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龟兹与雪区

龟兹（Kutsi）就是库车。小白杏和桑葚所在。它曾经是沙漠丝路沿线最重要的古国，龟兹乐舞对中国音乐史产生过极大影响，还是翻译《金刚经》最流行版本的鸠摩罗什大师的故乡。鸠摩罗什是龟兹公主耆婆的儿子，曾在军阀吕光的胁迫下，破戒合于同龟兹王女阿竭耶末帝，面对质疑，以吞针之举表达无奈。

龟兹就是XJ的KC市，这是维吾尔语Küsen的音译，其实它几乎保持着它那千年前的名字，只是汉语的声韵变化导致读音替字不同。库车总人口约65万，维吾尔族占绝大多数，是一座古朴、温馨、比较原生态的小城。所以我们身边那些小城小镇，或许也曾经有它们惊心动魄的传奇，只是有的留存，有的湮灭。

在文字的载体只有实物的年代，生活和情感宛如火烧中肠。

当然在佛教历史中你也不能盲目放大鸠摩罗什而忽略印度阿育王和雪区密乘。密乘流传更在清凉雪域圣地，成为雪区例如萨迦寺在日喀则前往珠峰的路上，是藏传佛教萨迦派祖庭。萨迦派创始于1073年，现为藏传佛教四大派之一，寺院围墙上涂有象征文殊、观音和金刚手“三怙主”菩萨的红、白、蓝三色条，又俗称“花教”。

萨迦派鼎盛于宋元期间，其核心人物萨迦班智达八思巴大师（也是叔侄）曾代表吐蕃与窝阔台之子阔端在今天甘肃武威进行了凉州会盟（武威真是个有佛缘的地方，鸠摩罗什大师也曾在此盘桓十余年），促进XZ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其后，八思巴成为忽必烈国师，推动藏传佛教在蒙古地区的广泛传播，还为蒙古族创造了文字古蒙文。如果遇上萨迦派第四十一代法王的八十岁法会，场面恢宏，还有幸请到了上师吹响了据传是佛陀释迦牟尼亲用的白海螺，梵音响起，万分殊胜！

在萨迦派的历算中记载，此白海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4000多年前本师释迦摩尼佛时代，且是雪区唯一存有的由释迦摩尼佛亲自开光过的两件稀世法器之一。在圣地印度共同地认为此海螺是释迦摩尼佛弘扬时四大天王献给释迦摩尼佛的真实法螺。那时印度王达玛巴拉为了报恩将法螺送给汉地皇帝德瓦热则。萨迦所得则是因八思巴法王传授喜金刚灌顶时元朝皇帝忽必烈为报答法王灌顶恩德而供养的。

在XZ，海螺演变为法螺，用于为佛教宣传教义，意为螺声再不会挑起战火，带给人们的是和平安谧。《佛学大辞典》记载：“法螺其声远闻，以喻佛之说法广被大众；其声勇猛，以表佛法之雄猛;又吹螺而号令三军以訾说法降魔。”

除了法螺，萨迦寺的藏经阁，或者叫经墙，也是非常值得参观的地方。亲眼看到，除了用震撼来形容，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据当地萨迦僧人述说：“假如这个世界和平的话，萨迦寺的经书就会自然平整；但是假如世界发生混乱的话，萨迦寺的经书也会随之变乱。而当灾难过去之后，经书又会恢复自己的位置。我们也不会为经书的保存而发愁，如果发生地震，外面的墙都倒下了，萨迦寺的经书墙也不会倒下。

北京大学荣新江：龟兹石窟寺研究——考古·历史·美术·文献、赵莉：龟兹石窟艺术及流失海外的龟兹石窟壁画复原研究。意大利人《龟兹寻幽：考古重建与视觉再现》何恩之/[意]魏正中（Giuseppe Vignato）、克孜尔石窟志(龟兹石窟研究所)、中国XJ壁画龟兹(XJ龟兹石窟研究所)、海外克孜尔石窟壁画复原影像集(赵莉)、中国XJ壁画全集克孜尔(段文杰编)、中国XJ壁画全集（2）克孜尔(段文杰编)、中国XJ壁画全集（3）克孜尔(段文杰编)、中国XJ壁画全集（4）库木吐拉(祁协玉)、中国XJ壁画全集（5）森木赛姆克孜尔尕哈(林瑛珊)、中国XJ壁画全集（6）吐峪沟柏孜克里克(赵敏)、中国石窟克孜尔石窟 1-3，这些画册可以作为不能去洞窟看全部壁画的一种补偿。

Jens Elmegård Rasmussen等在Tocharian and Indo-European Studies vol.14中的译本也提到这些文本。有点遗憾，均藏在柏林亚洲东方艺术博物馆。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法国蓬皮杜中心（Centre Pompidou）、英国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古根海姆博物馆（Guggenheim Museum）、中国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ower Station of Art）、中国香港M+博物馆(M Plus)、东京国立新美术馆（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巴西圣保罗当代艺术博物馆（Museu de Arte Contemporânea da Universidade de São Paulo）是当前顶级博物馆。皮是各类名目，里面放的东西是克孜尔和库车的。令人感到神奇。

克孜尔的壁画经历了千年风霜，从丝绸之路的驼铃声中走来，如今静静伫立于柏林的展厅中。壁画上的佛像与菩萨神情依旧庄严，色彩依然鲜活，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段被掩藏在历史尘埃中的故事。

这些不仅是佛教信仰的象征，更是丝绸之路上文化交汇的缩影。龟兹艺术中的佛教元素，融合了中原、印度和西域的多元风格，勾勒出古代东西方文明的交织与碰撞。德国吐鲁番考察的遗迹。德国探险队深入西域，带回了大量佛教文物和艺术品。这些壁画不仅记录了佛教艺术的辉煌，也见证了它们被切割、搬运乃至流散的命运。部分壁画还清晰可见战争的痕迹，有些残片至今仍无处寻觅。站在这面支离破碎的壁画前，我不禁感慨它们的历史跌宕，也为那些未能重聚的残片感到遗憾。

法兰克福也展示缅甸与那加兰邦、印度文化的展馆。缅甸展馆的面具展现了当地独特的宗教艺术风格，而那加兰邦的展区我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展现了印度东部少数民族的独特文化。这些展品交织出一幅多元文化的画卷，讲述着亚洲不同地区的历史与文化交融。

不仅展示亚洲文化的多样性，它也承载着对殖民历史的反思。这些来自中国、印度、缅甸和非洲的珍贵文物，背后都藏着复杂的历史脉络。

和法兰克福相比，柏林更多森林，有许许多多的古典音乐。有时候下雨，雨停以后，柏林的天空开始露出一丝晴朗，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而那些展厅中的历史记忆，依旧回响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