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法海无边

提到白娘子，当然要说到她水漫金山寺遭到法海的惩戒被压在西湖旁的雷峰塔中。你不禁要问，法海是什么来头，如此凶残，在电视剧中，1700年前的美丽小白蛇幻化人形，吃了法海的仙丹，让法海丧失了凭借食用仙丹修行若干年的机会。法海因此怀恨白娘子，又遇见许仙，听许仙说自己不想成佛，而是要娶一名貌美的女子为妻，享受尘世幸福。法海对这种人生观摇摇头，并预言许仙将来还是会出家成佛。果不其然，白素贞被压下，许仙在金山寺剃度出家。电视剧演得很好，叶童饰演的许仙在多年佛门生活后，见到从雷峰塔出来的白素贞，双双团聚，但眼里早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功课做不完就做不完吧。还有那卷起千堆雪的海浪呼啸。

历史上的法海和尚是镇江金山寺的开寺住持。法海姓裴，俗名裴文德。居然是宰相之子。《白蛇传》里把他说的那么坏。“毁一个棚、毁一个笼、毁一个缸，都没有那么快。毁棚、毁笼、毁缸还需要一锤锤敲，一点点拆，毁人不用那么麻烦，几张嘴一递送，就完成了。人对人的清除之力，实在不可思议。”

但一查正史，裴文德还真是个得道高僧。金山寺始建于东晋时期，初名“泽心寺”。唐代时，该寺被赐名为“金山寺”。法海在历史上被尊为金山寺的开山祖师，他创建了金山寺。金山寺大雄宝殿背后屋檐上“度一切苦厄”这五个大字的具体上挂时间已无从考证。据《金山寺志》记载，法海禅师俗名裴文德，是唐朝宰相裴休之子。他聪明好学，自幼博览群书，满腹经纶，20岁时便考取状元。然而，命运却将他引向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唐宣宗大中三年（公元849年），皇子患恶疾，医药无灵，裴休捐资修建了密印寺，让裴文德代皇子出家修行消灾。灵佑禅师为裴文德赐法名“法海”。

据《金山志》记载，法海禅师曾驱赶过咬伤人兽的白蟒进入长江。文中记载：“蟒洞，右锋之侧，幽峻奇险，入深四五丈许。昔出白蟒噬人，适裴头陀驱伏。”裴头陀即是法海禅师，初来金山时，寺庙倾毁，杂草丛生，且半山崖有一条白蟒蛇经常出来伤人，导致百姓不敢上山烧香。法海禅师驱伏白蟒，将它赶入江中。但在中国民间《白蛇传》中，法海却被塑造成了一个拆散许仙与白娘子美满婚姻的“恶僧”形象。金山寺内，有一个法海洞，为纪念法海禅师，寺里的和尚专门为他塑了一座石像，这座石像静静地伫立在法海洞中，成为了金山寺的一个重要景点。

北宋年间著名文士苏东坡的好友佛印也在这里住持。佛印禅师，俗家名为谢端卿，是江西饶州府浮梁（今江西景德镇市）人。他自幼聪颖过人，才华横溢，通读经史，原本计划通过科举考试步入仕途。然而，一次偶然的机缘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一次，神宗为祈雨在大相国寺设斋会，苏轼负责撰写文疏并主持。谢端卿欲观圣颜，求苏轼带入寺，并乔装侍者。斋会上，神宗被其外貌吸引，询问后知其新入佛门，赐法名了元，号佛印，并御前剃度为僧。佛印的出家之路虽非初衷，却成为他生命中的一次重大转折。他在相国寺中潜心研读佛理，后来，他历任多家禅寺的方丈或上座，如江州承天寺、庐山开先寺、圆通寺、归宗寺以及润州金山寺、焦山寺等，成为北宋时期的一位高僧和诗人。苏东坡在被贬杭州时，与在杭州金山寺修行的佛印禅师多有往来。两人经常一起饮酒赋诗、谈佛论道，留下了许多禅宗史上的佳话。

回到裴文德。他的父亲则是唐朝名相，大书法家裴休。唐大中九年（855年）。裴休撰并书，柳公权篆额，邵建初刻字。清劲潇洒，结体精密。《欧斋藏碑帖目录》著录：圭峰定慧禅师碑大中九年。裴休撰书。明拓本。壬申自跋。二十七开。一册。价二十元。《欧斋石墨题跋》记载：圭峰定慧禅师碑大中九年（855）。裴休撰书。明拓本。壬申自跋并署签。一册。

