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水雾蒸腾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是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五律诗。说的是湖南的洞庭湖。这里也是柳毅传书柳毅和洞庭牧羊女的故事发生地。当我们说到爱情故事，在杭州当然有白娘子许仙这样流转多情，上达仙界下到地府这样动人的传说。但有时候笔者却更喜欢柳毅传书这样经典而动人往复，双方时常联系不上担忧反应却没有那么剧烈的一个故事。在据说是甘肃牧羊的洞庭湖龙女，据说是在湖南遇到柳毅。倘若柳毅是云南古滇国国王柳貌的后人，便又为本故事添上神奇的色彩。
柳毅传书，是中国四大古典传奇小说之一。中国的爱情之美，一美在白蛇传，二在梁山伯与祝英台，三在牛郎织女，第四就是柳毅传书。还有人认为孟姜女哭长城与之并列。柳毅传书的故事，作为当时是小孩的笔者看来，简直非常完美。如果说白蛇传是双双无情后成佛的一种淡漠，梁祝是坟墓化蝶的悲戚升华，牛郎织女是一年会见一次的节制，孟姜女哭长城是苛政的政治爱情影射，那么柳毅传书正是符合当时的女性主义和小孩期望爱情团圆的一种快乐心态。柳毅是唐朝人，故事大约发生在677年。是云南柳貌的后代，只是一个大胆的推测。然而柳毅在陕西泾阳遇见湖北的洞庭湖龙女，忽然就有了一种大漠中遇到中原人士的惺惺相惜，而龙女女神身份的加持又让这个看似和家庭暴力相关的爱情故事多了一些神话色彩。双方的情绪上也令人格外满意，柳毅帮助龙女来到人间，获得真爱，龙女脱离困境，日夜挂念，为此产生了情愫，是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情节。这个美丽的故事因为有了泾阳、长安这样牧羊背景的加持而具有了西部的景致。长安的城墙厚重，折柳扶风总有边塞诗的风致。你就想到苏武。苏武牧羊的故事发生在（前140-前60年）大约是柳毅传书的七百年以前。苏武是中原人，在家里可没牧羊过，汉武帝派他出使匈奴，他一人孤单单前往匈奴，匈奴王单于强迫苏武归降，苏武宁死也不肯投降，只好被放逐到北海牧羊。苏武忍受极寒顽强地生活。匈奴王单于派胡女阿云前来服侍，阿云具有暗中监视苏武的任务，但又被苏武的忠义所感动，阿云与苏武在一起后感情很好，居然生下了混血儿通国。苏武在边境19年，也有了精神寄托。然而汉朝使节知道苏武未死，单于被迫放苏武回到汉朝，但强令阿云和儿子通国留下。苏武向单于下跪请求带妻儿回到汉朝，单于不答应。苏武只好回到汉朝，离开妻子阿云。
据说阿云是匈奴太尉胡克丹之女。听起来是个美女。阿云自刎，苏武回到汉朝，据说早在苏武被汉朝征召以前，也有妻子。苏武回到了原配妻子的身边。“子卿妇年少，闻已更嫁矣“。李陵投降了匈奴。单于看重李陵，将女儿嫁给他，李陵做了匈奴贵族。然而汉武帝将李陵在汉朝的家族灭门了。汉昭帝即位后，大将军霍光等曾派李陵的好友任立政出使匈奴，企图召回李陵，却被其以“丈夫不能再辱”为由拒绝。元平元年（前74年），李陵在匈奴病死。
可能李陵是李广之孙，所以早就看透了政治的是是非非，去到匈奴隐了。冯唐李广一直是流传许久的汉代神话。王勃的《滕王阁序》也有名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两个典故。冯唐是汉代大臣，历经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三朝的臣子，一生多不得志。文帝时，冯唐为郎官，由于他性情耿直、敢于直谏，直到头发花白，仍没有得到升迁。后来匈奴入侵，他向汉文帝诉说云中太守魏尚的冤案，并推荐魏尚领兵攻打匈奴。魏尚把匈奴打得大败，冯唐也终于得到升迁，被任命为车骑都尉。汉景帝即位后，任命冯唐为楚相，后被免职。汉武帝时举为贤良，但当时他已九十多岁，不能为官。李广是汉代名将，自幼习得世传弓法，射得一手好箭，从军后依靠军功升为中郎。李广一生与匈奴作战四十余年，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七十余场，连他的许多部下都被封侯了，李广却始终没能封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比喻生不逢时，难以施展才能。
在边境诸地人的选择，总是出产流转的故事和盛大的传奇。其中的人，用stereotype来看，有美女、有官员、有老妪、有异族。然而他们的人性流传，铺成了中华文化盛大的乐章。周边的国家，无论是韩日还是越南，许多沿袭和学习了中华文化中最最精华的部分。引得外国人也来观看和学习，例如杜甫《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越南语韩语和日文都有几乎一样音节的表述，用他们的语言写做这样：
越南语：《Xuân vọng》 Quốc phá sơn hà tại，Thành xuân thảo mộc thâm. Cảm thì hoa tiễn lệ，Hận biệtđiểu kinh tâm. Phong hoả liên tam nguyệt，Gia thưđể vạn kim. Bạchđầu tao cánhđoản，Hồn dục bất thăng trâm.
韩语：《춘망》-두보조정은망했어도산하는그대로요(국파산하재)성안은봄이되어초목이무성하네(성춘초목심)시대를슬퍼하여꽃도눈물흘리고(감시화천루)한맺힌이별에나는새도놀라는구나(한별조경심)봉화불은석달이나계속오르고(봉화연삼월)집에서온편지너무나소중하여라(가서저만금)흰머리를긁으니자꾸짧아져(백두소갱단)이제는아무리애써도비녀도못꼽겠네(혼욕불승잠)。
日语：國破れて山河在りくにやぶれてさんがあり城春にして草木深ししろはるにしてそうもくふかし時に感じては花にも涙を濺ぎときにかんじてははなにもなみだをそそぎ別れを恨んでは鳥にも心を驚かすわかれをうらんではとりにもこころをおどろかす烽火三月に連なりほうかさんがつにつらなり家書萬金に抵るかしょばんきんにあたる白頭掻けば更に短くはくとうかけばさらにみじかく渾て簪に勝えざらんと欲すすべてしんにたえざらんとほっす。
读音和汉字类似。是为一脉相承的东亚文化。但为什么东亚各国都喜欢这首诗，其意象有山河、城、草木、季节、花鸟、恨泪、白头、簪子，有一种细腻和外敌攻入的敏感，也有东亚景致之美。然而笔者的思绪却不能再展开，因为一些历史原因，笔者居然不太会说越南语韩语和日语，而只是根据经济优势选择英语德语。在《西游记》的设定中，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是这样的传奇宝地。在汉地，九州或者汉地十二州的设定也古典而美丽。即使在西方美学中，《Game of the Thrones》，如果你和西方人交谈，会给出，这部剧的设定坦格利安家族House Targaryen等等九大家族，也是一个有趣的设定，原文叫做“a mix of different onece， a fantasy setting”这九大家族包括：“House Targaryen、House Tyrell of Highgarden、House of Greyjoy、House Tully of the Riverrun、House Nymeros Martell、House Arryn of the Eyrie、House Baratheon of Storm、House Lannister of Casterly Rock、House Stark of Winterfell”
《冰与火之歌权力的游戏》是新泽西作家George Raymond Richard Martin的以西方宫廷为背景的严肃历史小说。笔者作为东方人，读了以后，遥遥相望。觉得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