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新生儿的噩梦2
陈默的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墙上贴满了医学图表和手术流程图。我注意到他的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医学教科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林队，你看这个。”小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
我翻开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陈默调查二十年前案件的经过。最后一页写着：“他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有些伤痕永远无法愈合。现在，该让他们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了。”
“立刻封锁医院所有出口。”我对着对讲机说，“调取所有监控录像，一定要找到陈默。”
技术科很快传来了消息。监控显示，陈默在半小时前进入了医院的地下室。那里是医院的停尸房和废弃医疗设备存放处。
我和小王带着特警队冲进地下室。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
突然，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们循声而去，发现停尸房的门虚掩着。
“小心。”我示意特警队分散开来。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停尸房里整齐地排列着不锈钢冷藏柜，每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在房间的尽头，陈默正站在一个打开的冷藏柜前。
“别过来。”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否则我就按下这个按钮。”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冷藏柜里放着一个定时装置，上面显示着倒计时：00:05:00。
“陈默，冷静点。”我慢慢向前移动，“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陈默冷笑一声，“谈他们是怎么害死我妹妹的？还是谈这二十年来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说，“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什么才是？”陈默的声音突然提高，“等法律来制裁他们吗？二十年前你们在做什么？”
我一时语塞。确实，二十年前我们没能查出真相。
“你知道吗？”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我每天都能梦见妹妹。她问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能替她讨回公道。”
倒计时显示：00:03:45。
“陈默，你还有未来。”我说，“不要为了过去毁掉自己。”
“未来？”陈默笑了，“从妹妹死的那天起，我就没有未来了。我学医，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突然按下遥控器，倒计时加速：00:01:00。
“这是医院的地下燃气管道总阀。”陈默说，“只要爆炸，整个医院都会化为灰烬。让这里的一切都为我妹妹陪葬吧。”
特警队已经悄悄包围了他，但陈默似乎毫不在意。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其实我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复仇的躯壳。”
倒计时显示：00:00:30。
“动手！”我大喊。
特警队冲了上去，但陈默已经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冷藏柜里喷出大量白色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是麻醉气体！”有人喊道。
我屏住呼吸，冲向陈默。在烟雾中，我看到他对我露出最后一个微笑，然后倒了下去。
倒计时停在00:00:05。
麻醉气体渐渐散去，我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陈默躺在我面前，已经失去了意识。特警队迅速将他控制住，医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林队，你看这个。”小王指着冷藏柜里的装置。
我凑近一看，发现那根本不是炸弹，而是一个精密的医疗设备。显示屏上闪烁着一行字：“基因样本保存中”。
“这是......”我皱起眉头。
“是基因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陈默的主治医生张教授走了进来。
“张教授，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张教授叹了口气：“这是仁和医院的秘密基因库。二十年前，医院开始了一项非法基因实验，那三个婴儿......”
“是实验品？”我打断他。
张教授点点头：“他们试图通过基因编辑创造'完美婴儿'，但实验失败了。陈默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向昏迷的陈默，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陈默他......”
“他也是实验品之一。”张教授说，“但他活下来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调查真相。”
我走到陈默身边，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疤痕，形状和那些婴儿胸口的针孔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为了揭露真相。”张教授说，“这个基因库里保存着所有实验数据。陈默想把它公之于众。”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林警官......”
我蹲下身：“我在。”
“地下三层......”他艰难地说，“那里有......证据......”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立刻封锁医院地下三层！”我对着对讲机喊道。
地下三层的入口被一扇厚重的铁门封住。我们找来切割工具，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打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墙上贴满了基因图谱和实验数据。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一个婴儿。
“天啊......”小王倒吸一口冷气。
我走近玻璃容器，发现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克隆人培养系统。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验日志，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
“这些数据......”技术科的老张检查着电脑，“足以证明医院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我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档案柜前。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份档案，每一份都记录着一个实验体的详细信息。
“林队，你看这个。”小王递给我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所有参与实验的医护人员。除了已经死去的四个人，还有十几个名字，其中就包括张教授。
我转身看向张教授，发现他正悄悄往门口移动。
“拦住他！”我大喊。
特警队立刻控制了张教授。他苦笑着说：“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这个实验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就在这时，整个实验室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发出诡异的红光。
“怎么回事？”我问。
老张检查着电脑：“有人远程启动了自毁程序！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撤离！”
“快！把所有证据都带走！”我指挥着特警队，“小王，你负责护送陈默出去！”
我们争分夺秒地抢救证据。就在我们即将撤离时，我注意到实验室角落里还有一个暗门。
“你们先走！”我对其他人说，“我马上就来！”
我推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陈默从小到大的生活照。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我拿起信，上面写着：“致发现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