此书颇似大达法师碑，碑末刻字人结衔亦同。盖大和之际，柳书盛行，裴休亦适为此体，并时人固不必相效，然亦不害其为同也。长洲叶鞠裳《语石》论休书一则，竟谓此即诚悬所书，未免臆断。且柳书方劲，肉不胜骨，乃学平原而矫其肥重者。裴则派出兰台，而稍妍润，形体虽似，神韵则非，固不可同日而语也。惟镌刻出诸一手，故刀法斩截，与大达法师碑俱有壁立千仞之势。此国工绝技，不为善书者所掩，故能时时露其本色，要不得以柳书邵刻泥之。壬申清和下浣，翼盦。此本裴休结衔“同中书门下”之“同”字未损，尚是有明拓本。近日旧拓日少，如此者亦不可多得矣。翼厂又记。诚悬书碑皆建初刻字，是碑亦建初所刻，故予前跋谓不得以柳书邵刻拟之。意实云柳书虽多出邵刻，然不得因此碑为邵刻，且似柳书，遂以为柳书也。语意稍晦，恐滋后人之疑，特再释之。集王金刚经亦邵建初所刻，传本极少，人鲜知者，附识于此。不得以柳书邵刻拟之，“拟”字易为“概”字，意较明白。

裴休这幅作品称得上是列入了佳篇名作之中，即便到现在1000多年已过，此作仍然是惊艳的存在。

原来法海的爹，柳公权的好友裴休居然如此大有来头。仔细看这碑帖，上书：“金紫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裴休撰并书。金紫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食邑二年柳公权篆额。禅师号宗密姓何氏果州西充县人。释迦如来39代法孙也。释迦如来在世八十年为无量人天声闻菩萨说五戒八戒大小乘戒四谛十二缘起六波罗蜜四无量心三明六通三十七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世谛第一义谛无量。诸解脱三昧持门菩提涅槃常住法性庄严佛土成就众生度天人教菩萨一切妙道可谓广大周密。廓法界于无疆征性海于无际权实顷而渐无遗事矣后独以法眼付大迦叶令祖祖相传别行于世非私于迦叶而外人天声开菩萨也。愿此法众生之本源诸佛之所证超一切理离一切相不可以言语智识有无隐顾推求而得但心心相印印印相契使自证知光明受用而已自迦叶至达摩凡28世达摩传可可传环环传信信传忍为五祖又传融为牛头宗忍传能为六祖又传秀为北宗能传会为菏泽宗。菏泽于宗为七祖又传让传马马于其法为江西宗菏泽传磁州如如传荆南张张传遂州圆又传东鱼照传圆傅大师，大师于菏泽为五世于达摩为十一世于迦叶为38世其法宗之系也如此。”

又说了金山寺本寺法师：“大师本豪家少通儒书欲千世以活生灵偶谒遂州，遂州未与语退游徙中见其俨然若思而无念朗然若照而无觉欣然慕之。随削发受教道成乃谒荆南，荆南曰传教人也当盛与帝都复谒东东照照……”接着说了一下菩萨：“曰菩萨人也谁能识之后谒上都花严观观曰：毗于花藏能随我游者其汝乎初在蜀因齐次受经得圆觉十三章深达义趣遂传圆觉在汉上因病僧付花严句义未听受遂讲花严自后乃著圆觉花严……”

“朗然若照”、“欣而慕之”并无艰深理解，已经是能量极高的四字表述。再说花严，就是华严。《华严经》，全称为《大方广佛华严经》，在世流传的有八十华严、六十华严、四十华严，八十、六十、四十是指经文的卷数，并起来称是为了方便，其实八十、六十华严是比较全的本子，六十简而八十丰。四十华严并不是《华严经》的足本，她只是《华严经》中最后一品《入法界品》，在八十华严中占21卷之多，真正的名称应叫《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学佛人常作为功课的》“普贤十大愿王”，就是这品当中最后的部分，也是全部华严经的最终总结。这只是华严。

这部碑帖的价值在于，字数极少而说明白了佛教doctrines还说了如何流传到遂州、荆南、磁州等等，还说了大小乘到达汉地之后的各种宗派，如果藏传是密宗，那么江西宗荷泽宗已经是大家都能理解的地名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