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佛土蔓延
西夏文物都来到俄罗斯埃尔米塔什。著名的《渔家傲·秋思》写于这个时代:“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佛教文物总与战争有关。
印度的妇女在吠陀时代前期(公元前1500~公元前900年)的地位,比后来的几个世纪都要高,可以接受教育、有发言权、参加祭礼、继承财产。但到了吠陀时代后期(公元前900~公元前600年)情况就开始恶化了。当时印度的主要宗教婆罗门教诅咒低种姓,也更加厌恶女性,而且这种情绪在不断增加。
悉达多(佛陀)就是生活在长期处于厌恶女性情绪时期的印度(公元前566~公元前463年),而且是属于婆罗门设定的四类种姓(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中的第二阶级刹帝利(王族军事阶级)。
虽然悉达多已经顿悟,在其顿悟的五年后,他的姨母找到他想皈依佛门,他拒绝了。在阿难的劝说下,佛陀才同意让女性皈依,并给比丘尼设定了额外8条严格的戒律。但佛陀任然悲观的认为女性的皈依会让佛教正法的持续时间从一千年缩短到五百年。
再往后的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因为信仰差异,导致了对女性信众的不同态度。小乘佛教认为女性要先转生成男性才能成佛。大乘佛教认为女性也可以成佛。
从这条线索看,在印度,自公元前900年起,婆罗门所塑造的卑微且压抑的女性文化对佛教还是有很大影响,甚至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许多男性作者学者忽略了佛学与女性力量的生发。但这是重大的议题。例如一部《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中有用大量篇幅讨论菩萨是男还是女。菩萨的智慧大无边。他的肢体设计光滑细腻流畅婉转。有好事者讨论菩萨是男是女,有人甚至考证留着胡子的菩萨胡茬是男是女等等。
从千年佛国龟兹向东蔓延经甘肃、山西、河北、河南,就来到麦积山石窟。一首王之涣的《凉州词》让人们对武威不会陌生。:“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除了麦积山,甘肃还有天梯山石窟和炳灵寺石窟。向南有重庆大足石刻。作为战略要地甘肃,这几个石窟没有与四大石窟的莫高窟云冈龙门克孜尔并列,颇有一番神秘,也许是战略意义。在古代,这里历来是佛教文化传播之重镇。雪区萨迦派领袖萨班历时2年从LS走到武威,这样的路途何其艰险而漫长,由此可见萨班对这次会谈的重视与信心。但因为这里曾修建水库,造成了大规模搬迁。如今原址能看到的仅有唐代的第13窟大佛窟,7尊大像是佛陀说法的标准配置,仰而视之确实有种雄浑壮阔之感,可惜大佛头部是近代重建——实在是太方了,庄正有余而生动不足,缺失了唐时造像的风韵。但在GS省博。天梯山真正的精华大多藏在兰州的GS省博,二楼丝路展厅的【繁荣】篇章,2号窟初唐的供养和胁侍菩萨、4窟的一佛二菩萨组龛等都是唐代造像之精华,最精彩的是窟内源于北凉的早期菩萨、飞天壁画残片,十足的动感和浓烈的印度风格让人过目不忘,这才是真正的“鼻祖”所在。
在WW市博。位于武威博物馆顶楼的【天梯神韵】篇章对天梯山石窟进行了很好的补完,图文详尽讲述了何为“凉州模式”以及当年那场搬迁的点点滴滴,此外还有部分造像陈列。十六国北凉时期,当时的北凉王沮渠蒙逊大兴佛教,甘肃目前很多石窟佛寺跟他有关系,比如马蹄寺、文殊寺、金塔寺等等。北魏灭北凉之后,修建天梯山石窟的僧人和画匠一部分向东到了平城和洛阳(影响了云冈和龙门),另一部分向西迁移到了敦煌(影响莫高窟)。所以说,天梯山石窟的造像艺术影响很大。
这是大约公元300-400年,从北凉时期的佛像雕塑来看,大型佛、菩萨形象的制作技法已经十分成熟,说明在北凉或者更早的时代,除了石窟之外,一定还存在相当多的寺院,其中必然有大量的雕塑与壁画制作。
