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西牛贺洲纱丽记

共 51 章

本部作品主要记叙姬对佛地文化和佛法的一些经历和体会。本书共分为五十章,以姬与印度学生的互动作为开始,漫谈开去。

正在阅读 · 第九章 那烂陀大学

第九章 那烂陀大学

西方视角中,印度教和佛教都差不多,尤其是关于转生轮回不灭的这些意象。许多西方人非常费解,认为这很神秘。

印度的体系确实适合分级按照数学阐述这种神秘。例如婆罗门刹帝利的种姓制度和对于人身体探索的五个脉轮,打坐禅定辟谷,甚至进入异常意识状态的例如催眠或“想入非非”状态。讽刺的是我们居然把唐僧取经的终点叫做“那烂陀”(Nalanda).

那烂坨,梵文“Nalanda”,意为“施无厌”。据《大唐西域记》卷九所载,当地树林中有个水池,池中生活着一条神龙,名叫那烂陀,因此在附近建造寺庙时就把它的名字拿来用了。不过这明显就是谣言,玄奘法师也在后文中说,“那烂陀”之名其实是得自佛祖。因为佛祖释迦牟尼还未出家时,很是乐善好施,人们为了赞美他,便称呼他为“施无厌”,加上佛祖出家后又几次到这里讲经说法,所以释迦牟尼涅槃后,当地国王就在原址修建了寺庙,取名那烂陀。

可惜玄奘法师的考据也不准确。那烂陀寺始建于公元5世纪,是由笈多王朝的幻日王所建,跟佛祖的涅槃时间差了1000多年。不过那烂陀的确地位显赫,全盛时占地方圆48里,南北矗立着几十间寺院塔庙,以及周围数座佛塔,可容纳10000多名僧人和学生在此居住,教授的内容也不仅止于佛学,更涵盖了天文学、数学、医学和哲学等,无数学者在此修业讲学,也培养出了很多声名显赫的高僧,是当时各国僧人古印度留学必去的“最高学府”。

玄奘法师在那烂陀寺住了5年,很快就学有所成,雄辩全寺,跻身于寺中十大法师之列,生活起居与国王享有同等待遇,可以食用供大人米(摩揭陀国特产,米大如黑豆,煮出来的饭异香扑鼻,仅供给国王和高僧大德食用,因此被称为“供大人米”),差遣婆罗门使者,乘坐象轿出行,还不用做任何杂务来抵销学费。由此可知,《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到达西天后,被看门人刁难的情节,虽然有一定真实性,但放在玄奘法师这里就只能说是纯粹杜撰了。

可惜的是,即使是那烂陀这样制度健全,盛名远播的高等学府,也没有逃脱衰落的命运。公元12世纪前后,那烂陀屡次遭到入侵,寺庙建筑被摧毁,珍贵法器雕像被洗劫。1193年,入侵者在那烂陀寺放了把大火,因为3个书库存放的经卷典籍太多,以致于起火后整整燃烧了6个月,大量书籍和手稿被付之一炬。寺中的僧人也全部四散奔逃,那烂陀失去了往日的辉煌,逐渐被遗忘,变成了一片废墟。这是北宋还没到元朝的阶段。

别忘了全球化至今不过也才五百年。玄奘的大学已经成了吴哥窟这样的残垣断壁。

公元十世纪,阿富汗回教起兵入侵印度,竭力的把所有寺院夷为平地,所有僧侣教徒全被驱赶,寺内的财物,掠夺一空。十二世纪,阿富汗王对北印度入侵,影响佛教深远,攻占「塔拉因」、攻占「波罗奈国」、攻占「比哈尔」、攻占「西孟加拉国」。古尔王朝时期,「超戒寺」佛教中心被捣毁。幸存的僧侣及班智达,亡命去了尼泊尔、XZ、缅甸、柬埔寨。

十四世纪,穆斯林王朝,在「克什米尔」建立,该地佛教正式被并吞。随后,回教征服北印度,佛教失去当局政权的支持,全盘回教化,回教粗野的将佛教文物全部摧毁,一点痕迹也不留,就连石块也抛入河流之中。

南印度(德干高原),那里信佛者少,信印度教者多,但十四世纪,攻系该地区时,印度教也收到了很大的影响。南印度到了十六世纪,才算被征服。许多印度教神庙和佛教寺院都在劫掠一空后被焚烧,并在其原址上建立起清真寺。但是印度教的哲学思想和社会纲领已经渗透到印度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与当地的人文无法分割。而佛教对印度社会虽然曾有很大影响,但却远没有印度教那么深。所以最终佛教消失在古印度的历史长河里,而印度教得以保留。如今我们看到的印度佛像,全部都是断头、断身。佛教那烂陀寺(玄奘的大学),已全部化为废墟。

也就是1193年左右,入侵的人是突厥人Turkic Bahktiar Karji,那烂陀的僧侣只好携带经书向东逃往喜马拉雅山北麓。北面正是XZ,这些经书充实了渊博深奥的藏文文献。这让藏文和梵文之间有了完全的联系。

那烂陀化为废墟后,1861年被西方人考古发掘,这是释伽牟尼施无厌的地方。也是唐僧只得到1/3经书的地方。这是古摩揭陀国王舍城附近古印度东部的最高学府和学术中心。那烂陀的经书有900万卷多。鼎盛时期有上万学者。结合柬埔寨暹粒吴哥窟鼎盛时期的8-9世纪,推断也许这里的鼎盛和吴哥义理时期的盛况,也差不多。Juanbo Dorola记载,从2-7、8世纪,这里一直是古印度教育的中心。

我国的玄奘真的很强。641年(贞观十五年),玄奘返回那烂陀寺,戒贤安排玄奘主持寺内的讲学。那时,曷利沙帝国已经统一了天竺北部,国君戒日王崇信佛教,他本人又是一位诗人、剧作家,经由他的提倡,国内各宗教、各学派常常进行各种论辩,十分活跃,就如同我们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

有一次,一个反对那烂陀派的人,写了一篇论文呈给戒日王,并声称无人能驳倒其中一个字。戒日王把这篇论文转给戒贤,并决定在国都曲女城(今印度北方邦卡瑙季)举行学术大会,公开进行辩论。戒日王特意邀请玄奘参加并决定让玄奘担任大会论主(主讲人)。642年12月,辩论大会开始,来参加辩论会的有天竺十八国的国王,有佛教徒三千多人,婆罗门等教徒两千多人,那烂陀寺也来了一千多人。

玄奘作为主讲人,他用梵文写了一篇反驳那个人的论文,作为辩论的主题在会上宣读。大会连续举行了十八天,玄奘讲经论辩,任人问难,而无一人能辩倒,各教派的人士纷纷为玄奘的精辟见解所折服。玄奘由此更加名震全天竺。

大会结束那天,戒日王与十八位国王送玄奘无数的金银厚礼,玄奘全部谢绝。最后,戒日王恳请玄奘乘坐一头精美装饰的大象,在国都里游行一周,又特意邀请他参加历时75天的无遮大会(当时每五年一次的天竺佛教盛会),以表示对这位中国佛学大师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