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复仇的真相2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罗雨晨盯着那份DNA报告，手指微微发抖。何阳的DNA出现在张罗门的案发现场？这怎么可能？
“何阳现在在哪？”他抬头问道。
陈明正要回答，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警员慌张地冲进来：“陈队，不好了！董新军在拘留室自杀了！”
“什么？”罗雨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当他们赶到拘留室时，只看到董新军倒在血泊中，手腕上有明显的割伤。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用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三个交织在一起的字母L。
罗雨晨感觉一阵眩晕。这个符号...和赵俊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封锁现场！”陈明厉声下令，“调取监控，查清楚有没有人接近过拘留室！”
罗雨晨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符号。突然，他注意到董新军的左手紧握成拳，指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趁警察不注意，他迅速掰开那只手——是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
“我需要单独待一会儿。”他站起来，对陈明说。
也许是看在他刚失去同伴的份上，陈明同意了他的请求。罗雨晨回到审讯室，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花园...画...真相...”
花园？画？罗雨晨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夜晚。罗鑫兴奋地跑回家，说她在小区后面的花园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当时他忙于工作，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第二天，悲剧就发生了...
“罗先生。”陈明推门进来，“何阳要见你。”
在另一间审讯室里，何阳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他的右手缠着绷带，眼神闪烁不定。
“老罗，”他的声音沙哑，“我们都被骗了。”
“什么意思？”
何阳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六年前，我们三个经常加班，把孩子托付给谁照顾吗？”
罗雨晨皱眉思索。那时他和董新军、何阳都在同一家公司，经常加班到很晚。三个女孩年纪相仿，经常一起玩...
“是吴起的老婆！”他突然想起来了，“她开了个托管班！“
何阳苦笑：“对，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吴起的老婆...其实是张罗门的妹妹。”
罗雨晨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张罗门是画廊老板，伍三新是美术老师，赵俊是绘画兴趣班的负责人，吴起...他的妻子照看过三个女孩。
“那天晚上，”何阳继续说，“我女儿说要去'秘密基地'画画。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地方是张罗门告诉她们的...”
“等等，”罗雨晨打断他，“你的DNA为什么会出现在张罗门的案发现场？”
何阳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因为...因为那天晚上，我跟踪了我女儿。我看见了...看见了他们在那个花园里...”
他突然捂住脸，声音哽咽：“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害怕失去工作，害怕惹上麻烦...我逃走了...”
罗雨晨感觉天旋地转。原来真相一直就在眼前，却被他们忽略了六年。
就在这时，陈明冲了进来：“罗先生，我们查到了！六年前那个雨夜，花园的监控录像还在！”
在监控室里，罗雨晨看到了让他心碎的画面：三个女孩在花园里画画，四个男人悄悄接近...而远处，一个身影正在暗中观察——那是何阳。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在画面角落，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董新军。他手里拿着相机，正在拍摄整个过程...
监控画面定格在董新军举起相机的瞬间。罗雨晨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六年来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立刻搜查董新军的住处！”陈明对着对讲机喊道。
罗雨晨却转身往外跑。他记得董新军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会藏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以前常去的钓鱼点。
夜色中，他驾车飞驰。雨水拍打着车窗，就像六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后视镜里，警车的红蓝灯光若隐若现。
湖边的小木屋依然伫立在那里。罗雨晨踹开门，直奔角落的老旧储物柜。密码是罗鑫的生日，这是他们三个父亲之间的默契。
柜子里堆满了照片和录像带，每一张都是触目惊心的罪证。但最让罗雨晨震惊的是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救赎计划”。
翻开第一页，董新军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知道真相，但我不能说。如果揭露这一切，我们的女儿就永远无法安息。唯一的办法，是让凶手自己赎罪...”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罗雨晨转身，看见何阳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
“你都知道了？”何阳的声音颤抖。
罗雨晨举起日记：“是你告诉董新军的，对吗？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一切，但你没有阻止，而是告诉了他...”
何阳的枪口微微发抖：“我...我当时吓坏了。董新军说他有办法让凶手付出代价，只要我们配合...”
“所以你们策划了这一切？”罗雨晨步步逼近，“用六年的时间训练，然后一个个除掉他们？”
“不！”何阳突然激动起来，“我们本来只是想逼他们认罪！但董新军...他疯了！他杀了张罗门和伍三新，还伪造了现场...”
“那赵俊呢？吴起呢？”
何阳的脸色变得惨白：“赵俊...是我杀的。他威胁要曝光真相...吴起是自杀的，他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罗雨晨感觉一阵眩晕。六年来，他们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
“放下枪，何阳。”陈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切都结束了。”
何阳却笑了，那笑容让罗雨晨毛骨悚然：“结束？不，还没有...”他突然调转枪口，“老罗，对不起...”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何阳。陈明带着特警冲了进来。
罗雨晨跪倒在地，颤抖着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董新军的字迹潦草：
“如果你们看到这里，说明计划已经完成。我们都有罪，我们都该赎罪。但请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
泪水模糊了视线。罗雨晨终于明白，为什么董新军选择在拘留室自杀，为什么要在死前留下那个符号。那不仅是凶手的标记，更是三个女孩名字的缩写：罗鑫、董文琪、何璐。
警笛声渐渐远去，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夜。
罗雨晨走出木屋，看着湖面上泛起的晨光。他知道，自己也要为这六年的疯狂付出代价。但至少，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