壁画:北凉壁画中人物的描绘采用了西域的表现手法。身体结构、面部造型等方面,与克孜尔壁画一脉相承;晕染方法上承袭西域风格以表现人体各部位的明暗关系。佛、菩萨等佛教形象都是采取西域式的画法,供养人则往往采用传统人物画的方法。例如第275窟的供养人形象,朴实敦厚,有本土艺术的特征。第272窟南北两壁有两铺说法图,中央佛结跏趺坐,两侧壁各画一身形体较大的胁侍菩萨,上身半裸,下着长裙,身体呈S形弯曲,反映了印度式的人体美特征。飞天是壁画中一个特殊角色,佛经中的“天人”“天女”“仙人”“天仙”等,在壁画中就变现为“飞天”。第272窟的飞天数量多,变化丰富,不同的动态使画面十分活跃。此外还有天宫伎乐的形象。这些伎乐独特的舞蹈动作和所持的乐器,反映了西域舞乐的特征,对音乐舞蹈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有人说飞天就是小乘佛教中的阿普萨拉女神。确实有一定相似之处。
故事画是敦煌壁画的一大类,包括本生、佛传和因缘故事。北凉壁画中只出现了本生和佛传两类故事化,都集中在第275窟。其中毗楞竭梨王本生故事表现毗楞竭梨王为求得婆罗门劳度叉说一偈语,不惜身命,让人在自己身上钉一千个钉子的故事。毗楞竭梨王端坐中央,头上方左右各画一身飞天,右侧画一婆罗门左手扶钉,右手挥锤,正向毗楞竭梨王胸部钉钉。毗楞竭梨王左膝下有一眷属,单腿跪地,右手掩面痛哭。
我国艺术瑰宝的顶级之作敦煌石窟始建于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经历了十六国、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回鹘、西夏、元等时代,延续了一千多年,历朝历代都有开凿,规模宏大,在中国美术史上地位极为重要:它完整而集中地反映了中国一千多年美术的发展及演变,洞窟内的作品虽大多由无名画家绘就,却无比辉煌。敦煌石窟包括敦煌市的莫高窟、西千佛洞和瓜州境内的榆林窟、东千佛洞,肃北县境内的五个庙石窟。
绘画、书法、雕塑、篆刻、陶瓷、彩塑,是这些石窟内部存放物件的主要表现形式。这条河西故道无比清晰,从克孜尔XJ拜城到天梯山甘肃武威到炳林寺甘肃临夏,再到集北魏王朝工匠之大成的山西大同的云冈,再到武则天下令开凿的北魏魏碑书法精品,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佛的心意绵延流转,从印度到XJ到河西走廊,再至中原腹地。
南下,就来到重庆大足石刻。在重庆大足,佛的意义更加多变和世俗。大方便佛报恩经变相是佛教本土化宣传孝道的一种流传。人尽皆知的相,例如千手观音:大足石刻中最震撼的雕刻之一,千只手臂向外延伸,象征无处不在的慈悲与护佑、华严三圣:力学、透视学原理于艺术构思的典型范例、六道轮回图:通过生动的雕刻,揭示因果轮回、释迦涅槃圣迹:大足石刻中体魄最宏伟的一尊造像,在大佛湾内占据了最显赫的位置等等自不必说。
“牧童骑黄牛,歌声震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这是清代袁枚的《所见》,来到重庆你所见的当然是川渝地区的生活化和少了几分庄严的民众开心气息。宝顶山的大足石刻,应该是最世俗化的石窟了,极乐仙境与人间生活交织描绘,儒释道融合。从地狱到极乐,从凡人出生到佛祖涅槃,从养鸡牧牛到修行顿悟……万相具在。
上世纪40年代,梁思成来到大足,把他的发现和考察成果带去了国际研讨会,促进了世界和学界对这里的关注。但其实他本人并不喜欢宝顶山的石刻,可能正是这种世俗感,让他觉得有些俗气。
梁思成在北山石刻考察,“北敦煌,南大足”。1945年的考察团认为大足石刻可与云冈、龙门鼎足而三;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也是重庆唯一一例。观音的千手,在造像上通常是虚指,而这里的一尊,让这个数字成为实指,还是非常震撼。也有人评价贴金修复,把这尊千手观音修复毁了。追求某种古意是可以的,但不能为了这种古意眼睁睁看着文物损毁。这尊千手观音像在修复前已经到了十分危殆的境地,手指不断脱落,在景区的博物馆里有专门一个章节来介绍它的修复过程,修复方法和过程还是非常专业且考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