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藏不住的真相1
董双河站在警局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像一条条血痕。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左手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追捕连环杀人犯时留下的。每当遇到棘手的案子，这个伤疤就会隐隐作痛。
“董队，有你的快递。”技术科的魏子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董双河接过信封，眉头微皱。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董双河亲启”四个字。他撕开信封，一张黑色的卡片滑落出来。
那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知名企业家魏大鹏，将于24小时内死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董双河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普通的恐吓信，纸张是特制的，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边缘烫着金线。这种纸张，他只在三年前的那个案子里见过。
“立刻联系魏大鹏，加强安保。”董双河一边往外冲一边吩咐，“通知法医上官雪和技术科待命。”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魏大鹏的尸体是在他的办公室被发现的。董双河赶到现场时，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魏大鹏仰面倒在真皮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小时前。”上官雪蹲在尸体旁，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尸体的皮肤，“凶器是一把双刃匕首，直接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董双河环顾四周。办公室的落地窗完好无损，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董队，你看这个。”魏子琪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脑，“监控系统被黑了，最近24小时的录像都被删除了。”
董双河的目光落在死者右手边的咖啡杯上。杯底还残留着些许褐色液体。
“把咖啡杯带回去化验。”他说，“还有，查一下魏大鹏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行程。”
上官雪正在仔细检查尸体：“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指甲里也没有皮屑。凶手要么是他认识的人，要么......”她顿了顿，“他被下药了。”
董双河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面部。魏大鹏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这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死者也是同样的表情。
“董队！”周同急匆匆跑进来，“我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他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血债血偿”四个字。
董双河的心猛地一跳。同样的字迹，同样的措辞，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他对着对讲机说道，“马子安，你带人排查大楼所有出入口的监控。罗三军，你去查魏大鹏的财务状况和人际关系。”
就在这时，卫阳匆匆跑来：“董队，我们在死者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可疑的短信。”
董双河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二十年前的债，该还了。”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技术科能追踪到这个号码吗？”
“已经在查了，但是......”卫阳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这个号码的加密方式，和三年前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董双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三年前，他们追查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每次作案前都会寄出死亡通知单。但就在他们即将抓住凶手时，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而现在，这个凶手又回来了。
上官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董队，死者的血液样本初步检测显示，含有大量麻醉剂成分。”
董双河走到窗前。雨还在下，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二十年前的债，到底是什么债？
“周同，”他转身说道，“去查一下魏大鹏二十年前的所有资料。我要知道他发家之前的所有经历。”
“是！”
董双河看着魏大鹏的尸体。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他想起死亡通知单上那句话：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也许，真正的正义，才刚刚开始。
法医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将一切都照得格外清晰。上官雪正在对魏大鹏的尸体进行详细解剖，董双河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解剖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死者体内检测出丙泊酚成分，这是一种强效麻醉剂。”上官雪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从剂量来看，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十秒内失去意识。”
董双河想起办公室里的咖啡杯：“所以凶手是先下药，再行凶？”
“没错。”上官雪用镊子夹起一片组织，“而且你看这里。”她指着死者颈部的皮肤，“虽然不明显，但这里有细小的针孔痕迹。凶手很可能是在死者昏迷后，又注射了其他药物。”
就在这时，董双河的手机响了。是周同打来的。
“董队，查到了。”周同的声音有些急促，“二十年前，魏大鹏是靠房地产起家的。他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周氏集团，但周氏的总裁周建国在竞标失败后突然自杀。”
董双河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周建国？和周同是什么关系？”
“是周同的父亲。”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更奇怪的是，周建国自杀后，他的独子周同就失踪了，直到三年前才重新出现。”
董双河握紧了手机。三年前，正是连环杀人案开始的时间。
“董队！”马子安突然冲进法医室，“又发现一具尸体！”
董双河赶到现场时，天已经亮了。这是一栋废弃的写字楼，尸体被发现在地下室。死者是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和魏大鹏案中的凶器一模一样。
“死者叫王德发，是魏大鹏的财务总监。”罗三军翻看着死者的钱包，“奇怪的是，他的死亡时间比魏大鹏还要早。”
上官雪蹲下身检查尸体：“死亡时间大约在48小时前。死因同样是心脏被刺穿，但......”她皱了皱眉，“死者的手指被切断了。”
董双河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见了，伤口整齐，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
“董队，你看这个。”卫阳指着死者面前的桌子。桌上用血写着四个字：“真相在此”。
董双河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桌子。在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个U盘。
“立刻带回技术科。”他对魏子琪说，“小心点，可能有陷阱。”
回到警局，董双河召集所有人开会。
“两起命案，同样的凶器，同样的作案手法。”他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魏大鹏和王德发都是二十年前周氏集团案的关联人。凶手显然在清算旧账。”
“但是董队，”马子安举手，“如果凶手是周同，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
“也许周建国根本不是自杀。”董双河在白板上写下周建国的名字，“当年法医报告显示他是服用安眠药致死，但......”
“但是什么？”上官雪问。
“我刚才调取了当年的档案。”董双河打开投影仪，“周建国的尸体照片显示，他的颈部也有针孔痕迹。”
会议室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魏子琪冲了进来：“董队，U盘解密了！里面是......”她喘着气，“是魏大鹏和王德发的账本，记录了他们二十年前贿赂官员、伪造合同的证据。”
董双河立即调出监控录像：“周同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昨天下午，他去了城郊的静安寺。”罗三军调出监控画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董双河抓起外套：“去静安寺。我有预感，下一个目标就在那里。”
警车呼啸着驶向城郊。董双河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起三年前那个未破的案子。当时他们追查到静安寺，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而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