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染血的灵魂2
郭军跌跌撞撞地跑到老宅前，铁门上锈迹斑斑，挂着“凶宅禁入”的牌子。他翻过围墙，院子里杂草丛生，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老宅的门虚掩着，发出“吱呀”的声响。郭军推开门，一股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路，照亮了满是灰尘的地板。
地板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二楼。
郭军的心跳得厉害，他知道这是“判官”故意留下的线索。他跟着脚印上楼，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脚印停在了他父母的卧室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郭军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滴答”声，和车库里的定时器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这两年来他的一举一动：在赌场豪赌、在夜店买醉、甚至还有他偷偷卖掉父母遗物的画面。每张照片上都用红笔写着：“罪人”。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上闪烁着雪花。突然，画面一闪，出现了两年前的监控录像。
郭军看见自己醉醺醺地冲进厨房，抄起菜刀。他看见父亲挡在母亲面前，声嘶力竭地喊：“要杀就杀我，放过你妈！”
他看见自己举起刀，却在这时，画面突然定格。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来：“你真的以为，那天晚上是你杀了他们吗？”
郭军愣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举起刀，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之后的记忆那么模糊？
“看看这个。”声音说。
电视机画面切换，是一段他从没见过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他举起刀，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走进画面，捡起他掉落的刀......
郭军感觉天旋地转，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原来......原来他根本没有杀人？
“没错，”声音说，“你确实是个不孝子，但罪不至死。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真相。”
电视机突然爆炸，火花四溅。郭军被气浪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发现地板上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一间实验室里。照片背面写着：“仁和医院，地下三层。”
郭军认出了那个男人，是父亲生前的主治医生，李医生。他记得父亲去世前一直在接受李医生的治疗，而母亲......也是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就......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还剩6小时，找到真相，或者死。”
郭军冲出老宅，朝着仁和医院狂奔。夜色中，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但他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他要找到真相，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
仁和医院的地下三层是停尸房，郭军撬开铁门，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停尸房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他打开手机闪光灯，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张病历单。全是父亲生前的治疗记录，但有些地方被涂改了。郭军仔细查看，发现父亲原本只是普通的胃病，却在李医生的“治疗”下，病情越来越重......
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郭军转身，看见李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郭军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停尸柜上。李医生的白大褂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手术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反射出一道寒光。
“你......”郭军的声音在颤抖，“是你害死了我父母？”
李医生轻笑一声：“害死？不，我是在帮他们解脱。”他慢慢向前走，“你父亲得了绝症，每天生不如死。我只是......加快了进程而已。”
“那我妈呢？”郭军感觉怒火在胸中燃烧，“她明明很健康！”
“啊，那个意外。“李医生歪着头，“谁让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呢？”他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你知道吗？她临死前还在求我放过你，说你只是一时糊涂......”
郭军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母亲最后的面容浮现在眼前。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挡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嫁祸给我？”郭军咬牙切齿地问。
李医生停下脚步，手术刀在指尖转动：“因为你是个完美的替罪羊。赌徒、酒鬼、不孝子......谁会相信你的辩解呢？”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而且，你确实举起了刀，不是吗？”
郭军突然注意到李医生的白大褂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在绿光下几乎看不出来。那是......血迹？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李医生继续说，“你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你还清所有赌债。但他们立了遗嘱，除非你改过自新，否则一分钱也拿不到。“他冷笑一声，“所以我就帮了你一个小忙......”
郭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钱？
“可惜啊，”李医生举起手术刀，“你知道了太多。不过没关系，明天报纸上就会登出'弑亲凶手畏罪自杀'的新闻......”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灯突然全亮了。刺眼的白光让李医生下意识地抬手遮眼。郭军抓住机会，猛地撞向旁边的停尸柜。
“砰！”
停尸柜的门重重撞在李医生身上，手术刀掉在地上。郭军扑过去想捡起刀，却被李医生一脚踢开。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李医生虽然年纪大，但力气出奇地大。他掐住郭军的脖子，面目狰狞：“去死吧！和你父母团聚去吧！”
郭军感觉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地上的手术刀......
“噗嗤！”
李医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手术刀已经没入大半。郭军趁机推开他，大口喘着气。
李医生踉跄着后退，撞开了身后的停尸柜。一具被特殊处理过的尸体滑了出来，正是郭军父亲的遗体。
“爸......”郭军哽咽着。
李医生靠着停尸柜慢慢滑坐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白大褂。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我早就......准备好了......”
郭军瞳孔猛缩，他看见李医生按下了遥控器。停尸房深处传来“滴答”声，越来越快......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郭军被气浪掀飞。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站在火光中，朝他点了点头......
......
三天后，仁和医院废墟前。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搜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任务完成，目标已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做得很好。记住，我们'判官'组织只惩罚真正的罪人。郭军虽然背负着不孝的罪名，但罪不至死。李医生才是真正的恶魔。”
“明白。”黑风衣男人挂断电话，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长空。没有人注意到，在废墟的某个角落，一只沾满血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