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帝王菩萨与比丘

《魏故比丘尼统法师释僧芝墓志铭》记载法师名僧芝俗是胡氏的姑姑，时常为她宣传，使胡氏顺利进入后宫，显示北魏宫廷接受精英佛教女性，寺院支持女性进入宫廷权力世界.作者在结论部分认为胡氏影响了继她以后宫廷女性的权力地位，观点与北京大学李志生教授相同，从北魏至唐朝间中囯及东亚各王朝均视佛教寺院为朝廷的重要权力机构，胡氏对朝鲜新罗王国，日本大和和奈良，及后来唐朝均有影响，美国学者奧姆斯(Ooms)的《德川意识形态》中提及日本大和采用北魏法典及镜子，作者提及朝鲜新罗女统治者善德王后仿效胡氏，胡氏成为175年后唐朝武则天所汲引援用，建造以《大云经》命名舍利塔，仿效胡氏修建高聳宝塔，以佛教申张女性統治的合法性依据。 Balkwill这部书名字有些直接，叫做《the women who ruled China: Buddhism， multiculturalism and Governance in the 6th Century》。虽然名字复杂又直接，听起来野心很大又传奇，但却居然给人们留下一部从女孩到统治者的详细路径。甚至连参考文献都很全乎。说明了胡皇后是如何借用佛教迦蓝、“仰光七庙济苍生”等等一种概念统治的方式确立其统治的一种调性。也给出了效仿她学说的女性统治者的名单：例如中国唐朝女皇武则天、朝鲜善德王后、日本大和等等。

甘肃这块地方，大致是吐火罗人和汉人的交接居住处。吐火罗人的语言更接近于印欧语系的日耳曼语族。虽然长期被古人视为塞种的分支，和塞种一样都是高加索人种，但是吐火罗人明显区别于属于古代伊朗民族集团的塞种，而更接近西欧人。在南疆，出土了仅存的吐火罗文献，与月氏有关。月氏不是吐火罗人，而更像是古代中亚吐火罗民族的短暂征服者。

基本可以断定的是，吐火罗人大约是在夏朝中后期进入XJ，路线是从俄罗斯草原南下进入。此时的吐火罗人还是游牧民族。大约在商周之交，一支游牧的吐火罗人来到了XJ东部和甘肃西北部，此地就被中国音译为“敦薨”也就是后来的敦煌周围（包括XJ东部）。然后，吐火罗民族的终结者，月氏出现了。战国时期，由于中原诸侯大肆扩展，大量西戎部落和小国灭亡，大批西戎难民涌入月氏，导致月氏国力膨胀。最终在中国北部边缘，形成了月氏、匈奴、东胡三个游牧汗国。然后匈奴征服了月氏，匈奴的冒顿单于拿月氏王的脑袋当了酒碗。月氏人的主体部分被迫西迁，一路逃到了XJ的伊犁地区，他们被称为大月氏。剩余的月氏人臣服于匈奴，被称为小月氏。大月氏在逃往伊犁的路上，可能顺便征服了留居在敦煌的吐火罗人，并将其裹挟带走。导致敦煌最终只有一个地名留存，而其他的都跟吐火罗无关了。而这次征服掠夺人口，也为后来大月氏被吐火罗人同化开了一个头。因为毕竟大月氏人是文明程度低下的游牧民族，而吐火罗人是文明程度较高的定居民族。

大月氏迁居伊犁地区后，紧接着又被臣服匈奴的老邻居乌孙赶走。可怜的大月氏只好再次迁居，最终翻过帕米尔高原，遇到了被希腊人、吐火罗人、塞种人统治的巴克特里亚。然后大月氏迅速征服了巴克特里亚，确立了自己的统治。这时候中国史书就记载了，巴克特里亚的大月氏国，国民有两个种族。一个是月氏种，一个是塞种。月氏种大略是长相还有羌人痕迹的一部分，塞种就是包含了希腊人、吐火罗人、塞种人的白种人。为什么都叫塞种，因为在黄种人眼里，他们长得还真都差不多。大月氏在统治巴克特里亚后，又迅速征服了北印度，最终建立了贵霜帝国。贵霜帝国的统治阶层的确是吐火罗人。在贵霜帝国的钱币上，贵霜的皇帝头像，也都是蜷曲大胡子深眼眶高鼻子的高加索人种。在罗马与汉朝时代，汉朝、罗马、安息（波斯·帕提亚）、贵霜合称四大帝国。

和《道士塔》中记载的风格类似，当时的官员们一到甘肃，就有用文物兑换国库然后中饱私囊的倾向。乾隆后期，爆发了一场被后人称为“清朝第一大贪污案”的甘肃捐监冒赈案。甘肃上下大小官员，沆瀣一气，形成塌方式腐败，群体腐败，欺上瞒下，从国库中骗钱。乾隆称：“为从来未有之奇贪异事”。

乾隆46年，甘肃爆发苏四十三起义，兵峰直指兰州。乾隆派心腹大臣和珅带10万大军前去镇压。叛军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三万人，按理说清军有人数优势，但和珅指挥不力，导致各种打败仗。很快，和珅被撤职，回京请罪。那以和珅的性格，怎么可能自己背锅，于是他向乾隆上了一封奏折说：前线连日大雨不断，大军难以行动，这才导致失败。虽然此时的乾隆已经71岁，但记忆力依然很惊人，而且看事情经常能以小见大。乾隆看完和珅的折子，注意到“甘肃大雨不断”这行字时，立刻就皱了眉。

原来，此前甘肃主官连年上报旱灾，从朝廷这儿要走了不少赈灾钱粮。怎么偏偏和珅一出兵，就大雨不断？和珅和甘肃肯定有一个在说谎。不过乾隆还是以“大局为重”，一面命令大军继续围剿，一面让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暗中查访甘肃官场的事儿。真相是：乾隆39年，有个叫王亶望的甘肃布政使，向朝廷请旨：甘肃又穷灾又多，如今赈灾粮仓都空了。不如在甘肃恢复捐监制度，一来赈灾，二来也能给朝廷省钱。乾隆听闻觉得有理，就答应了，不过乾隆也知道这可能会让当地贪腐，于是明确下旨，决不能把捐监交的粮食变现。

王亶望很听话，没把粮食变现。因为他压根不收粮食，直接收银子。收了这么多钱，王亶望一人肯定不能独享，于是他拉动甘肃全省官员一起干。甘肃上下几百名官员，就一起上了贼船。官员们每年都要提前计划下一年的灾祸，然后合理分配，比如说循化县今年报了蝗灾，明年就得报旱灾，其他县都听着点儿，别报重了引来朝廷的猜疑。总而言之，甘肃一省的官员集体化身气象专家，对未来灾难精准预测。

涉案官员多达四百余人，从县里到府里的各级部门以及监察官员一个都没剩下，全部落马。而且这还只是贪污金额一千两以上的。再往下就不敢查了，再查还涉及更多人。乾隆皇帝为了“甘肃冒赈案“，专门修改了律法：贪污两万两以上官员即刻处死；一万到两万之间，死缓；一万两一下，等待处理......为了平稳地解决这个问题，皇帝不得不把腐败的标准从一千瞬间提到一万。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有关部门把名单报上来以后，还是吓到了皇帝陛下，应该判处死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最后，思虑再三，被判处死刑的只有52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