猛,赢不过枪快。

韩存保见胜不过他,便立时叫停,道:“以多打少,却不是好汉作为!”

高宠叫停争斗,喝退二人,回过头来,呵呵笑道:“兄弟要比什么?高某奉陪便是。”

韩存保细细想过,说道:“小爷我自小习得武艺,弓马娴熟,这里离山脚处那条小溪,少说有两百大步,若派人将我青龙戟插在那里,就比试三箭,看谁射中的小枝次数多,便是谁赢。”

高宠笑道:“如何比试暂且不论,只不过输的一方,如何处置。”

韩存保说道:“我若输了,甘愿与尔等为奴为仆;我若赢了,尔等将我兄弟放了,诚心归顺于我,让我去征讨田虎,让我成就正果。”

高宠心中寻思道:此人心肠不坏,手段也是非凡,只是不走正路,仗着有些手段便狂妄自大,好似井底之蛙一般,只知有己,不知有人。若叫他统御大兵,恐怕早晚全军覆灭,今日若不叫他心服口服,怎生的好。

想罢,高宠便说道:“全凭兄弟心意,不知兄弟想要谁来先手。”

韩存保对自己箭法自信了得,要杀一杀高宠神威,道:“兄长长我几岁,小弟便取巧一些,先射几箭试试。”

说罢,韩存保便引弓去射,头一箭,果然弓开如半月,众人耳边只听飕飕风响,果真射中小枝,山中小校喽啰各个欢呼雀跃。

韩存保弓开二次,铁胎弓满满搭开朱红扣,只听一声,“蹦跶”,果然又一次射中花戟小枝,众人连带花荣、闻达也各自叫好。

待弓开三次,韩存保两膀力过千钧,将铁胎弓拉得似中秋满月一般,空中响箭一声,又一次打中青龙戟的小枝。

高宠见状,大喝一声,道:“好箭法,果然百发百中。只可惜……”

韩存保上前问道:“兄长可惜什么?”

高宠言道:“你且来看,这空中大雁来回飞舞,且不知有多少距离。”

韩存保望向空中,说道:“少说也有三五百步吧,兄长何意?”

高宠笑道:“为兄平日里最喜射开口大雁,射那山涧之中的死物,有甚乐趣。”

韩存保哪里肯信,道:“兄长若能射死开口雁,存保便诚心归顺,白虎山两千人马,俱归高兄统辖。”

高宠卸过铁胎弓,拉一个满,左右一瞄,开口道声:“着!”

带头的大雁果然应声下落,韩存保上前一看,果然箭从大雁口中射进腹内,存保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拜道:“兄长神箭,小弟甘拜下风。”

高宠扶起韩存保,笑道:“我军中有条军令,唤做军职大小,有德者居之,我观韩兄弟武艺高强,箭法卓著,不如就此做我左统军的位置,前去征缴田虎吧。”

韩存保闻言,被羞得满面通红,道:“兄长休要羞臊于我,韩存保诚心归顺大军,不论官职大小,只要在兄长帐下,做一个打先锋的小卒即可。”

众人见了,俱都哈哈大笑。

待到高宠回城,便收到赵禀的加急堂报,道已然杀了田彪,不日就要杀进潞州,取田豹人头。

高宠看完信件后,道:“我城子只有六员将官,大小五千兵马,如何配合大军智取潞州。”

韩存保上前说道:“高平太守苏泾近日时常联络小弟,想要以金银珠宝、裂土封疆收买我,要与我合兵一处,攻打泽州。”

“只是小弟心存大义,不肯与这叛国的贼寇蛇鼠一窝,这才没有答应他,今日我等既然受大哥诏安,当立功劳,小弟愿去高平,诈降赚他一座城子。”

高宠闻言大喜,道:“兄弟有此心意,当攻取高平,立下功劳,等得遇赵禀大元戎,再封你官职。”

韩存保领了将令,便领着刘唐、穆横二将赶往高平。

不过半日,韩存保便来到高平城外,苏泾见来者是韩存保,心中欢喜,就要去迎接与他。

可那高平守将名唤贝应夔,本来是名勇将,但是为人心胸狭隘,不肯容人,今日见韩存保来了,便劝道:“此人平日里最是狂傲,今日来降,定然有诈,不可放他进城。”

苏泾却笑道:“你这将军,平日里就容不得人,此事早闹得满城尽知,今日见韩存保来了,倒也起了争斗之心。”

“你且想来,你是我的心腹骁将,我若利用他攻下泽州,到时候我就保奏你做泽州之主,他便在你手下为官,岂不好事;若打不下来泽州,这等贼寇,你要杀要剐,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你为何容不得他。”

贝应夔闻言大喜,道:“还是太守想事周全,小人狭隘了。”

两人相望,便哈哈大笑起来。

等迎韩存保进城,见这所城子果然雄武,但见:城高地险,堑阔濠深。一周回鹿角交加,四下里排叉密布。鼓楼雄壮,缤松杂彩旗幡;堞道坦平,簇摆刀枪剑戟。钱粮浩大,人物繁华。东西院鼓乐喧天,南北店货财满地。千员猛将统层城,百万黎民居上国。

韩存保对苏泾说道:“苏太守,果然是个守成之主,偌大的高平城治理的如此繁华,倒是让苏太守分心了。”

苏泾见韩存保夸耀,心中欢喜,面上笑道:“壮士谬赞下官了,下官若得壮士,如得擎天玉柱,这城子倒好守护了。”

韩存保闻言,登时无名火起,拽过苏泾衣领,发怒道:“你这叛国反贼,还敢劝我归顺,你且不知,老爷生来便是好汉,你这厮也敢诏安老爷,为你这反贼效力?”

苏泾不明所以,问道:“韩壮士为何事无故发怒,苏某若有得罪,还望壮士原谅。”

韩存保气的青筋暴起道:“你这厮无错,错就错在你效忠田虎老贼,今日我要拿你这厮人头,做我投靠宋廷的投名状,今日杀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罢,韩存保抽出肋下宝剑,一剑便把苏泾人头割了。

贝应夔见韩存保杀了苏太守,心中惧怕韩存保武力,转身要走,早被刘唐赶上,刘唐骂道:“匹夫休走,吃俺一斧。”

说罢,刘唐一斧劈断贝应夔马蹄,把这厮摔下马去,刘唐赶上前,一斧便取了贝应夔性命。

待韩存保取过苏泾身上兵符印信,撕开苏泾衣服,包裹着苏泾项上首级,高呼道:“反贼已死,投降者不杀!”

周围兵将百姓们见了,纷纷跪倒,拜道:“将军大恩,我等愿意投顺。”

待韩存保等人安定下来,便迎高宠等人入城来。

高宠见毫发无伤便取过此城,倒也欢喜,道:“今日取过此城,韩存保当为首功,不知下一座城池守将是谁?”

穆横上前说道:“再往北走,便是壶关,壶关那里却是个不好善于的。”

韩存保接过话来,说道:“壶关那里有三名勇将,兵马总管唤做李显忠,手下两员将官,一唤做楚明玉,一唤曹明济。都称做个千人敌,的确不是个好相处的。”

高宠闻言,哈哈笑道:“李显忠,一个反贼也配唤做显忠,待我看来,不过蝼蚁之众,不足畏惧,看我天兵到日,定叫他们粉身碎骨。”

可天下胜败,只道骄兵必败,今日高宠心高气傲,还看下回,叫兵败飞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